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染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中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狂傲。 他认为,自己对凤无忧已经宽容之至,她根本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不成想,凤无忧偏偏是个不识好歹的。 她撇了撇唇,尤为硬气地答道,“就不!” “找死?” “摄政王,是您言而无信在先!您明明答应过我,绝不越雷池半步,我才勉为其难跟你回了府。结果呢?结果你是怎么对我的?” 凤无忧胸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心里闹得慌。 平白无故地被他变着花样玩弄于股掌之中,真真是倒霉透顶! “不识好歹。” 君墨染见惯了逆来顺受,献媚讨好之辈,自然容不得频频踩他底线的凤无忧。 “言而无信!衣冠禽...” 凤无忧回呛着,但见他面色愈发暗沉,生生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兽”字,尴尬地吹起了口哨。 君墨染心中郁结难纾,忿忿然拂袖而去。 青鸾见状,急了眼。 她分明感觉到了君墨染对凤无忧的心意。 可这俩人,倔得要命,谁都不肯退让,愣是将花好月圆人团圆的话本子演成了相忘于江湖的烂梗子。 想到凤无忧不日前的遭遇,青鸾再度嚎啕大哭,“公子,青鸾好心疼你。” “爷这不是好好的?” “公子,你若是想哭,青鸾的肩膀借你靠。” 青鸾红着眼,瞪着君墨染潇洒远去的背影,越发替凤无忧感到委屈。 这些时日,凤无忧确实承受了太多苦难。 先是被无端构陷,再是被逐出家门,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往东临。 谁知,一到东临又陷入窘境,不明不白地被各方势力追杀,惶惶不可终日。 “公子振作些,天涯何处无芳草。” 凤无忧满头黑线,怔怔地看着泪如雨下的青鸾,委实不明白这丫头哪里来的眼泪,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 青鸾抽抽噎噎道,“摄政王太过分了,吃干抹净转眼翻脸不认人。你被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他倒好!跟没事儿人一样,拍拍屁股提裤子走人。” 凤无忧狂抽着嘴角,她开始有些佩服青鸾颠倒是非的功力。 明明是她将君墨染吃干抹净,还拍了他的翘臀并在他亵裤上画了只栩栩如生的猪。 青鸾倒好,明明知道前因后果,还好意思这么责备君墨染。 凤无忧听着,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君墨染脚步微顿,他原先还有些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碰过凤无忧。 听青鸾这么一说,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心疼。 凤无忧那么要强的人,被他强迫着遭了这么多罪,有点情绪再正常不过。 他该哄着她,让着她才是。 说到底,她还小,任性一点也无妨。 思及此,君墨染猝然转身,踏着哗然的雨声,快步行至凤无忧跟前。
第131章 壁咚她! 君墨染猛然逼近凤无忧,将后背抵靠着冰冷墙面的凤无忧困于身前方寸之地。 他将手撑在墙面上,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凤无忧微微仰头,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不成,君墨染这厮的心疾又复发了? 肯定是这样! 不然,平白无故的,他干嘛壁咚她? 追风见状,一把将傻愣愣地杵在一旁,作西子捧心状的青鸾拽入怀中,“青鸾姑娘,走走?” 青鸾虽觉孤男寡女共撑一伞不太好,但见追风相貌英俊,仪表堂堂,最终还是颔首应着,“好。” 她缓身挪至伞下,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 此时此刻,凤无忧已然顾不得青鸾,她心跳得飞快,身子亦隐隐发颤。 一来,是因为君墨染周身气场冷得骇人。 再者,她早已被心疾复发后的君墨染吓破了胆,深怕他突然丧失理智,在佛门净地将她剥个一干二净。 “凤无忧,还疼么?” 君墨染声色低哑,没了往日的凌厉狂傲,更显温柔性感。 “什么疼不疼的?” 凤无忧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金冠玉带,丰姿神逸,心下顿生惋惜。 这么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居然是个神经病! 可惜,实在可惜。 君墨染腾出一只手,轻抚着凤无忧透着白腻光泽的脸颊,魔魅之声乍响,“凤无忧,你若是肯跪下给本王磕三个响头,本王就对你负责,如何?” 