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错愕,除了格尔泰之外,肃王还有一支军队? 嗯哼,她也不算太笨,许戈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你知道他的军队在哪?”所以肃王再多的心有不甘,都得放他离开。 确实费了些心思,但也不算太难。 许戈开门见山跟肃王谈的,无论皇帝跟肃王哪个赢了,都不会给许家跟漠北军洗清污名,所以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他不选择站队,随便这对兄弟怎么斗都行。 马车行进很快,重操旧业的许戈片刻也没闲着。 打仗他是认真的,而且不打无准备的仗,他将岭南各州郡地势图记在脑海中,从两军屡屡交战中分析优劣势。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苏禾起初还挺欣赏的,没多久实在困得不行,很快趴着睡着了。 到申城路途遥远,大数多是官道,路还算比较好走,但也要不少时间。 晚上在僻静的客栈投宿,整个客栈没几个人,苏禾的被迫害妄想症犯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两个大男人晚上谈什么? 见苏禾疑神疑鬼,阿九忍笑道:“夫人放心,咱们的人安排在暗处,普通的山贼强盗不用怕。” 赶路憋得谎,加上野乡客栈的饭菜马虎,苏禾付了店家几个钱,借用他的厨房跟食材,做了三菜一汤。 吃饱喝足,许戈带着苏禾外出散步。 林间幽暗,他拉着她的手走得缓慢,刚好遇到萤火虫,他捉了几只放袋子里照明。 睡一块三年多,两人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门,苏禾眼睛突然眨酸,这日子不容易呀。 “怎么了?”许戈侧身,似笑非笑地问,“这就感动了?” 唉,别指望直男能说出什么浪漫动人的情话,破坏气氛永远是他最拿手的。 苏禾心里不痛快,突然扑上去趴在他后背上,“许富贵,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许戈背着她走,明知故问,“你想听什么?” 苏禾捶他。 “我家媳妇很漂亮。”迫于她的淫威,许戈求生欲望出来了,“能娶到她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继续。”苏禾趴在他肩膀上笑。 走累了,两人选了块地坐下,苏禾摸着他的腿,“累吗?” “还行。”停药之后,感觉好了不少。 苏禾隐隐担忧,“你真的还能再上战场?” 许戈没正面回答,伸手抚着她的脸颊,“护你周全没问题。” 苏禾眼睛再次泛酸,这双腿造不起,“任务是朝廷的,身体是你自己的,悠着点。” 这女人向来铁石心肠,难得这般动容关心她,许戈觉得气氛到了,于是提出野外开车的刺激要求,“我们还没在这种地方试过。” 苏禾,“……”呃!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看他这么造,上战场没问题。 连着几天赶路,第三天果断碰到劫匪。 看着马车像有钱人家的,随行人员又少,还以为今天逮到只肥兔子,结果阿九三下五除二,把十来个拦路劫匪打的满地找牙。 这种一看就是打家劫舍的惯犯,而且还把苏禾吓得够呛,许戈眼皮一挑,“留着浪费粮食,送他们回老家。” 话音刚落,惨叫声传来,听得苏禾心肝发颤,不过想想也是,连强悍如漠北老兵南迁,都遇到不少拦路劫匪,这要是普通百姓遇到,又有多少能虎口逃生,尤其是刚才还有两个叫嚣的厉害,说女的要留下来给兄弟们享受一下。 一路还算顺畅,第五天的傍晚赶到申城码头。 许戈不走寻常路,他放弃官船改登商船。 这是条货船,是巨型大帆广船,虽远没有后世游轮大,却比官船还要大两倍,是码头停泊中最大的船。 货船不搭南下的客人,在许戈等人上船之后,船工直接收了跳板。 苏禾若有所思,抬头便在船头看到熟悉的影子。 原来在这里等着,怪不得许戈日夜兼程。 回眸坠日斜,烟蒸霞蔚与天接,薛青义的回眸转身,连苏禾都心跳漏了两拍,更别提许戈了。 “来了?”面具之下露出的半张脸,颇有谦谦君子温如玉的感觉。 “嗯。”许戈带着苏禾向前,“薛先生,这是我夫人苏禾。” 苏禾跟薛青义熟到不能再熟,彼此没有过多的寒暄,微笑颔首。 起锚扬帆,广船徐徐离开码头,在暮色中朝茫茫大海驶去。 彼时已天黑,薛青义带着几人进入船舱。全船总共有三屋,一层重货压舱,二层是起居室加舵手室,顶层甲板是露天货仓。 