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弄,连许戈都跟着紧张起来。 许戈一紧张,苏禾也跟着紧张起来,然后……尿了。 “……”许戈惊讶,望着她脚下的水渍,“怎么失禁了?” 苏禾被他带偏,真以为自己失禁,羞得满脸通红,过一会清醒过来才吼他,“你才失襟,我是羊水破了。” 什么是羊水? 她肚子里怎么会有羊水? 许戈的憨憨,让薛青义也挺无语的,“咳,夫人要生了。” 苏禾痛点较低,起初的阵痛还好,咬咬牙就忍过去了,后来持续的阵痛像凌迟,痛得她嗷嗷叫,就想手撕了许戈。 她发誓,仅此一次,以后谁生谁就是小狗! 婆子在旁边不停唠叨,让她多积点力气留着生孩子的再喊,苏禾痛得想吼她,你来生一个试试! 后来才想起来人家生了七八个,吼不得的。 但是同人不同命,婆子形容生娃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母鸡下蛋,反正她生得很快,但苏禾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才宫开六指。 许戈守在房外,听着苏禾在房间里凄厉的叫声,吓得浑身冰冷手心冒汗。 娘的,生个孩子这么恐怖,比上战场杀敌还紧张! 后来紧张到不行,他不知怎么握住了薛青义的手。 薛青义安慰他,“没事的,肯定母子平安。”
第五百五十五章 产后抑郁 持续三个多时辰,总算宫开十指,苏禾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被扶起来灌了碗红糖水,嘴里还塞了千年人参片。 撕心裂肺的疼痛,要不是担心紫竹的刀术不好,她真的想剖腹产。 声音喊到沙哑,她提着气一二三,有股力量在往外推,就是迟迟不出来。 苏禾咬住手帕,一次次用尽全身的力气,“啊……” 待啼哭声传来,她两眼一黑失了知觉。 孩子哭声嘹亮,门外的许戈脚一软。 两个大男人在门外焦急地等着,婆子好一会才抱着孩子出生,“生了生了,恭喜侯爷,是个大胖小子,足足七斤八两呢。” 许戈急道:“夫人如何?” “母子平安,夫人睡过去了。” 许戈没顾得上看孩子一眼,就要往产房冲,谁知被产婆拦下,“侯爷使不得,产房污秽还没来得及打扫。” 他才顾不得这么多,谁知几个婆子偏拦着不让,说稍微等等。 萧易也来凑热闹,“侯爷,这事有忌讳。” 许戈这才将目光落到襁褓之中,战战兢兢把婴儿抱过来,这一打量差点把自己吓得手抖。 他跟苏禾长得无可挑剔,怎么这个孩子五官皱在一块,红通通皱巴巴丑的厉害。 见他嫌弃的要死,薛青义笑着解释,“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你小时候……” 察觉到自己言出有失,薛青义连忙岔开,“我瞧着眉目有点像你,等五官长开了就好。” 许戈嘴上嫌弃,但手上动作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柔,生怕吓着襁褓中的孩子,压根没听到薛青义说的话。 不知是不是身上煞气重,婴儿突然啼哭不止,把许戈弄得手足无措,他将孩子塞给薛青义,趁着婆子们一个不注意闪进产房。 婆子急了,连忙追进去,“侯爷,使不得呀。” 房间血腥味很重,但许戈顾不得这些,踏进寝室在床边坐着,握住苏禾被汗湿的手,看她睡得还算安稳,嘴角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薛青义无所不能,还真有点带娃的本事,抱着孩子轻轻哄着,没一会便止啼哭声。 怀中的孩子,跟许戈刚出生的时候很像。 薛青义极至温柔,轻轻逗弄着。 能见到许家血脉延续,他死而无憾了。 苏禾沉沉睡了觉,醒来已经是晚上。 许戈在旁边陪着,见她醒来才长舒口气。 苏禾神情有点蒙,好一会才想起自己生了,“孩子呢?” 孩子在旁边的摇篮上,奶妈刚喂过不久,已经睡着了。 许戈小心翼翼将孩子抱过来,放进苏禾怀里。 这么大个小孩,竟然从自己肚子里出来,连苏禾都意外不已,眼角眉梢都透着笑,“男的还是女的?” 许戈掰开给她看,“你瞧瞧,儿子。”这会该信他嘴巴开过光吧。 苏禾忙将他粗鲁的手打开,“你别弄疼他了。” 她稀罕的紧,搂着亲了又亲,想不到这辈子不但结婚早,连孩子生得也早。 见她全部心思都落在孩子身上,许戈摸摸鼻子有点酸,这以后他是不是更加没地位了? 苏禾前两天过得艰难,不是花生炖猪脚,就是鲫鱼怀山汤,全部都是催奶的。 后来奶水终于下来,身体才涨得没那么难受。 