君拂回过神,她见柔美无双的柳燳逆光立于寝宫门口,狐疑问道:“你也是新来的小太监?” “是。” 柳燳低眉顺眼,恭声应着。 君拂柳眉轻蹙,纳闷不已,“谁派你来的?本宫这儿并不缺人。” “回太子妃的话,奴才五位兄长均在宫中当差,奴才此行,便是来投靠兄长们的。” “哦?” 君拂半信半疑,她阔步行至柳燳跟前,不等他开口,便准备亲手验身。 柳燳嫌恶地向后退了数步,“太子妃,您...” “说,你们蓄意接近本宫,有何目的?” 君拂察觉到柳燳亦是一位假太监,心中警铃大作。 飘飘见状,连声替柳燳解围,“太子妃莫要担忧。我等虽为男儿身,但身形柔美,一般而言,绝不会有人怀疑我等的太监身份。” “目的?” 这一回,君拂并未像之前那般,迷迷糊糊,得过且过。 要知道,若是让云非白得知她公然在宫中豢养男宠,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飘飘见君拂起了疑心,索性将事情原委如实道来。 反正,君拂既沾了他们的身,就再也没法独善其身。 深思熟虑之后,飘飘沉声说道:“启禀太子妃,我等本效忠于百里国师。之所以能顺利混入云秦王宫,也全是百里国师从中疏通了关系。” “百里河泽?他想做什么?” “回太子妃的话,百里国师说了,他与云秦太子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不过,太子妃请放心,我等对太子妃绝对忠心不二。”
第614章 云非白余情未了 “启禀太子妃,我等之所以能够顺利地混入云秦王宫,主要得益于东临百里国师。” 飘飘见君拂起了疑心,索性将事情原委如实道来。 眼下,君拂已沾了他们的身,不论她愿不愿意,都没法独善其身。 故而,他并不担忧君拂会愚蠢到将他们假太监的身份告知云非白。 “百里河泽?” 君拂显得十分诧异,她瞪圆了眼,神情戒备地看向面不改色从容淡然的飘飘,“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飘飘左右四顾,再三确认寝宫之中并无外人,才低声道来,“回太子妃的话,百里国师实乃南羌王室遗孤,与云秦太子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故而,百里国师委派我等前来,主要是为了实时监控云秦太子的一举一动。不过,太子妃请放心,百里国师既将我等赠予了您,我等必誓死效忠于您。” 啪—— 君拂倏然抬手,狠狠地掌掴着毫无防备的飘飘。 她怒火冲冠,目眦尽裂,“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算计太子!” “太子妃,飘飘对您的心意,日月可鉴。” “你们连云秦太子都未曾放在眼里,又岂会将本宫放在眼里?” 君拂深知,云非白才是她唯一的倚仗和靠山。他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沉吟片刻之后,她冷声道:“太子最厌恶身边人的背叛。识相的,速速卷铺盖滚出东宫。否则,别怪本宫不留情面,将尔等斩尽杀绝。” 君拂原想着将他们逼上绝路,又担忧假孕一事被他们抖出。不得已之下,只得以退为进,先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再伺机而动,斩草除根。 柳燳瞅了眼杀气腾腾的君拂,深知她彻底动了怒,一时间亦不敢怠慢。 他一把扯落了身上的外袍,风情万千地扭着杨柳细腰,一边哼着悦耳的小曲儿,一边不动声色地向君拂肩头靠去。 “红绡帐暖,太子妃莫辜负了良辰美景。” 柳燳趁君拂略微晃神之际,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钻去。 君拂柳眉倒竖,本想将柳燳一把推开,垂眸间,却觉怀中之人像极了她心心念念的君墨染。 她心头一紧,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轻触着柳燳莹润无暇的脸颊,“像,实在是像。” “太子妃,您一定会对柔柔好的,对么?” “嗯。” 沉吟片刻之后,君拂轻轻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道:“放心,本宫定会好好疼你。” 她深知自己这是在养虎为患。 可她偏偏狠不下心肠将柳燳推至一旁。 话音一落,她便急不可耐地将柳燳按在了地上。 柳燳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心中生出一丝屈辱,两行清泪无声挂下。 “别怕。” 君拂见柳燳落泪,心疼不已。 她俯下身,极尽温柔地吻净他颊面上尚未干涸的泪渍,缓声道:“你这双眼,生得真美!隐约间,竟能看出几分王兄的神韵。” 柳燳沉沉地闭上了双眸,如同一具死尸般,由着君拂为所欲为。 对他而言,被迫承欢君拂身下,已是莫大的耻辱。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君拂仅仅只是将他当成了君墨染的替代品。 