船是南海商队的,来的时候满船都是货,现在是空舱返回,行驶速度非常快。 出了海,刚好有风浪,加上船轻晃动明显。 苏禾发现许戈进舱后板着张脸,不似刚上船时紧松喜悦,薛青义给两人接风洗尘,酒菜备的丰盛。 “侯爷,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见他不动筷子,薛青义关心道:“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人重做。” 薛青义大部分时间在岭南生活,加上有肾病,饮食非常清淡,苏禾尝了两口,还是比较可口的,“不必麻烦,挺好吃的。” 许戈还是不吃,苏禾见他样子有些怪异,“你该不会晕船吧?” “呕……”话音刚落,许戈跟受虐的小媳妇般,紧捂着嘴跑了。 苏禾当时就震惊了,船遇到风浪是颠了点,但远没到骑马的颠簸程度,他怎么就晕船了? “我备了晕船药。”薛青义让阿满去拿,“夫人不必担心,我以前刚坐船也晕,习惯就好了。” 拿着薛青义的爱心药,苏禾返回房间给许戈吞下,“你厉害呀,坐个船还能吐成这样。” 许戈胃里翻江倒海,还要被死女人嘲笑,恼得差点想吐在她脸上。 晕船怎么了?他打小在北境长大,还是第一次坐船出海,她初学骑马还不是吓得鬼叫。 “哎呀,真是可怜。”瞧那委屈又可怜的狗样,苏禾取出银针给他施针缓解。 风浪很快过去,加上药物跟针灸的作用,许戈情况好了不少。 苏禾将饭菜端过来,“你多少吃点,要不然吐的更厉害。” 晕船的宝宝有情绪,“不吃。” 苏禾难得有耐心,把饭菜往他嘴里塞,“来,张嘴,啊……” 这种照顾难能可贵,许戈还是比较享受的,心里不想吃但身体很诚实。 薛青义在门外问,“侯爷,你身体好些没?” 被投喂的许戈被瞧个正着,向来脸皮厚的他竟然不争气地害臊了。 薛青义尴尬,淡笑着圆场,“侯爷跟夫人真是伉俪情深。” 许戈要面子,对着苏禾神情严肃,“沏壶茶来。” “好的。”脸上贤良淑德,心里默默问候他。大男子主义是吧?待会回来收拾他! 被打发的苏禾去甲板吹风,站在船头望向浩瀚无边的海面。 海风透着咸腥,入目满天繁星。 站久了冷,吹得脸疼。 紫竹取了件披风过来,苏禾将自己裹紧,“还没谈完?” “侯爷跟薛先生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谈什么呢?两个大男人非得晚上谈,是诗歌还是远方! “排兵布阵。”具体的不便细听。
第五百三十四章 好一对绝色壁人 独自吹冷风,苏禾披在栏杆上,听着听着,在时近时远的浪声中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温意袭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是许戈从身后抱住自己的,下巴轻抵在她脑袋上。 苏禾迷糊,“谈完了?” 拿起她冰凉的手,裹在掌心轻轻捂着,“外面冷怎么不回来?” “怕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心里憋气,脾气说来就来。 没听明白,但肯定不是啥好话,许戈搂着她站在甲板上,吸着新鲜的空气,翻江倒海的胃稍微好受些。 “你怎么会找薛青义?”有才的大把,偏偏他把全部的信任给了仅有几面之缘的薛青义,他似乎碰到这个人就没原则。 许戈勾唇,“找搭档就像找媳妇,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不仅熟悉岭南各地,还曾在西南戍边军要职,熟悉丘陵战,对交趾也多有了解。有他助我一臂之力,必然事半功倍。” “那我呢?”把姓薛的夸到天上去,苏禾心里不舒服。 “你啊。”许戈哄人的本事张口就来,“你是我的命。” 唉,明知他在忽悠,可谁让她就喜欢吃,怎么办呢? 第一天在船上过夜,加上晚上风浪大,许戈睡得不踏实。 苏禾照样醒得到,睁开眼时枕边空空的,外风天色蒙蒙亮。 怕他吐晕在茅厕,苏禾起来找一圈没发现,顺着楼梯爬上甲板。 船头上站着两道身影,迎着波澜壮阔的海面,眺望海平面上缕缕红霞,紫金缓缓升起…… 黑白身影峻拔挺立,墨发纷飞衣袂飘飘,好一对绝色壁人! 腐是腐了点,但视觉冲击实在太大,苏禾想不歪想都难,白瞎她嫁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看日出就给了别人。 两人说着什么,许戈俊朗的五官由内而外散着出的笑容,让苏禾好想把他推到海里喂鱼。 拜拜了你! 回到船舱,苏禾在厨房一通忙碌,将早饭端回房间吃。 刚吃到一半,许戈意犹未尽回来,搓着被冻凉的手,兴奋道:“做了什么?真香。” 