她没有经验,幸亏有婆子帮忙,才不至于手忙脚乱,学着喂奶换尿布。 许戈发现,苏禾情绪变化很大,孩子笑的时候她笑,孩子哭着哭着,她突然也哭了,有时自己跟她说话,说五句都不带回一句。 吃饭的时候筷子抖了下,肉掉地上,她的眼泪又止不住。 这是魔怔了? 有时呆呆待着,一个时辰都不带换姿势的。 喂完奶之后,许戈让婆子将孩子带出去,他在苏禾身边坐下,搂着她的肩膀轻声问,“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苏禾没说话,趴在他肩膀哭。 许戈当时就震惊了,“是不是我哪做得不好?” 没有谁惹她,她就是觉得没意思,心情不好,稀罕劲都提不起来。 苏禾知道问题在哪,得产后抑郁症了。 知道归知道,但控制不住。 许戈傻眼,这是什么病?怎么生个孩子会有这么多问题? “没事,你别管我。”苏禾话都不想说,只想单独静静。 孩子生了,满身的异味,身体发福臃肿,蓬头垢面的,总之感觉自己哪哪都不好。 不过,总归是知道自己有病,苏禾比普通产妇做得好,喂奶不能吃药,只按针灸按摩位。 产后几天不能洗澡,不能碰冷水,浑身黏糊糊的难受,不过许戈知道体贴,抽出更多时间陪着她。 他使出浑身解数哄媳妇,知道苏禾喜欢鲜花,天天早晨到花园采一束,各种赞美之词络绎不绝。 以前她喂给自己吃,现在轮到自己喂给她吃,“愁什么,你变得什么样我都喜欢。” 顺产恢复的快,洗了个药浴,浑身轻松不少,再加许戈抱着儿子在眼前晃晃。 孩子长了几天,五官跟筋骨全部舒展开,白白嫩嫩的,吃饱喝足之后对着苏禾咿呀咿呀,两只粉色的小拳头紧箍着,不停在空中挥舞着。 “才几天就这么虎了。”许戈逗弄着孩子,“像我。” 苏禾嗔了他一眼,“像你还得了,惹祸的胚子。” 媳妇最大,她说什么都对,总之往死里夸准没错。 见她比前几天精神,许戈这才问道:“咱们儿子取什么名字好?” 听说名字越贱越好养,像什么狗蛋,狗剩,猴皮什么的。 “你敢!”听着他的馊主意,苏禾的眼泪差点下来。她走鬼门关生的儿子,凭什么这么糟践呀! 一般在孩子出前生,会先把孩子的名字取好,但许戈基本在前线,即使后来从阵前退下来,还是有不少军务要处理,所以取名的事没讨论过。 苏禾觉得自己取绰号挺在行的,正儿八经的名字可不行,“你觉得叫什么好?” 许戈也不在行,借机道:“要不让薛青义帮忙?” 瞧瞧,薛青义在他心里的分量多重,连儿子取名都让他来。 “行。”苏禾睨了他一眼,“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难听的话,我可不要的。” “要是难听,我第一个不同意。”
第五百五十六章 没几个的屁股是干净的 说来也奇怪,孩子似乎跟薛青义很投缘,有时哭闹起来两人怎么都哄不住,但只要到了薛青义手里,很快就不哭了,甚至还会咯咯笑。 苏禾发现,薛青义看孩子的眼神也透着光,那种感觉有点奇怪,就好像是……圣父? 薛青义领了任务,很快交出答卷,给孩子取出许承毅。 许戈觉得好听有意义,苏禾没有什么意见,笑道:“谢谢先生赐名,希望人如其名,有个好将来。”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间满月,苏禾也坐完月子。 许戈没有刻意隐瞒孩子的出生,但也没有对外公布,毕竟京都朝局不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开心的事偷着乐就行。 满月酒是在萧府办的,并没有请外人,就许戈几个加上萧家人,总共摆了两桌。 薛青义送了许承毅长命锁,还有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办完满月酒,一行人踏上回番禺的行程。 苏禾刚出月子,薛青义身体不好,许戈命人准备宽大舒适的马车,并且放满行程,足足五天才回到封地府邸。 阔别数月,再回来有股说不出来的亲切。 隔壁的院子修葺一新,管家在后院开了道门,薛青义随时可以过来,不必走前门绕远路。 一行人低调,但耐不住有心之人,回来板凳还没坐热,孙鸿带着岭南一众官员前来造访,恭贺清乐侯痛击敌寇取得大捷。 自己的地盘,以后少不得要经常打交道的,许戈入乡随俗融入本地官圈,连着应付好几天才安静下来。 同样,薛青义府前车马水流,不少官商贵勋皆想一睹儋州居士的风采,看看这位研制望远镜跟黑火药,凭一己之力助新任节度使赢得海陆两战大胜利的能人异士。 奈何薛青义抱病,不管天潢贵胄还是平民百姓,一视同仁闭门绝客。 