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大得娶媳妇,所以我跟他相处的时间会越来越少,你又不用再娶媳妇了,瞎吃什么醋呢?” 谬论! 许戈很生气,但嘴皮子又说不过她,于是身体力行,把她摁在榻上欺负,让她累到说不出话来,“我重要还是儿子重要?” “你重要,你最重要。” 他胡来的时候,也不给她吃药的机会,不知哪次又怀上了。 苏禾烦死了,真不知他种子生命力旺盛,还是自己田头肥力好,怎么就这么容易呢? 许戈心情也不怎么好,解禁的和尚刚吃上几天肉,又得戒口吃素。 像她这种易孕体质,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身为旁观者的薛青义浅笑,“你们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帮忙带。” “先生这么喜欢小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作为一个母亲,即使苏禾心胸再大度,见到儿子跟薛青义亲昵如父子,哪有不吃醋的。 也就许狗心大,不怕承毅将来姓薛。 薛青义莞尔,“我身体的情况,夫人应该是清楚的。” 唉,说起这个,苏禾满肚子的醋意瞬间消失。 许戈能这么快在岭南站稳脚跟,薛青义功不可没,他对许戈的好从不求任何回报,甚至每一步都在替他筹谋打算。 这个世上,真的有圣人吗? 苏禾曾把自己的怀疑跟许戈说过,谁知许戈丝毫没往心里去,“人跟人的缘分,就像你跟昭华还有万梓汐,换谁能处成姐妹?” 提起万梓汐,苏禾成功被转移话题,这个傻丫头来岭南了,而且还怀上了陆浅之的孩子。 陆浅之非但没死,还早早在岭南置好家业。他是敛财能手,这几年没少替肃王赚钱,当年的知遇之恩早已报答完,但他深知肃王不可能平白放过自己这枚棋子,一直隐而不发暗中准备后路。 陆浅之商人不假,他只赚钱其他的事一律不过问,但也知道肃王跟皇帝或许戈之间的矛盾迟早要爆发的。 直到岭南战乱,他觉得时机已到,这才借假死瞒天过海。 彼时肃王跟皇帝忙着斗亡无暇他顾,再者那具尸体是他精心准备的,足以以假乱真。 怕万梓汐会穿邦,他没有提前告之,等风声过去之前才联系的。 苏禾怎么也没想到万梓汐会私奔,沈氏来信只说她留书离京,说是去外面做生意。万历春急疯了,派人天南海北的找。 之所以能遇见,还是苏禾去凤城的农庄踏春,巡查数百亩的桑基鱼塘,在农庄吃桑拿鱼时无意间撞上的。 凤城是苏禾的老家,纵然是两个不同的时代,她还是感到亲切无比。 凤城是岭南水乡,更是鱼米之乡。这里出厨子,尤其擅做鱼,一鱼几味,怎么吃都不腻,而且丝毫没有腥味。 许戈看破不说破,这便是苏禾的故乡,于是命人在凤城建别院。风城离番禺不过百里,坐马车一天能到,她要是想来,他随时都能陪着。 陆浅之隐居凤城,开了织坊跟布庄,但是很少露面,大多数生意都交给管家处理。 这次要不是万梓汐怀孕,他带她外面散心,想相遇又谈何容易。 为爱奔赴哪那么容易,万梓汐虽然不后悔,但她不习惯岭南的气候,更是没有朋友。知道苏禾在番禺,也不敢轻易去找,怕行踪会暴露传到京都,给陆浅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阿禾。”见到苏禾时,万梓汐眼眶泛红,紧紧抱住她不放,“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苏禾也没想到,不舍得指责万梓汐,但是暗中狠狠剜了陆浅之一眼。 这混蛋要死也不死远点,上次要不是他在番禺出现,她也不会心生疑惑让紫竹去查看,才让冯致远的人钻了空子。 继姐妹相遇,苏禾在凤城多留了几天。 万梓汐有身孕早两个月,秋初之时生下个女儿,取名珠珠。 苏禾怀的是双胞胎,肚子比上次大不少,站得久脚严重水肿,而且岭南秋老虎很毒,暴脾气压根控制不住,一个不遂意就敢吼许戈,有时候吼完还会哭。 有了头胎经验,许戈耐受力很强,知道她是怀孕所致,没少费心思哄她开心,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当然,苏禾脾气过了会反省,也会哄许戈。 许戈表面受用,实则暗戳戳早记恨上了。女人怀孕真可怕,下次说什么也得将措施做到万无一失。 珠珠满月的时候,苏禾也快临盆,压根没法出门,只能让人将礼物送过去。