本来没多大胃口,但苏禾做的馋人,许戈打量起来,“我那份呢?” “我还以为你看饱了。”连汤带面喝完,让紫竹端下去。 伸个懒腰,她坐在软榻上悠闲看书,压根不屑搭理她。 女人就是麻烦,又不知哪里招惹她了?哄就对了。 谁知好话说尽,她非但不听反而踹了他一脚。 阿满在外面敲门,“侯爷,先生有请。” 好麻,板凳还没坐热又被叫走。 讲真,苏禾自带鉴婊属性,前任跟三个妾室都没让她上过心,没想到竟然有天栽在男人手上。 气得她把书砸榻上,闷头就睡。 补了觉,躺到晌午人还没回来,苏禾到甲板吹风。 甲板好几个木匠,正在挑选木材制作,许戈手里拿着图纸,正跟薛青义商量着什么。 早知道他把自己当空气,苏禾才不会贱到随军。 看着就饱了,气得直磨牙,但又心有不甘,她过去瞅了一眼,是投石机的图纸。 北境地势平坦,攻击器械比较好运送,南方连绵丘陵,大型攻城器械寸步难行,两人想缩短尺寸改装在战船上,但尺寸一改,接触面小且甲板光滑不受力,投射距离大减,而且遇到剧烈撞击跟颠簸时容易倾轧。 “定向轮加刹轮就可以。”没想到此时的投石机笨重野蛮,哪像后世的四两拨千斤。 薛青义目光惊讶,“没想到夫人还懂机括。” 提到机括,许戈不禁想到她给自己做的轮椅,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看到他的眼神殷勤起来,苏禾心想没事夏迎春有事钟无艳,果然很狗啊! 这条贼船不上也上了,她可不想被交趾炸到海里喂鱼,苏禾暗暗剜了许戈一眼,在脑子里思索一番,提笔画了张构造简单却射程远的投石机,“二选一,你们自己决定。”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薛青义略懂机括,此图看似结构简单,却巧妙运用绞盘、滑轮、杠杆,“若能做出来,射程远大于交趾战船的,没想到夫人深藏不露,佩服。” 不得不承认,许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跟她脱不了关系。 憋了满肚子气,总算在薛青义惊艳跟敬佩的目光中得到释放,所以说两人黏黏糊糊到底讨论了什么? 纸图拆解之后,工匠按部就班,苏禾神情得意,回去继续躺尸。 自家媳妇以一敌十,替许戈解决燃眉之急,他跟着回来补眠。 见她背着自己睡,许戈强行搂过来。 手感温软,搂着搂着心猿意马,紧贴过来附在她耳垂边,声音透丝几分沙哑,“想要吗?”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她老是拒绝自己。 “不需要,谢谢。”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苏禾毫不犹豫地拒绝。 许戈,“……” 人多力量大,到傍晚日落时分,投石机已经组装完成,稳固不打滑且操作简单。 阿满取来两只带皮青椰子出来放到投射区,使出吃奶的劲拉稳绞盘,然后猛然松开。 “咻”地一下,椰子高高抛掷出去。 投石机不但固定稳,而且目测掷抛的距离比之前的远了三成左右,连向来不苟言笑的阿力,都露出赞叹的目光。 晕船效应还在,许戈一天都没怎么动筷,而薛青义又吃的清汤寡水,苏禾下厨做了几道他爱吃的,几人坐一块吃饭。 许戈乐于分享,并且深以为豪,“先生尝尝,贱内烧的菜一绝,我就是她养胖的。” 薛青义莞尔,并没动筷。 见许戈一头热,苏禾为他的无知泼冷水,“薛先生的身体不宜吃咸的。”特意给他做的北方菜,都是口味偏重的。 当然,她并非鸡肠小肚之人,女主人的气度还是在的,“我特意给先生炖了盅汤,是滋养身体的。” 离开岭南数月,再度闻到熟悉的老火汤,薛青义会心一笑,“谢夫人厚爱。” “应该的,你是侯爷的左膀右臂,论行军打仗我不会,但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便是,千万不要客气。”
第五百三十五章 大晚上的难道不是? 晚饭气氛还不错,主要是许戈隐约猜到苏禾为什么生气,在饭桌上大撒狗粮,不但将自个女人夸到天上去,还体贴地给她夹菜,“夫人辛苦了。” 马屁归马屁,谁让苏禾就吃这套呢,“侯爷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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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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