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个犯错的人,都值得原谅! “来人啊,皇上出事了。” …… 吃饱没事做,天天睡到日上三更,外面的喜鹊叫个不停。 苏禾烦躁翻身,推了许戈两下,“把它们弄走,吵死了!” 许戈醒得早,坐起来逗弄她,“你懂什么,好事要来了。” 话刚说完,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侯爷,宫里有请。” 苏禾跟着坐起来,“许富贵,你干脆摆摊算命得了。” 许戈继续逗弄她,就跟逗猫似的,弄得苏禾炸毛跳起来要捶他,他才慢悠悠起来洗漱换衣服。 虽然知道狗皇帝现在没有闲情跟能耐整死许戈,但皇宫到底不是什么好地方,等他走后也没了睡意,在家里焦急不安地等待。 这一等就到下午,许戈被宫里的人抬回来的。 回来的时候,人已经陷入昏迷,脸色异常苍白。 苏禾,“……”卧槽,竖着出去,横着回来啊! 小卓子面色尴尬,“侯爷下台阶不小心摔了跤引发腿部旧疾,人当场痛晕过去的。” 苏禾无语了,“御医怎么说?” 小卓子神色支吾,“侯爷身体太虚,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苏禾哪搬得动牛高马大的许戈,招来两个家丁将人抬进去。 她拿出银钱打发小卓子,“有劳公公你送他回来。” “应该的。”有钱收哪有不高兴的,小卓子临走前叮嘱,“皇上担心侯爷的身体,要是侯爷醒了别忘了往宫里通报一声。” 将人打发走,苏禾进院子给病弱的某人把脉。 这狗是真不怕死,估计把药当饭吃的,从脉象心跳来看阎王爷已经在来的路上。 她找出解药给他吞服,再及时施针救治。 脉象很快恢复稳定,但人还是昏迷的,苏禾不由得诧异,难不成服药过重副作用大? 她凑过去打量他,刚要给盖上被子,谁知突然腰身一紧,身体往榻上栽去。 许戈敏捷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就知道,在外面装死狗,回来就是疯狗一条。 “你说你好歹也是堂堂侯爷,竟然从台阶上摔下来,要不要脸呀?”还被人拖猪一样抬到马车上给拉回来。 “要什么脸?”许戈挑眉,哼声道:“自从遇到你,我还有脸吗?” 以前境遇再差,多少还是有尊严的,现在连这玩意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了。 苏禾爬起来坐他身边,“皇帝找你什么事?” 能有什么好事?歌舞升平时急着杀功臣,狼烟四起时又让别人替他卖命。 呵呵,关键是卖命的同时还想来个一箭双雕,功成之日也是头掉之时。按苏禾的话说,他想的可真是美呀。 得知宫里那位不止要许戈挂帅岭南节度使,还要营救诸国被绑的使臣,更气死的人不给钱不给粮连武器也没有。 苏禾哪里还忍得住,“这狗皇帝,怎么还不死!” 拖着这苟延残喘的身体,许戈哪里愿意去送死,自然是连连推卸不愿意接,但是皇帝任性啊,他不听他不听,非得许戈去不可。 许戈不能明着抗旨,摸着良心说自己挂帅的弊病,答应慎重考虑一下,看能否想出万全之策。 谁知前脚刚离开大殿,后脚就在台阶上摔得晕迷不醒。 这只崽啊,真是太不容易了。 苏禾将他脑袋搂过来安抚,“别怕,他离死不远了,咱们再忍忍。”熬不死他! 她也不是吃素的,许戈病重的消息很快传出去。 苏禾没心情跟闺蜜逛街约饭,到医馆开诊看病,留在侯府寸步不离地照顾,沈氏带着两个孩子过来探望,满满地心疼女儿,“阿禾,侯爷情况怎么样?” “姐姐。”沈琰跑过来抱阿姐,“姐夫呢?” “在房间。” 沈琰跑进房间,奶声奶气地叫了几声姐夫又跑出来,不解道:“姐姐,姐夫怎么叫不醒的?” “他病了,不知啥时候能醒。” 让紫竹带沈琰去吃点心,母女俩说着体己话,沈氏握住女儿的手宽慰,“别担心,侯爷要真有个好歹,你继父也会照拂你的。你跟梓汐感情好,真要是有个好歹到时就搬进万府来,没人敢轻贱你。” 到底是便宜女婿,满身是病还酒池肉林,沈氏不认为两人有什么感情可言,不过碍于皇帝赐婚不能和离而已。 自己是过来人,哪能不心疼女儿。 “谢谢娘。” 连数昏迷数日,以前无人敢登门的侯府,竟然不时会来客人。 曹灿玉提着贵重的礼品来探望,两人瓷的不能再瓷,曹灿玉将房间一关,开门见山道:“我家老朱让来的。”
