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您能不能慢点儿?” 凤无忧尚还不会驾驭轻功,腿又比君墨染短了一大截,跟得愈发吃力。 她隐隐察觉到了君墨染的怒气,忍不住在心里一顿吐槽。 每天都在生气,也不怕短寿? 罢了,短寿也和她没关系。 反正他看起来也不是很友好,就算当场毙命,她也不会难过。 不仅不会难过,甚至还会欢呼雀跃,为他念一段往生咒,祝他早登极乐。 “啊——” 正当她脑补着君墨染的一百零一种死法之际,不小心一脚磕在绊脚石上,猝不及防地摔了个狗啃泥。 “呸,呸呸——” 她狼狈地落在泥坑之中,仅凭双手撑着湿透的身子,狂吐着吃进嘴里的泥水。 君墨染见状,三步并作两步,阔步行至她跟前。 “你可知罪?” 他刀锋般冷漠的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凤无忧身上,魔魅之音再起。 凤无忧全然无视了君墨染所言,满是泥污的手往君墨染衣袍上蹭了蹭,而后又当着他的面,麻利地解开衣扣。 君墨染神情微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住手。” 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和百里河泽不一样,绝不能容忍和人在野外厮混。 更何况,雨势甚大,她亦狼狈得如同落水的土鸡。 凤无忧若真想献身,好歹先洗净一身泥污,拿出点诚意来。 “凤无忧,住手!”君墨染见她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再度出声冷喝道。 然,凤无忧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 她已然陷入自己的世界中,愈发急躁,甚至连解衣扣的耐性都被耗尽,直接上手撕扯。 “………” 君墨染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里似在盼着什么,心跳骤然间加快。
第91章 抱紧摄政王大腿! 追风见凤无忧卧地不起,急声问着,“王,凤小将军似乎受伤了,需要属下找副担架抬回去么?” 君墨染猛一回头,冷声道,“别过来。” “是。” 追风悟性极高,瞬间会意,忙不迭地拽着司命一同背过身去,“非礼勿视。” “怎么了?” “凤小将军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准备献身呢!” “荒郊野外?瓢泼大雨!”司命不可置信地惊呼道。 追风欣慰至极,尤为兴奋,诗兴大发,“看,这对鹣鲽情深的鸳儿,干柴烈火,欻欻燎原!看,这莽莽苍苍一片枯草,云雨之上,是极乐之巅!看,这铺天盖地的细密雨丝儿,似娇人的葇荑,哦~” 念到忘情处,追风觉得灵魂都得到了升华,绷直了身体,踮起了脚尖,轻吟出声。 司命怔怔地看着近乎疯癫的追风,顿觉头皮发麻。 君墨染狂抽着嘴角,心下腹诽着有时间定要给追风找个教书先生,专门教他吟诗作赋。 “哦什么哦?爷的银票,湿成糊糊了!” 凤无忧揣着怀中碎成渣滓的银票,嗷嗷干嚎。 君墨染恍然大悟,原来她解大半天衣扣,并不是为了献身,而是在掏银票! 他心中顿生失落,便想着将她扔在荒郊野外,任她自身自灭。 “摄政王,您都不问问,我这大半日,被欺负得多惨么?” 凤无忧见君墨染抬腿欲走,忙不迭地抱着他的腿,硬是不让他走。 在这之前,她并不觉得君墨染有多好。 但和腹黑至极的百里河泽相比,君墨染坏得十分坦荡,看上去亦顺眼许多。 起码,他不会想些阴损的招数来毁她清白。 君墨染冷哼道,“谁欺负得了你?” “怎么没有?” “说来听听。” 君墨染见她生龙活虎的样子,便知她并未吃亏。 不过,他倒想听听,这半日她都跟百里河泽做了多少龌龊事儿! “我原本打算去宫门口接您下朝,谁曾想,半道上杀出了个自称是缙王手下的黑衣人,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继续说。” 缙王所做之事,君墨染早已知悉,并在第一时间命人剁了缙王宠妾一根手指,权当是替凤无忧出了气。 故而,他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并无兴趣。 他只想知道凤无忧究竟有没有和百里河泽私相授受。 “之后,我就将人给反杀了。摄政王,您不会生气吧?” 凤无忧心里犯着嘀咕,她一个北璃人,初来乍到还杀了人,就怕君墨染一时怒极要她偿命。 君墨染见她一脸惊恐的样子,顿生不忍,不动声色地替她挡着雨,语气略软,“做得很好。接着说。” “接着?接着我就被百里河泽迷晕了。” 凤无忧提及被迷晕一事,眸中杀气顿现。 君墨染倏尔蹲下身,双手紧扣着她的肩膀,厉声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将我扔至乞丐窟中,还意图绘下我受辱的画面。” 凤无忧愤慨言之,她也说不清楚为何要向君墨染告状。 她绝非软弱脆弱之辈,亦深知君墨染喜怒无常十分危险,但潜意识里,她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甚至于,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想起他。 君墨染怔怔地盯着她看了许久,嗓音略显低哑,“被欺负了么?”
