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男人什么德性,你还不清楚吗?” 万梓汐愈发嫌弃,“他身体不好,腿还不行,怎么可能是格尔泰的对手。人家打了二十多只猎物,清乐侯一只都没猎到,还从马上摔了下来,差点没被马踩死。” 苏禾吓得站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别着急呀。”万梓汐淡定的拉着她坐下,“都说差点了,那就是没死嘛。”其实清乐侯死了也好,苏禾起码还能像苏敏那样,做个有钱有地位的寡妇,日子别提有多潇洒了。 苏禾还能说什么呢,真是她的好闺蜜,这么替自己着想。 “他真是命大,就是受了点惊吓,连皮外伤都没有。” 苏禾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呢?” “见他受了惊吓,格尔泰自然更嚣张了,不过看在清乐侯行动不便的份上,他取消了野外狩猎,改为沙盘狩猎。” 所谓的沙盘狩猎,并非是指在沙盘上用阵,而是就地取材,借宿卫军校练场一用,两人排队布阵进行军事较量。 许戈本来不想同意的,但蒙国使臣实在嚣张,口出狂言地挑衅,“清乐侯,你也就断了两条腿而已,难不成连骨头都是软的?” 他能忍,鸿胪寺的官员实在忍不了,“清乐侯,你要是愿意,由我等去跟韩王沟通。” 想到皇帝的叮嘱,许戈只得硬着头皮道:“那就拜托各位了。” 一个是鬼才,一个是阎罗,随行人员都很好奇,到底谁更厉害一点。 苏禾跟着好奇道:“谁赢了?” “不知道呢,他们分别向宿卫军借兵一百,在校练场用阵法对垒,第一场说是打了个平手,后面就不知道了。” 万梓汐不喜欢医馆的味道,见苏禾也心不在焉的,就怂恿她出去逛街。 一路逛吃逛喝的,累了就进茶馆歇脚,刚好说书人临时加场,议论的正是在郊外宿卫营发生的事,甚至还有人当场下注押宝,看究竟谁赢。 万梓汐手里有钱心痒痒,竟然也拿出十两银要去下注,“你压哪个?” 苏禾当然想押许戈,不过她的手臭,跟许戈打赌从来没赢过,“格尔泰。” 万梓汐吃惊,“你赌别的男人赢?”清乐侯吃软饭不假,但好歹是自己男人,关键时候怎么能盼着他输呢。 苏禾:“……” 万梓汐也就说说而已,她倒是果断押宝许戈,他人是废了,但好歹在边关磨砺多年,脑子应该还是管用的。 不少百姓也爱国,何况敬王之前输得难看,现在人人都希望许戈能扳回面子,要不然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茶馆氛围在说书人的加持下白热化,大部分的客人都掏钱袋下注,坐等最新的消息。 两人边吃边聊,万梓汐眼尖,侧身对苏禾低声道,“敬王的人也在,靠近窗户那桌。对,就是他们,你别往他们那看。” 苏禾偷偷瞥了眼,只见两个中年男人,衣衫偏中上等,静静地喝茶聊天,并没有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应该不是特意来打探消息,而是来茶馆打发时间的。 还真别说,在万众瞩目中,最新的消息就传来了。 沙盘狩猎中,许戈连赢两场,两胜一平赢了格尔泰。 茶馆内欢呼雀跃,百姓长舒口气,总算将这段时间积压的窝囊气出了,但心中各有思量,没想到闵朝已经没落到这一地步,都说朝廷人才济济,但最后能压制蒙国的,却还是只有许家人。 要是许家当年没被判处,或许闵朝也不会有今天的被动局面。 当然,这只是百姓心中的想法,他们怕祸从口出,哪里敢当着他人的面说,但心中都有杆称。 第一次赢钱,万梓汐很亢奋,甚至将赢来的钱分苏禾一半,“清乐侯赢了,你怎么不高兴呢?”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苏禾没啥好高兴的,反而更替许戈担心,他这次赢了格尔泰,是给朝廷赚了脸面,但同时也得罪了不少人。 天色不早,两人各回各家。 刚到府前,许戈的马车也回来了,阿九扶着他从车上下来。 别说,腿又不行了。 打猎时从马背上摔下来,抻到脚筋了,还撞到之前骨折的地方。 人心都是肉长的,见许戈神情痛苦隐忍,将他送回来的鸿胪寺官员于心不忍,叮嘱道:“夫人,侯爷的伤情不容乐观,就麻烦夫人照顾了。” 清乐侯为国捐躯,鸿胪寺官员说不感动是假的,尤其是今天的他,面对使臣百般挑衅却沉着冷静,不让对方牵着鼻子走,身残志坚坚持鏖战,最终完胜对方狠狠打脸,把格尔泰气得跳脚骂娘。 这很好,格尔泰终于急了,开始暴露本性,对鸿胪寺而言,能抓住对方的弱点,更能在谈判中攻击对方致命处,从而占据主导地位。 不过,侯夫人可真的是……丈夫抱病出征,她却穿金带银吃喝玩乐,大包小包提回家。 