第五百二十九章 非他不可 许戈有没有病,老八再清楚不过,言下之意是皇帝暗示老八来探底的。 这狗皇帝,既要用人还要防人,什么美事都让他占了,他怎么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呢? 过了两天,昭华也来登门,满脸内疚对苏禾道:“和离的事你别急,父皇这段时间身体不适,而且政务缠身,稍等些日子我再跟他提。” 昭华性情耿直,向来颐指气使,她并不善于撒谎,尤其是在闺蜜面前。从她躲闪心虚的眼睛,苏禾就能猜出来,和离她是帮自己提了的,但估计被皇帝喷一脸回来。 两人好归好,但韩二夫人是个八面玲珑的,为了避嫌不会让昭华轻易上门。今天她能过来,多半还是皇帝的意思,他按捺不住了。 “无所谓了。”苏禾心情没受影响,“他的情况很糟糕,指不定没等你向皇上请旨,我就守寡了。” 昭华诧异,“清乐侯一直没苏醒过来?”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这两年没个节制,现在这季节阴寒多雨,估计着也就早晚间的事。” 昭华,“……” 既然皇帝想看,苏禾也不顾男女忌讳,带着昭华落落大方进房间。 看到床上昏迷的许戈脸色发紫,气息游离的模样,昭华心中涌起内疚。 苏禾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父皇却让自己做这种事,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昭华平时娇纵蛮横,但脑子并不傻,相反极会揣摸人心思,否则又岂会常年得到皇帝的宠爱,至于其他人嘛,她不过懒得动脑而已。 父皇走到今天这一步,说难听点是咎由自取。别的不说,就拿许家谋反这事来说,要灭就灭得一个不剩,不能因为漠北军集体后退拔营而心软留许戈一命,当时就该以破釜沉舟之势调动其他军队跟漠北军决一死战,否则后面几年不至于如此被动。 幸好漠北军最终没反,而许戈回京这两年多来,既替朝廷主持和谈,后在鼠疫中不予余力救人。他真要想反,完全可以袖手旁边,或是落井下石,相信他会找到很多机会报复朝廷。 昭华觉得,许戈只是想自保而已,父皇再这样执迷不悟,迟早会把他逼反的。 当然,她深知父皇的脾气秉性,还是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的。 送走昭华以后,苏禾坐在许戈旁边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醒?” “不急。”吃了药不舒服,许戈侧身继续睡。 继续昭华之后,宫里派御医来了两次,皇帝怀疑许戈在装病,但从病症来看确实很严重,御医并没抓到清乐侯装病的把柄,不过清乐侯有个神医妻子,是否暗中做了手脚真不好说。 皇帝心中早有认定,他觉得许戈跟苏禾的关系并非外面传言那般恶劣。都说患难见真情,当初鼠疫泛滥,苏禾愿出手抗疫只怕也是为了洗清许戈的嫌疑。 苏禾不怕怀疑,这日子已经过了几年,没有什么不习惯。 她大大方方让御医留下来照顾许戈,要怎么针灸,开什么药方子之类的,全部无条件配合。她当许戈是死马,御医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御医尽力了,许戈他就是不醒,征兆也没什么改善。 岭南势同水火,许戈能等,但皇帝不能等,再等下去指不定哪天岭南就彻底沦陷了。 起初朝廷从骨子里瞧不上交趾,但数场战役交锋下来,对方用兵如神,战术诡异刁钻,让缺乏实战经验的南方军溃不成军。 说来也奇怪,偏安一隅的交趾似乎对闵朝了如指掌,尤其是军队的战术战略,对前方作战的将军更是拿捏透彻。 据西南最新军报,交趾使臣频频出现在边境,似跟边陲敌军密谋。 交趾卑鄙,实行远交近攻拉扯西南敌国,欲图截断西南军队支援。 朝廷之上,倒有几位将军请战,不过随着掌握交趾的情报越来越多,皇帝并不觉得他们可以统领军心涣散的南方军。 一团烂泥的南方军,不是谁都能扶上墙的。 刚下早朝,传来清乐侯苏醒的消息。 人是醒过来了,但是病来如山倒,情况很不乐观,皇帝让朱新八去一趟。 足足两年多,朱新八第一次光明正大踏进清乐侯府,单膝下跪请安,语气透着急迫,“侯爷,属下来晚了。” 跟苏禾呆久了,许戈随和很多,不爱讲究这些虚礼。 皇帝心里清楚,许戈南征利大于弊,战败或救不出被绑的诸国使臣,刚好有理由置他于死地,打了胜仗守住国土对朝廷也是有利的,但到底害怕许戈重新掌兵。 纵然南方兵是虾兵蟹将,但许家个个都是练兵好手,他担心这里面有算计,所以既然许戈挂帅,给的条件极为苛刻。 