第92章 本王替你报仇 “未曾。” 凤无忧摇了摇头,眸光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落在稀糊糊的银票上,悲痛不能自已。 她原想挤出一丝笑容,安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结果,她的干嚎声堪比轰鸣的雷声,从八级之外,推涌而来,似刀剑相击,似山崩地裂。 “凤无忧,告诉本王,他们究竟对你做了些什么?” 君墨染嗓音愈发低哑,他看不得凤无忧这般可怜无助。一时间,恨不得将伤害过她的人碎尸万段。 凤无忧依旧沉浸在痛失巨款的哀伤中,提不起兴致,闷闷答道,“他们没对我做什么,他们夸我皮肤好。” 君墨染心下腹诽着,那些混蛋定是看过她的身子,才会夸她皮肤好。 如此一想,他便更加心疼凤无忧,“别想了,本王替你报仇。” 凤无忧不明所以,怔怔地看向君墨染,愈发觉得他的声音不大对劲,喑哑得厉害。 她伸出手轻触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低声询问道,“摄政王,你喉咙不舒服么?” “嗯?” 君墨染不愿承认自己因为担心凤无忧,连声音都微微变调,敷衍回道,“不碍事。” “是不是痰堵住了?” 凤无忧一本正经地问道。 “………” 凤无忧的一番话,成功地将君墨染陡然生出的别样情愫摧残的一丝不剩。 他的理智随着砸在身上的滂沱大雨一道,倏然回拢。 然,凤无忧并不知君墨染此时的想法,一心敛财的她又试探地问道,“摄政王,我看您的嗓子真不太行,别硬撑着,好吗?对了,您需要通气儿服务么?所谓通气儿,就是人工呼吸,嘴对嘴那种。一次一百万两,如何?” “放肆!” 君墨染这才意识到,以凤无忧的性子,根本就吃不了亏。 这不,胆大包天的她,不仅对他起了邪念,还想从他这儿敲诈钱财! 思及此,他忿忿然起身,顺手揭去她身上披着的衣袍,冷声质问道,“说,为何抢人家的衣物?” 凤无忧言之凿凿,“百里河泽敢与您作对,真真是自不量力。为了替您出气,为了给您泄愤,我义无反顾地冲上前,雄赳赳气昂昂地扒了他一身衣物,让他光着膀子,让他冻得瑟瑟发抖。” “花言巧语。” 君墨染扫了眼舌灿莲花的凤无忧,竟是一点儿也不相信她口中所言。 “摄政王,您不是十分厌恶百里河泽么?我替您出了一口恶气,您为何一点儿也不高兴?难道,您是在心疼他……” 凤无忧觉得,君墨染和百里河泽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 也许,他们曾是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侠侣,后因种种误会生了嫌隙,一别两宽,各斩情丝。 有那么一瞬间,君墨染真想敲开凤无忧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过,看在她并没有同百里河泽私相授受的份上,姑且饶她一次。 毕竟,凤无忧比起只会磕头求饶的大部分人,可好玩太多了。 沉吟片刻之后,君墨染冷声道,“追风,司命,将凤无忧押回府。”
第93章 谁说本王不能? “是。” 追风,司命二人异口同声应着,心里却老大不乐意。 在他们眼中,凤无忧可是王的男人。 试问,他们哪里来的胆子,敢碰王的男人? 然,眼下凤无忧双膝及手肘,皆被磕得血肉模糊,他们若是不搀着,她怕是连起身都难。 司命叹了口气,朝追风示意道,“一人一边,架着这位小祖宗,打道回府罢。” “莫急。” 追风伸手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司命,转而扬高了声调,尤为浮夸地惊呼道,“呀!凤小将军,你的膝盖怎么破了?” 凤无忧长叹了一口气,将稀糊糊碎得不成样子的银票渣子埋于土中,念念有词道,“今生无缘,来生再聚。” 司命满头黑线,他始终想不明白,凤无忧怎会如此爱财? 追风瞥了一眼越走越疾的君墨染,再度惊叫出声,“凤小将军,手肘怎么也破了?还流了这么多血!” 司命总算会意,亦扯着嗓子附和,“弄不好,怕是会留疤。” 凤无忧埋完银票遗骸,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俩人,小声嘀咕道,“区区小伤,何足挂齿?” 她作势起身,双腿一软,又重重摔至泥坑中,溅得追风、司命二人一身污泥。 