凤无忧闻言,这才意识到君墨染如此反常,并非因心疾复发,而是因为太过无聊,吃饱了撑着。 她毫不委婉地赏了他一记白眼,“我好端端一个人,能走能跳,需要您负责?” 君墨染没想到凤无忧如此执拗,心中顿生挫败。 不过,这件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地道。 凤无忧受了委屈,他纡尊降贵哄哄她也是无妨。 思及此,君墨染收敛着狂躁的脾气,缓声道,“若是不愿磕头,只要你肯服一句软,本王也可勉为其难答应你,这辈子对你负责到底。” “………” 凤无忧无语地看向他,面无表情道,“我的人生,我自己可以负责。不劳您费心。” “非逼着本王砍断你的手脚,你才肯乖乖听话?” 君墨染一拳砸在寺院高墙上,使得整堵围墙晃荡不止,于顷刻间轰然倒塌。 一时间,大宇中倾,地转天旋。 凤无忧回眸之际,身后已是一片断壁残垣。 “摄政王,佛门净地,请自重。” “凤无忧,本王会为你负责到底。” “摄政王,您又不是我的谁,当真没必要为我负责。” 凤无忧不耐烦地挣开他的束缚,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中厚厚一叠银票,深怕银票再度沾水化成一堆糊糊。 “死鸭子嘴硬。司命已将垫絮被衾装裱打蜡,你要亲眼过目?” 君墨染冷哼着,对凤无忧敷衍的态度尤为不满。 这世上,有多少人费尽心思,机关算尽,只为引起他的注意。 她倒好,死活不肯服软! 垫絮被衾装裱打蜡? 凤无忧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在这之前,她还以为司命是个正常人,想不到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现在看来,君墨染身边连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摄政王,您误会了。数个时辰之前,我们确确实实共处一室,但并没有发生有违伦理之事。”凤无忧忍着笑意,如是说道。 君墨染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一点儿也不相信凤无忧所言。 凤无忧见状,心中仿若有无数头喜欢吃草且爱跳水坑的马儿撒欢狂奔。 为了让君墨染绝了为她负责到底的念头,她再度开口耐着性子解释着,“您心疾复发之际,跟变了个人儿似的,非要替我上药,也确实上手扒过我的衣物。不过,您很快就发现我身上并无破损之处,遂又将自己扒个精光,非要我替您上药。” “………” 君墨染见凤无忧说得有凭有据,默默汗颜。 他怎么也没想到,君蓝染居然敢如此败坏他的形象! 凤无忧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神情凝重的君墨染,深知他已然信了大半,遂又添了一把火,言之凿凿,“不是我说,您当真不知羞!就那么丁点儿尺寸,还敢在我面前显摆。为了引起我的注意,非要我亲手替您的紧要部位上药。” “闭嘴!” 早前,君墨染于溶月冷泉中沐浴净身时便察觉到,自己身上满是黏黏腻腻的玉容生肌膏。 不过,那时的他被追风的三言两语蒙蔽了双眼,并未将之放在心上。 眼下,听凤无忧如此言说,君墨染的脸黑沉至极,他怎么也没想到君蓝染居然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 看着君墨染犹如吞了苍蝇一般,面色骤沉,凤无忧暗暗窃喜。 她轻咳了两声,旋即踮着脚尖凑至他耳边,低声道,“我在为您上药时,发觉您的身体远不及我的恢弘迷人,故而欣喜若狂,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尖叫声连绵不断。许是我的尖叫声太过情真意切,这才使得追风,司命会错了意,以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之事。” 君墨染气愤至极,他真想扒了眼前巧舌如簧,喋喋不休的小东西。 他才不信,这小东西能长出多恢弘的玩意儿。 只不过,他尚未变态到同人比大小的程度。 一方面,是因为对自己足够自信。 另一方面,他并不是暴露狂,根本无法做到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宽衣解带。 “凤无忧,你若敢欺瞒本王,本王必亲手拧断你的脖颈。听明白了?” “你们东临人真是野蛮!一言不合就打人。”凤无忧小声嘀咕着。 君墨染冷哼着,“你且记着,得罪本王绝没有好下场。” 许是凤无忧频频触碰他的底线,他偏偏对她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总想着亲手驯服桀骜不驯的她,亦盼着有朝一日,她能心悦诚服地跪在他脚边,唯命是从。 “是是是。小的哪里敢得罪您老人家?若不是您赶着上前非要对我负责,小的又岂会同您推心置腹说了这么久的废话?” 