许戈的屡屡拒绝,稍微打消皇帝的怀疑,但谁知他竟然一病不起。 火烧眉毛,皇帝就算再有耐心也禁不住磨。 当初怕许戈另有图谋,谁知到头来人家只想躲清静。 上赶子的不是买卖,许戈醒了又怎么样,他现在虚弱的无法下床,再躺个半年都不是问题。 朱新八是来谈条件的,皇帝那边有所松动,碍于岭南战事吃紧,在兵部的建议下已经紧急扩充兵源,军资除了兵部调拨之外,岭南相邻的州郡也会调拨一批。 另外就是战船的问题,水师衙门已经从东海调拨。 至于军费嘛,国库所剩不多,钱是拿不出来了,朱新八能争取到的就是拦截岭南的税收充当军费。 打仗不给钱,这不是脱裤子耍流氓么?许戈躺着不愿起来。 这老匹夫,既要别人打胜仗,又把别人的手脚绑着,他想的比立牌坊的婊子还要美。 一顿饭的功夫,朱新八从侯府离开,进宫复旨。 他对皇帝说出自己的判断,一是清乐侯身体确实抱恙,二是他的病没外头传的严重,多半是觉得南方战局不利,临时挂帅不得人心,加上朝廷兵马粮草薄弱,怕吃败仗才借病不愿领旨。 话刚说完,岭南最新的军报传来,朱新八看清军报内容时脸色煞白,沉默半晌后神情凝重,“皇上,这一仗怕非清乐侯挂帅不可。”
第五百三十章 她的相好死了 怪不得岭南军会一败涂地,交趾军队的出征元帅是冯克阵。 冯克阵是谁? 他是闵朝前任宿卫军的首领,对老皇帝忠心耿耿,论才华跟本事深得同僚敬重,行事更是铁面无私。夺嫡之战要是没许振山豁出性命压制冯克阵,皇帝连宫门都进不去,又怎么可能捷足先登? 皇帝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待根基稳定之后清算旧账时,便记了冯克阵一笔,但事关京都安危,皇帝也不敢大动干戈,只能日渐蚕食,将冯克阵一贬再贬,直到数年前被逐出京都,全家流放岭南。 然而,冯克阵杀死官兵潜跑,朝廷追查数年无果。 万万没料到,他竟然投诚交趾,数年潜心练兵一举攻打岭南。 老皇帝脸色铁青,冯克阵的能耐他是知道的,别说一个岭南节度使压制不住,就是再来十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一个着急上火,头痛欲裂。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将冯家凌迟处死! 朱新八又去了趟清乐侯府,许戈的病情反复,仍然无法下榻。 两天之后,宫里来了圣旨,赐清乐侯封地番禺郡,并兼任岭南节度使,便宜启程赴任。 打发走宫里的人,苏禾拿着圣旨反复琢磨,揶揄起来梳头的许戈,“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你在京都做了几年的孙子,总算拿到封地了。” 不容易啊,想想都能哭,而且这老不死的给的一点都不痛快,还想把她扣押在京都做人质,不过又怕许戈继续一病不起,这才没敢提出来。 做皇帝做成这样,怪不得到处起火。 躺久了胡子邋遢,爱臭美的许戈坐在铜镜前,慢条斯理刮胡子,对苏禾的措辞很不满,“你说谁孙子?” 苏禾跑过去哄他,“说谁也不敢说你呀。哎呀,我男人真好看!” 许戈将她抱坐在腿上,“给你挣了块封地,打算怎么伺候我?” 好男人是夸出来的,苏禾拍马屁的同时,取过他手里的剃刀,“你受累了,今天不用客气,也别把我当人,做牛当马随你使唤。” 拿惯了手术刀,剃刀怎么拿都不顺手,苏禾屏气凝神给他刮胡子。 两张脸近在咫尺,许戈打心底鄙视这女人的现实,他在家没建设的时候,她大呼小叫骂他吃软饭,现在得了封地,伺候起来别提多殷勤。 心里不舒服,手脚就不安分,伸手捏了捏她的屁股。 苏禾动作一僵,狗日的! “嘶……” 下巴被锋利的剃刀划了下,血丝冒出来。 完了,破相了! 心虚的苏禾撇下刀就跑,许戈气得火冒三丈,“姓苏的,你给老子死回来!” 他连忙照镜子,还好伤口不深,要不然真弄死她! 得知苏禾要随夫南下,昭华几个打心底舍不得,但可惜皇命难违,于是在四海酒楼订了厢房,给她办践行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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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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