第五百六十章 逼宫 九个半月的时候,苏禾突然发动了。 二胎经验明显足很多,而且双胞胎胎儿没有单胎大,历经两个多时辰就生完了。 生的龙凤胎,大的哥哥六斤二两,小的妹妹五斤七两。 许戈觉得自己赚翻了,抱住妹妹爱不释手,至于哥哥嘛 ,前面已经有一个了,自然没那么稀罕。 许承毅已经一岁半,懵懂地凑过脑袋来看,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 看到平时稀罕自己的爹不再瞅自己一眼,他突然意识地位受到威胁,张嘴哇地哭出来。 好了,三个孩子一块哭,吵得许戈耳朵嗡嗡响。 有薛青义在,很快哄的许承毅止住眼泪,他懵懂地知道,自己有弟弟妹妹了,以后要保护他们。 龙凤胎长得不像,妹妹的五官有苏禾的影子,哥哥则像许戈多一点,但遗传了苏禾的桃花眼。 许承毅每天都会过来找存在感,“娘亲,抱抱我。” 争宠是孩子的天性,老大这几天黏人的厉害,晚上也要跟她睡,哄着苏禾心花怒放。被儿子稀罕的感觉,比老公稀罕美妙多了。 许戈高兴几天就歇菜,觉得孩子把自己地位都挤没了,他像以前那样把孩子撇给薛青义。 滇川假币的证据一个月前已经收集完全,许戈的人匿名举报给监察御史简庭宇。 肃王的人很谨慎,虽然不知是谁在调查自己,但既然已经露出马脚还得做万全准备。 肃王在京都有所布防,得知证据落到简庭宇手上,当即派人去暗杀。 老八料到他会来这一手,早已安排人暗处保护,当场将杀手逮个正着,并及时取出藏在后槽牙的毒药,将人投进大理寺。 杀手是死士,想让他开口不容易,但大理寺不缺动刑的。 东海有倭寇作乱,驻军苦不堪言,向朝廷请求支援。 兵部下令威虎营派两万兵支援,见军令立即出发。 威虎营拒不出兵则造反,出兵则战斗力被削弱。 肃王知道,这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无论私兵还是铸假币都是死罪,而且证据已经在皇帝手上,他要出手对付自己了。 格尔泰跟自己离心离德,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要自己拿下京都,格尔泰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到时会挥师南侵,这场战不打不行。 这几年皇帝身体愈发不适,歇朝之事时有发生,肃王想等更适合的机会出来,可皇帝显然想给继任者荡平道路,这才急着出手的。 与其被削弱兵力,分而蚕食,倒不如殊死一搏。 早在敬王从宗人府放出来时,肃王就知道这是皇帝投给自己的饵,不过他很愿意咬。 从敬王谋逆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跟皇位无缘,就算戴罪立即得了自由,等皇帝一闭眼,试问继位者会放任有前科的敬王活着? 敬王自己也心知肚明,他奉旨跟肃王勾结,实则早已暗度陈仓。 两年多的时间,足以做许多筹谋。 皇城禁军统領已经被收买,只要拿下皇宫,威虎营借着支援东部驻军,半路杀个回马枪跟大部队汇合,快速攻下近卫军。 呵呵,狗皇帝只知道威虎营是他的,却不知他还暗中豢养数千死士,对付宿卫军跟攻入皇宫不成问题。 深夜,东门悄然打开,伪装成禁军的死士,在敬王带领下冲进皇宫。 与此同时,离皇宫最近的京郊驻军遭到偷袭,而威虎营铁蹄日夜兼程,趁着月色直奔近卫军大营。 城内城外,哀嚎一片,宿卫军营帐烈火通天,死士跟士兵激烈交锋。 相较于城外的激烈,皇城内的动静安静不少。 东门一关,在冗长的宫道上,猎猎火把突然亮起,无数的禁卫军站在墙对,手拉满弓居高临下对准死士。 “哈哈……哈哈哈……”看到城墙上面无表情的朱新八,敬王厉声狂笑,亏他还曾经肖想过,父皇会顾念父子亲情,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赔上他的性命赌肃王入局。 这是瓮中捉鳖,但肃王已没有退路。 “冲啊!”他一声呐喊,一刀劈向假意投降的禁卫军首领。 朱新八神情冰冷,随着举起的手挥下,无数的利箭宛如狂风暴雨射向宫道…… 敬王杀红了眼,他身中数箭冲出重围,率人往金銮殿冲去。 一路上,他见人就砍,杀了不少宫女跟太监,浑身鲜血淋淋宛如地狱修罗。 鲜血从嘴里涌出来,敬王憋着最后口气,手执鲜血淋淋的刀,踹开金銮殿的大门。 殿内,皇帝一身龙袍坐在龙椅之上,神情严厉,眼神冰冷。 敬王披头散发,握紧手里的刀,趔趄着脚步向前,鲜血不停滴在殿上,声音宛如厉鬼,“父皇!您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老皇帝肺腑难受,剧烈地想要咳嗽,他强行咽下喉咙的咸腥,神情冰冷地望着执刀朝自己走来的敬王,“你这个逆子,朕给了你两次机会,你今天还有脸面来质问我。” 