凤无忧心下腹诽着,反正有巨款在手,不愁吃不愁穿,能远离大魔王,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摄政王,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清楚了。还请您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第132章 翻脸不认人(1更) “收了本王的酬金,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君墨染唇角斜勾出一抹弧度,继而说道,“一个月内,若是教不会追风吟诗作赋,你就死定了。” “你!” 凤无忧没想到君墨染还记得这茬,她若是不缺钱,铁定将怀中的百万银票掏出,胡乱拍在他脸上。 可惜,她实在太缺钱了。 若是没有这一百万,她估计只能打入丐帮,以行乞为生。 君墨染背手负立,淡漠地扫了眼面前气得龇牙咧嘴的凤无忧,薄唇轻启,“接下来的一个月,每日卯时初刻至戌时末刻,必须于墨染阁中尽全力教追风作诗。” “遵命。” 凤无忧毕恭毕敬地应着,心下腹诽着每日花上七八个时辰教追风作诗并不算难事。 追风性格温和,比起喜怒无常的君墨染好太多。 “乖。” 君墨染扬唇浅笑,转身便没入漫天雨丝中,扬长而去。 之前,他视钱财利禄为身外之物,尤为厌恶见钱眼开之人。 可今时今日,他忽然觉得凤无忧见钱眼开的模样,愈发可爱迷人。 她既如此爱财,他便可以钱财威逼利诱,逼着她磨去身上棱角,直至彻彻底底地驯服她的那一刻。 凤无忧瞪着他的背影,不服气地小声嗫嚅着,“乖你个仙人板板!” 同追风一道乘兴而归的青鸾连连捂住凤无忧的嘴,郑重其事道,“公子,你可长点儿心吧。追风说了,摄政王虐待人的把戏层出不穷,得罪了摄政王,咱可讨不了好。” 话虽如此,但真正碰上君墨染这样的刺头,饶是性格温顺的家人子,亦极有可能被逼疯魔。 “唉,唯男人与二哈难养也!” 凤无忧无奈地叹了口气,许久才注意到青鸾手中的油纸伞。 她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不哭不闹出奇安静的青鸾,戏谑调侃着,“追风对你不错。” “公子,你在打趣人家!” 青鸾羞红了脸,这还是她头一回和陌生男子于月黑风高夜独处。 想起追风侃侃而谈的模样,青鸾心下生出几分悸动。 正当此时,榻毁的高墙内,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磨牙声。 凤无忧、青鸾二人面面相觑,遽然转头,看向了墙角处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正全神贯注地啃着细骨头的怪人。 “原是个酒肉和尚!”青鸾眨了眨眼,透过细密雨雾,只扫了一眼墙头出蹲在地上,不顾滂沱大雨,大口吃肉的怪人。 凤无忧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淡淡言之,“走吧。一会儿他啃完骨头,若是发现墙塌了,指不定还要赖我们。” 青鸾重重地点着头,“公子所言极是,快走。” “等等,不对!” 凤无忧突然停住脚步,倏然转身,再看向墙角之际,那人已消失不见。 青鸾不明所以地立于凤无忧身后,小声询问道,“公,公子,那个和尚该不会是鬼魅吧?” 凤无忧站定在滂沱大雨中,抬眸看向寺庙里灯火通明的僧寮。 她声色骤冷,低缓开口,“煞气已化为死气。照眼下的形势来看,寺庙里的僧侣极有可能被屠屠戮殆尽。” “公子,我怕。” 青鸾哆哆嗦嗦地环抱着凤无忧的腰肢,因为惊惧,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寺庙院墙倒塌之际,凤无忧就觉得十分奇怪。 不过,那时的她只顾着应付君墨染,并未将细枝末节之事放在心上。 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这座寺庙不简单。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这句话,果真不差! 今夜雨声虽大,但还不至于掩盖院墙倒塌时震耳欲聋之声。 若按常理,寺庙里头的主持和尚早该出来查看发生了何事。 然,整座寺庙,除却僧寮中跃跃而动的烛火,再感受不到一星半点儿的人气。 死气沉沉,邪气森森,诡谲莫测。 “走,进去看看。” 凤无忧沉声道,神色从容地往寺庙中挺进。 吱呀—— 她单手推门,犀锐的眸光扫着僧寮里的角角落落。 刚进门,血腥味扑鼻而来。 凤无忧盯着跪坐在团蒲上身穿僧袍的僧人背影,出声问道,“小长老?” 许是僧舍梁顶过高,回音乍响,使得原本不甚宽敞的方寸之地,变得尤为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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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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