他心里明白,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无法同君墨染相提并论。 只是,自他爱上凤无忧之后,便再也不愿被人当做君墨染的替代品。 ...... 彼时,云非白正饶有兴味地品读着凤无忧飞鸽传来的“声讨书”。 站定在他身侧的贴身侍卫讷讷地看着兀自发笑的云非白,委实想不明白原本暴戾恣睢的云非白,怎会这般和颜悦色? “想不到,她竟还记得本宫。” 云非白紫眸微动,厚薄适中的唇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太子殿下,信上有毒!” 侍卫瞅着云非白骤然发紫的双手,大惊失色地道。 “无妨。本宫没能保住凤弈,她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 云非白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被信上剧毒所染的左臂,莞尔浅笑,“真想亲眼看看她给本宫写声讨书时气鼓鼓的可爱模样。” “太子殿下,您的手...”侍卫神色焦灼,作势欲夺下云非白手中藏着剧毒的信笺。 “别碰。” 云非白却小心翼翼地将信笺揣入怀中,好似将之当成了稀世瑰宝。 “太子殿下,东临摄政王妃生性狡诈,您莫要被她骗了。” “她若是愿意骗骗本宫,也好。”云非白喟然长叹,面上写满寥落。 侍卫小声嘀咕着,“太子殿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独独对一个怀了他人身孕的女人情有独钟?”
第615章 撞个正着 事实上,云非白亦深感困惑。 这辈子,他碰过的女人不计其数。 可独独凤无忧一人,得以时时刻刻牵动他的心。 他就像是中邪了一般,所有原则,所有计划,甚至于行为处事的底线,都在为凤无忧而变。 俄顷,云非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嗫嚅道:“本宫甚至不记得是何时爱上的她...” 也许,在他尚还不知道凤无忧是女儿身时,就已经深深地被她的通身灵气所吸引。 又或许,是在他打算利用凤无忧对付君墨染的过程中,对她产生了感情,进而一步步深陷,一点点沉沦。 忆起他和凤无忧之间的点点滴滴,云非白好似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所有情绪都写在了脸上,时而怔怔发笑,时而扼腕叹息。 侍卫瞅着尤为反常的云非白,困惑不解地嘀咕着,“属下总觉得,一个怀过他人身孕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您。在属下看来,天天为太子殿下煲汤的太子妃可比东临那位被众人夸得神乎其神的凤无忧好太多。起码,太子妃怀的是您的骨肉。” “闭嘴。” 云非白瞬间拉下脸来,厉声冷喝着神神叨叨的侍卫。 在他眼中,君拂根本及不上凤无忧的千分之一。 不过,一想到凤无忧亦怀上了身孕,他的心不由得紧紧揪在了一起。 都说女人生孩子等同于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他实在有些担忧凤无忧能不能顺利地产下胎儿。 见云非白愁眉紧皱,侍卫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太子殿下在为何事烦忧?莫不是担忧太子妃的身子?” “她有什么好担忧的?” 云非白嘴上如此言说,心下却寻思着亲自去君拂的寝宫走一遭。 他曾听人说过,女人怀孕期间,不论是性情,还是胃口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暗忖着,等他探听清楚同样身怀六甲的君拂喜欢吃些什么,再命人给凤无忧捎去。 彼时,君拂正在寝宫之中同柳燳“打”得火热。 柳燳已经做好了牺牲自身清白的准备,他煞白了脸,紧咬着下唇,由着君拂为所欲为。 君拂见柳燳如同咸鱼一般,一动不动地躺在身下,心中大为不满,“怎么,不乐意?” 柳燳摇了摇头,轻声道:“只是有些紧张。” “睁开眼,本宫让你一饱眼福。” 君拂薄红的檀口微微翕动,她紧攥着柳燳冰凉的手,将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矫揉造作地道:“感受到本宫的心意了么?” 柳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顿觉恶心不已。 千钧一发之际,寝宫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君拂尚未反应过来,便听闻守在宫门外的太监尖着嗓子通报道:“太子殿下到。” “太子殿下?” 闻声,君拂立马从柳燳身上弹跳开来。 她吓得浑身发颤,忙不迭地去拾捡着零落一地的衣物。 