听到许戈受伤,她不咸不淡地将手里的东西交给阿九,然后给许戈把脉,语气轻松道:“没事,就扭到脚筋,撞伤旧骨而已,我开药给他调理,养三五个月就好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给皇帝戴绿帽子 嗔怪的语气,似乎在指责他们大惊小怪。 鸿胪寺众官员:“……”这夫妻真是情比纸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好歹也得给清乐侯几分面子。 而许戈早已见惯不怪,提起脚费力往府邸挪,那背影看着真是凄凉单薄。 清官难断家务事,鸿胪寺卿还得进宫复旨,寒暄两句就离开了。 苏禾也没挽留,假惺惺地搀扶着许戈进府。 回到院子,苏禾检查他的手脚,“听说你从马背上摔下来,摔哪了?” 许戈拿她的手,摸给她看。 苏禾扑哧笑了,举手捶过去,揶揄道:“你知道自己怎么赢的吗?” 许戈洗耳恭听。 “我在茶馆下注买你输。”他知道的,她向来没赌运。 许戈面色不虞,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下休息,“对你男人这么没信心?” 虎狼环伺,哪能不担心,但又帮不了他,“下一场什么时候谈?” 看老皇帝的心思,他是无所谓,反正浑身都是伤,需要时间休养。 大挫蒙国威风,皇帝不由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疑心病发作,尤其是暗卫带来的消息。 三年了,百姓还没有忘记许家昔日的辉煌,许戈不过一场沙盘狩猎而已,就让百姓议论不止,如何不让他午夜梦回? 皇帝望着跪行禀报的暗卫,“清乐侯坠马的事可查清了?” “医官已经检查过。清乐侯的马突然狂性大发,是中了神砂草的毒。这种草只有蒙国才有,而且毒性分解的极快。” 许戈在北境长大,马术自然是一绝,即使这几年身体不行了,但驭马还是不成问题的。他的突然坠马,鸿胪寺或许没多想,但皇帝的暗卫却不会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事发之后,他们第一时间检查坐骑,也幸亏是及时,要是再晚些毒药就被分解了。 “查到是谁下毒吗?” “卑职查到,使臣团的有位小吏靠近过马槽,但他只承认去给格尔泰等人选马,暂时还没找到证据,不过我已经命人监视了。” 毒草是蒙国独有,但并不意味着许戈拿不到,又或许是蒙国使团有人想取他性命,还真不好说。 皇帝又问,“清乐侯的伤怎么样了?” 怕打草惊蛇,暗卫并没有潜入府,但从倒在府外的药渣来看,确实是治扭伤药的。 和谈不痛不痒进行,格尔泰没有参加,许戈在府中养伤也没有参加,双方仍在互相扯皮,关系到国家利益,谁也不让谁。 许戈最近有些怪异,不时会走神,脸上挂着淡淡的忧郁,心事重重的样子。 问他,他又不说,而且也没心思打理那盆心爱的茶花了,经常在书房一坐就是半天。 苏禾明着去医馆,然后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径直推开书房的门。 许戈正在神游,等回过神来收拾都来不及。 苏禾一个箭步过去,将手摁在案桌上。 案桌上摊着幅画,准确点来说是美人图。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确实很夺人心魄,连苏禾看了都心动,何况是许戈这种热血躁动的年纪。 “哪家的?”瞧他这痴情的模样,难不成是初恋? 可不对呀,他的初恋是曹灿玉,严格来说也不能算初恋,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早在沙县时,苏禾就将他扒了个底掉,除了自己之外没的女人了,这是哪来的狐狸精? 苏禾取过画,仔细端详起来,越看心里越不舒服,“还真别说,长得跟你挺有夫妻相的。”他藏得挺深呀,敢情这个才是真爱。 许戈:“……” “快说。”苏禾脾气不好,脸沉了下来,“要不然我就逼供了。” 许戈想了很久,犹豫道:“她是瑜美人,皇帝的妃子。” 苏禾:“……”厉害呀,皇帝杀他全家,他就给皇帝戴绿帽子。 许戈满脸黑线,“她长得像我母亲。” 骗鬼呢!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他画过许夫人的画像,绝对一等一的美人儿,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冰肌玉骨,这瑜美人差得远了。 不客气地说,许戈有这身好皮囊,很大一部分是遗传了许夫人。 