君墨染脚步微顿,略略回眸,见凤无忧又狼狈不堪地跌落泥坑中,终是于心不忍。 怔忪间,他以雄浑内力搅动漫天飞雨,使之凝成一股晶莹剔透的麻绳,旋即往凤无忧的腰身一套,轻而易举地将十米开外的她,拽至跟前。 凤无忧瞪大了眼,尤为崇拜地看向君墨染,溢美之词滔滔不绝,“摄政王,您太厉害了!连隔空取物这么高难度的杂技表演,都能轻松做到。您若是个女人,我肯定会爱您爱得死去活来。” “闭嘴。” 起初,君墨染还觉得凤无忧的溢美之词让他十分受用。 不成想,这欠收拾的小东西,说着说着又给跑偏了! “摄政王莫要介怀,别将我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我纯粹是因为没见过世面,头一回见人隔空取物,有些兴奋罢了。”凤无忧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君墨染深知凤无忧的话十有九假,无意同她废话,熟络地拎起她的后领,作势往京都方向飞去。 凤无忧以为自己所言再度惹怒君墨染,连连讨饶道,“摄政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同我计较,行么?您应该自信点儿,长得高高壮壮的,怎么会是女人呢!您可不能因我突如其来的嘴瓢,而责骂我。男子汉大丈夫,当有容人之度。” “本王真想掐死你,一了百了。” 君墨染将她拎至眼前,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动得飞快的檀口,突然间萌生出一种想要将她的小嘴一点一点咬破的变态心理。 “我死了,对您也没好处,不是么?” 凤无忧不满地嘟囔着,“话说回来,你的臀部虽够翘但不够大,一看就知道生不出大胖小子。故而,您即便是女人,我也不可能爱您爱得死去活来。” 君墨染气急,一声犹如平地惊雷般的怒吼脱口而出,“谁说本王不能?”
第94章 摄政王,我有了! “摄政王,您说什么?” 凤无忧如同石化了般,一动不动地盯着面色爆红的君墨染,有些想笑,但又不敢笑出声。 司命仿若探得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同追风窃窃私语道,“王居然想为凤小将军生个大胖小子!” “听到了。” 追风闷闷应着,瞬间垮下了脸。 他心下腹诽着,君墨染竟生出想为其他男人生子的荒谬想法,潜意识里极有可能将自己当成了女人。 若真是如此,君墨染的男性特征极有可能正在逐步退化。长此以往,其造人功能定会大受影响! 再这么下去,还怎么指望他娶妻生子,为君家开枝散叶? “大水冲刷龙王庙,苍天要绝君家后。人间惨剧!”追风长吁短叹,不大的眼睛里再度蓄满晶莹的泪水。 “雨这么大,还敢抬头望天。眼睛不想要了?”司命扯着追风的胳膊,全然无法理解追风的惆怅。 “你懂什么?抬头望天,泪水才不会掉下。” 追风一本正经地说着,他以眼角余光瞄着略显娇羞的君墨染,心内泪流成河。 君墨染脑海中空白一片,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不过,覆水难收。 话已出口,他也懒得去解释。 在他看来,解释纯粹是浪费时间的无用功,威胁恐吓甚至杀人灭口,更为有效,也更高效。 如此一想,他直截了当地掐住了凤无忧纤长的脖颈,冷声道,“本王方才所言,复述一遍!” 凤无忧狂抽着嘴角,她早就知道君墨染性格恶劣,却不知他恶劣到这种程度。 他此时的行为,无异于在被窝里放屁,逮人往衾被里蒙,又逼着人昧着良心说“真香”。 君墨染手上力道微微加重,声色亦愈发冷沉,“凤无忧,你当本王的话是耳旁风?” “王爷,雨势过大,您说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见。” 隔着厚重的雨帘,凤无忧装聋作哑,借雨水的掩盖,故意喷他一脸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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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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