柳燳瞅着惊慌失色的君拂,不动声色地长舒了一口气。 好在,云非白来得及时。 不然,他真有可能忍不住心中恶心,对着君拂横陈的玉体一阵呕吐。 君拂慌忙地将“假肚子”缠在自己腰间,却见柳燳正慢条斯理地穿着中衣,气不打一处来,“你莫不是想害死本宫?赶紧捡起衣物,藏到浴桶中。” “是。” 柳燳低眉颔首,沉声应着。 砰—— 他话音刚落,云非白已然一脚踹开了紧掩着的门扉。 “啊——殿下?” 君拂尚未穿戴齐整,不得已之下,只好偏转过身子,背对着云非白。 云非白逆光而立,定定地看着君拂光洁无暇的背部,竟下意识地背过身去。 “君拂!大白天的,你在做什么?” “臣妾见今儿个天气和暖,正想沐浴净身,不料,太子殿下来得这样巧。” 闻言,云非白再度转过身,目无斜视地盯着君拂的一方美背。 若是之前,他兴许已经阔步上前,将君拂扔到了榻上。 可此时的他,竟生不出一星半点儿的欲望。 难道,他的身体当真出了大问题? 他深紫色的眼眸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一扫,过了好久,才打消了疑虑。 虽说,他的身体曾被君墨染所伤,但还不至于这么不济。要知道,凤无忧寄来的淬毒信件都能让他心潮澎湃,情难自已。 或许,他只是对君拂无感而已。 如此一想,云非白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踏实了一些。 “穿上衣物,本宫在前殿等你。” “是。” 君拂如释重负,娇声应着,旋即以极快的速度穿戴齐整。 云非白百无聊赖地端坐在前殿高位之上,面色凝重。 平心而论,他一刻也不想在君拂的寝宫中待着。 一想到自己曾和君拂有过夫妻之实,他又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单凭这一点,洁身自好的君墨染就比他强上许多。 也怪不得凤无忧看不上他。 就连他,都觉得自身肮脏到一定的境界。 正当云非白心烦意乱之际,抬眸间,竟撞见同君墨染略有些神似的珍珍和爱爱。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面生的两人,沉声问道道:“新来的?” 珍珍身躯一震,连连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毕恭毕敬地道:“奴才入宫已有个把月余。” 云非白心不在焉地应着,他总觉得珍珍、爱爱二人同君墨染有些神似。 细细一看,又不是十分相像。 想来,是他的疑心病过重,才会草木皆兵,看谁都有几分神似君墨染。
第616章 事情败露 不巧的是,怜怜、纯纯二人亦紧随珍珍身后,有说有笑地跨入了前殿。 “柔柔一来,我们定要失宠。”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在意这么多?”纯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怜怜随口附和道:“说的也是。如此一来,我等便无需应付毫无节制的太子妃。” …… 云非白将他们所言尽收耳底,脸色于骤然间黑如锅底。 他从未想过,君拂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豢养男宠。 让他更加无法接受的是,君拂豢养的男宠,或多或少都有些神似君墨染。 “该死的东西!” 云非白怒发冲冠,他磨牙嚯嚯,“噌”得一身站起身,径自往君拂寝宫的方向走去。 呆立在前殿中的五人意识到大祸将至,惊慌失措,原想着趁乱逃出云秦东宫,可云非白的手下早已将东宫重重包围。 别说是五个大活人,就连一只小小的飞虫,都难以逃出守卫森严的东宫。 “君拂,你莫不是活腻了?” 云非白一脚踹开君拂寝宫的大门,却见她优哉游哉地对镜描眉,满腔怒火于骤然间尽数爆发。 他阔步上前,一把拎着君拂的衣领,将之暴摔在地,“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宫眼皮底下豢养面首!” 君拂望着雷霆震怒的云非白,心里咯噔一下,局促不安地绞着帕子,尤为心虚地替自己辩解着,“太子殿下,你听拂儿解释,拂儿是清白的!” “就你,还配得上‘清白’二字?窑姐儿都没你放荡!” 云非白居高临下地看着战战兢兢的君拂,深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嫌恶。 倏然间,他将视线落定在君拂的孕肚上,声色冷似寒霜,“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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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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