许戈无语,“你再好好看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苏禾还真仔细琢磨起来,想揭开许戈的谎言。 谁知这一看,还真有发现。 瑜美人乍看之下不像,但如果把五官拆开,还真能找到相似的地方。确切来说,是瑜美人的五官有跟许戈相似的地方。 这哪是夫妻相,分明是兄妹相。 可苏禾很确定,许戈只有一个兄长,并没有兄弟姐妹,“同母异父?” 许戈额头青筋泛起,“我母亲不是这种人。” 好吧,苏禾道歉,然后好奇道:“你要不说,这旁人哪看得出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世上有相似之人并不奇怪,但偏偏瑜美人的厨艺也极其相似,而且还出现在皇帝身边,这一连串的巧合,不让人怀疑才怪了。 许戈确定自己没有姐妹,更不相信这是巧合,瑜美人的出现另有目的。 她两年前以秀女身份进宫,在后宫默默无闻一年多,直到在后花园被贵女欺负,无意被皇帝撞见,又历经几个月才得宠的,而且长宠不衰。 几十年前的旧事,还是皇帝的龌龊心思,唯一知情的只有曹国公,连许戈都是道听途说。 曹国公知轻重,断然不会说出此事,那谁还会利用许夫人做文章呢? 两人对望一眼,不由想到肃王。 看来为了达到目的,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怪不得许戈这段时间阴晴不定,拿已逝的母亲做文章,换谁也无法高兴,而且瑜美人来路不明,她要是针对皇帝也就算了,万一也奔着许戈呢? “她是什么身份?” 瑜美人原名姚婉,是余杭丝绸商之女,因为长相出挑被当地官员看中,一步步选上来的。从资料来看倒没有问题,但这很容易造假,老姜的人已经远赴余杭,过段时间会有消息。 苏禾担忧地望向许戈,他已经踩在悬崖边上,这一关要是过不了,随时都会万劫不复。
第四百三十二章 对敬王不满 许戈瞟了她一眼,“关心我?” 苏禾坐在他腿上,捏住他的嘴角往上提,“许富贵,你笑起来好看。” 许戈真的没事,只是她能不能给男人点面子,不要盯的太紧迫。 和谈进入僵持,鸿胪寺的官员借着探望之名,一并汇报了情况。 许戈脚伤有所好转,坐上轿子便去了趟。身份摆在那,他过去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心平气和的旁听。 前几天输得难看,而且蒙国向来崇拜强者,他们对许家带领的军队有骨子里的畏惧,使团谈判时稍微客气了些。 野蛮归野蛮,但脸面还是要的,闵朝和谈的最高官出席,格尔泰自然也露面。 只是这两人委实有意思,见双方代表吵得厉害,他们也不急于插手,竟然到隔壁下棋了。 “你们能谈的先谈,实在谈不拢的先放着。” 好吃好喝伺候着,一连下了三天的棋,就在众朝官按捺不住之时,皇帝宣许戈进宫。 御书房内,皇帝见他行走不便,赐座。 不等皇帝说话,许戈主动请罪,“臣上次身体抱恙,以至于狩猎时马匹受惊,加上猎术不精,让朝廷蒙羞,还望皇上治罪。” 皇帝倒是宽容,朗声笑道:“格尔泰年纪小不懂事,明知你身体不便还约你狩猎,但他毕竟是使臣,此次带着重任而来,不便多加指责。不过你后来沙盘狩猎重挫他的威风,已经扬我闵朝之威,何罪之有?朕没有看错人,这次连鸿胪寺官员都对你赞赏有加,百姓更是对你爱戴尊重。” 许戈惶恐,“臣乃有罪之身,这次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万不敢奢望百姓的宽恕。” 你来我往打了几回太极,皇帝也不装了,“听闻你跟格尔泰连下三天棋,可有下出什么名堂?” 许戈稍作沉默,半晌才道:“以臣拙见,格尔泰倒是想和谈,但他似乎有难言之隐。” “何出此言?” “他出入都有人跟着,但棋能观语,他在棋局上有所暗示,蒙国皇帝并不安稳,他想得到我朝的庇护,助他铲除部落分裂,与我朝缔结三十年和平之约。” 许戈顿了顿,又道:“这只是臣的猜测,而且事关机密,不敢妄自答应,还望皇上定夺。” 皇上稍加思索,“蒙人向来狡诈,以你之见,蒙国皇权渐落,部落分裂可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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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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