孙鸿是个有耐心的,而且朝廷的人已暗中接洽,只要能说动儋州居士将秘术献给朝廷,他有望调任京都进入政权中心。 他热衷追求权力,即使与贺家结亲在岭南如水得鱼,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但到底是蛮夷之地,与京都相比不值一提。 偏偏他怎么示好,薛青义始终不为所动,不禁有些恼火。 要不是隔壁刚好就是侯府,孙鸿还想使些手段让他尝尝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滋味。 哄完媳妇跟儿子,许戈走后门进薛青义的院子,见他身体有好转,不由煮茶对弈。 许戈如今是儿子奴,刚刚被儿子滋了泡尿,非但不嫌弃还跟薛青义炫耀起来,“承毅虎得很,一泡尿把我整条裤子都弄湿了。” 薛青义只有阿满跟阿力两个仆人,院子冷清的可怕,哪哪都没点人气。 炫耀完儿子,许戈把主意打在薛青义身上,“先生如此年轻,为何不早日娶妻?” 薛青义执子落棋,淡笑道:“我的身体哪天去了都不知道,何必连累他人。” “有苏禾在,你再活二十年都没有问题。就是老独处,你才会胡思想乱的,娶房媳妇生个儿子热闹了。”许戈极力劝服,“我以前也觉得自己会孤独终老,但遇到苏禾就全变了。还请先生听我一言,媳妇孩子热炕头,生活才会滋味,到时指不定你还后悔自己成家晚了。” 面对许戈的执著,薛青义却显得寡淡,“侯爷不必劝我,我的身体自己清楚,就不去祸及他人了,否则哪天撒手西去,留下孤儿寡母多可怜。” “我视先生为兄长,真要是走到那一天,我会替你照顾家人。”许戈急切,“我会一视同仁,苏禾跟承毅什么待遇,你的家人便是什么待遇,难道先生不信我?” “我自是信你。”薛青义淡然,“但我清静惯了,不喜欢他人来打扰生活。” “那是你没尝试过,等试过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怕他没完没了,薛青义连忙岔开话题,“岭南虽说偏安一隅,但实则鱼龙混杂尔虞我诈,你外来之人占了他们的地盘,别看表面对你恭敬有加,实则自有算盘,加上你刚来就稳定岭南局势,朝廷对你的戒心更重,他们见不得你跟本地官员打成一片,背后肯定要下黑手的。” 最有可能的手段,就是利用当地官员平衡压制许戈的势。 “先生不必担心,这帮官员在岭南这么久,没几个的屁股是干净的,他们于我而言还不足为患。”待边境稳定下来,一个个收拾便是。 许戈反倒担心薛青义,怕引人怀疑,这次取胜的噱头都安在他身上。他手上握的东西足以改变战局,故而明里暗里都会有不少麻烦。 连孙鸿都按捺不住,更别说那些惯会用腌臜手段的。 许戈觉得有必要加强院里的安全防卫,他的身体日式渐微,禁不起任何的折腾。 “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 许戈知道他的能耐,自己确实多虑了,可就总想为他做些什么,否则于心难安。 每每想到薛青义的身体,他总是彻夜难眠,心肝脾肺都被撕扯的鲜血淋漓。 苏禾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但有些事总要适着习惯,谁也逃不过生离死别。 …… 交趾军负隅顽抗,但仍难改颓势。 冯克阵改变作战策略,一改之前的大军碾压之势,开始丛林拉锯战。 丛林战很难打,彼此你来我往,今天前进三十里,后天后撤五十里,仗没打死多少人,反而急性子的被磋磨死不少。 水师衙门两艘船出海足足三月有余,将薛青义给的海域地图所标注的地方挨个找了个遍,终于在一处海域凶险的岛礁找到海盗窝。
第五百五十七章 他真的来了 海盗凶悍善战,按平时水师根本不是对手,但仗着船上有黑火药,居然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 夺下岛礁之后,水师登陆寻找,终于在一处山洞里找到瘦成皮包骨的诸国使臣。 真不知是他们命大,还是海盗想钱想疯了,被绑这么久都没有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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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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