他宠敬王不止是贵妃的缘故,更重要的是这个儿子很多方面都像极了自己。皇帝曾有过想法,自己百年之后会将帝位传给敬王,然而他却在自己年富力强之年,如此迫不及待。 第一次造反,他就该要了敬王的命,但奈何是自己亲骨肉,而且还曾经寄以厚望。他终是狠不下心,想留他一条性命。 放他出宗人府,不仅是想对付肃王,同时也寄了丝希望,想看到他痛改前非重拾亲情,纵然帝位不可能再是他的,但封个边疆王侯,保他一生平安还是可以做到的。 然后,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老皇帝知道敬王的性格,所以最终的下场早已料到。 但真走到今天这一步,仍然痛彻心扉。他的儿子已经不多,而且全是不堪重用之才,敬王他为何执迷不悟,一意孤行?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皇帝脸色灰败,已对敬王不抱任何希望的他抬起手,轻轻挥下……
第五百六十一章 皇天不负有心人 随着敬王的前进,殿内冲出上百名手持利矛的禁卫军,明晃晃地武器对着敬王。 敬王已经站不稳,一个趔趄往地上倒,他反手将染血的刀铿锵至地,死死撑住身体,愤恨的双眸血红,“父皇,你爱过我吗?” 爱,怎么不爱?比起太子,他曾经更喜欢敬王,才会多番重用栽培,甚至包容他所犯过的种种错误。 皇帝的宠爱,从来没有雨露均沾的说法,他也是人,也是为人父母,有偏爱再正常不过。 可他的偏爱,却养育出狼子野心,一次次想置他于死地。 孽子的质问无疑在剜他的心,皇帝面色悲怆,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他的父皇果然冷血无情。 对,他是皇帝,帝王家向来薄情寡义,何来的亲情关爱,有的不过是权利争夺跟利用。 他怎么可能会爱自己,他最爱的只有至尊之位。 父爱?生在帝王之家,他怎么还愚蠢的肖想这些。 大势已去,敬王呕出一口血,厉声笑道:“父皇,你真是冷血无情。有本事,就把这张龙椅坐到天荒地老,哈哈……哈哈哈……” 随着皇帝的手挥下,数支锋利的长矛刺进敬王的身体,再“嚯”地拔出来,鲜血随即喷涌而出,地板染了大片。 敬王怦然倒地,眼睛瞪得很大,脑袋缓缓倒向旁边,鲜血从口角溢出来。 他倒下的位置,刚好正对着皇帝,瞪圆的眼珠死死盯住他,死不瞑目。 皇帝心生惧意,莫名的凉意遍体。 敬王死了,他曾经最爱的儿子死了! 皇帝笔直的腰杆慢慢弯了,他疲倦地坐在龙椅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宫内的动乱已经镇压,朱新八走进金銮殿,他望着地上的尸体,神情平静地下令将敬王抬出去,以暴病的名义收殓。 “皇上,宫内的乱党已经清除干净。宿卫军早有预防,只要不犯大错误,取胜是板上钉钉的事。” 皇帝长叹一声,“肃王府呢?” “臣已派兵围住,肃王跑不了的。” 这一夜,许多人彻底无眠。 朱新八在赶往肃王府的路上,刚好碰到从城外回来的韩王。 他是被人抬回来的,已经重伤昏迷,铠甲染着厚厚的血迹。 朱新八拦下他们,皱眉道:“韩王情况如何?” 外伤不算严重,但他的脚曾经断过,大夫曾经叮嘱要细心保养,切不可再受伤,谁知叛军袭营,韩王率兵反抗,偏不巧重伤旧患。 二次骨断,只怕要落下永久残疾,军医不敢有耽搁,命人送韩王入城医治。 望着远去的身影,马背上的朱新八嘴角勾出抹冷汗,宿卫军要易主了。 还没到肃王府,远远看到冲天火光。 围府的禁军强行闯入,用尽各种办法灭火。 等火彻底扑灭时,东方已经鱼肚白,好几具尸体从里面抬出来。 肃王被烧得面目全非,但从衣饰跟尸身形状来看,确实挺像的。 这场火起得蹊跷,朱新八不信这个邪,命人将里面搜查一遍。苏禾曾经被绑架过,王府是有密道的,连着隔壁的宅子。 朱新八心思缜密,很快发现被重新砌起来的密道,他命人重新挖通,果然连通到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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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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