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狄诧异,不过是十五六岁的丫头片子,她哪来这种疯狂的想法,竟然敢打胡家的主意。 “苏姑娘,你这异于常人的赚钱之道,确实让胡某佩服不已。这狗粮猫粮价格不菲,可有钱人毕竟是少数,他们也不是傻子,未必能赚多少,也就图个乐而已。再说,胡家也没有跟他人合作的先例,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了。” 说到后来,胡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看好她不假,给点小恩小惠无伤大雅,但想跟他抢饭吃,这就过分了。 苏禾知道他不痛快,却并没有给他台阶下,而是呷了口茶徐徐道:“据我所知,你们主要做丝绸布匹,金石玉器,粮食以及酒楼客栈,这些可都是烧钱的大生意,而且已经人满为患,尤其各地还有保护势力,想来你们经营也不容易,否则也不会被舒意楼打压得喘不过气。” 胡狄自问高人一等,如今却被苏禾拂了脸面,脸上更不是痛快,“困境只是暂时而已,我胡某还没把舒意楼放在眼里。” 苏禾不戳他脸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相信胡少爷深谙此理,否则也不会出一百两买我的汤方。与其跟舒意楼斗,倒不如独辟蹊径,悄悄把钱给赚了。再说,做狗粮初期投入本钱不高,即使垮了对胡家而言也是九牛一毛,可万一成了,哪怕是个噱头,胡家也引来不少目光,或许能就此打开另一扇窗呢?” 胡狄不是没想过,可当从苏禾嘴里说出来时,心里又是另一番滋味。 这个丫头,不仅奇思妙想,更有独特的经商头脑。假以时日,不得了。 “不知苏姑娘许了人家没有?”胡狄突然心猿意马。 苏禾傻眼,讲狗粮呢,扯她个人问题干嘛。 等等,他那是什么眼神,把她待价而沽,娶回家当妾室?
第十七章 不给休书她找谁接盘 呸,家里那只小鲜肉她都没瞧上,怎么可能插足已婚男。这富二代果然够敬业的,抵/住了她神仙颜值的诱/惑,却瞧上她脑袋里装的东西。 苏禾笑笑,面带羞涩道:“虽未成婚,但已经婚配,自小青梅竹马的,只待双方父母择个好日子。” 胡狄眼睛闪过丝惋惜,不过他还真慎重考虑起她刚才那番话。 话糙理不糙,虽然拂了他面子,但面子值几个钱呢,只要能做大胡家的生意,他愿意冒这个险,“如果合作,我九你一。” 资本家,果然是吸血的蚂蟥。 苏禾不急不徐,“胡家出资出力,我出创意,你六我四。” 胡狄一口茶喷出来,“苏姑娘好大的胃口,胡家别说赚钱了,还要倒贴给你。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给你一成五,这已经是底线了。” “买卖不成仁义在,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苏禾不再讨价还价,起身往外走,嘴里嘀咕道:“我再找找其他人,或许舒意楼会有兴趣。” 胡狄脸都气绿了,咬牙道:“两成。” 一口吃不成胖子,苏禾知道这已经是他的底线,没再拿乔。 胡狄故作为难,“不过,你也不能光凭一张嘴,就让胡家出钱出力,否则我无法说服家中长辈。” 苏禾早料他会来这一招,“你希望我怎么做?” “县令夫人善谈阔交,跟官宦夫人或高门贵妇走得极尽,时常会举行聚会。如今福禄宝生子,她会下帖宴请的,这是你表现的机会。如果做的好,你我之间的合作就成了。” 这种聚会,纯粹攀比耀炫而已,无多少私交可言。 狗宴是噱头,为了跟知县夫人拉近距离,那么参宴的那些人,多半也会带宠物来。 苏禾已然有了主意,“好,我试试。” 离开胡府,苏禾直接去布庄,选了几匹布称心的棉布,然后去杂货布。 出乎意料,扇子再次一售而空,结算给钱。想到许戈的惊人效率,苏白直接抱了五十把空折扇回来。 家里黑灯瞎火的,许戈将整陶罐的狗粮啃完,加上喝水太多,肚子胀得不行。 苏禾无语,“你不知道黄豆吃多了会放屁么?” 许戈满脸黑线。不,他忍着。 说到底,也是可怜的孩子,他饿怕了。如今有的吃,顿顿往死里塞。 老阿姨心疼,将他赚的分文不差悉数给他,不忘狠狠表扬,“你真厉害,一晚上就赚了别人一个月的工钱。” 许戈没接,“你留着吧,男人就该养家的。” “不用,你自己攒着。”苏禾说得很顺口,“将来娶媳妇用。”她这个老阿姨容易吗?还得操心他娶媳妇的事。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直爽的苏禾后悔都来不及,小奶狗的玻璃心瞬间碎一地,神色黯然道:“我是个废人,怪不得你。” “咱俩以前不是吵习惯了嘛,话赶话呗。”这货不对啊,改套路了。 “既然心不在这里,你还是走吧。”许戈绝望地瘫在床上,克制而隐忍,“我不留你,但休书你就别想了。” 这不是废话么,不给休书她找谁接盘? 苏禾翻白眼,“我不走,要走也得把你的腿治好才行。” 许戈生闷气,身体蜷缩成团不说话,完全的自曝自弃。 哟,学会跟她冷战了,别瞪鼻子上脸啊。她退一寸,他进一丈的。 苏禾想来想揍他,可想想人家曾是高高在上的小侯爷,他不要脸子的嘛。 算了,原谅他,当是给原主积德。得了原主的身体,再大的委屈都受着。 大热天,许戈几天没洗澡都有味了。苏禾烧了一锅热水,再盛到木桶中。 许戈拄拐不方便,鞍前马后的苏禾累得满头大汗,“要我帮你洗吗?” 助人为乐的她,就那么随口一问,面瘫的许戈朝他摊开双手,“来吧。” 不是嫌他那方面不行么,今天就让她好好瞧瞧。 苏禾:“……”这就尴尬了。 没事,她是医生他是病人。他身上的零件,她都了若指掌。 苏禾面不改色,开始帮他脱衣服。腿脚不便,他坐在板凳上,脱完上衣的她蹲在地上,扯他的裤头…… 没想到,她淡定从容,抬起他的腿将整条裤子干净利落地扒掉。 许戈只是想吓唬她,谁知她动作娴熟,一看就知道是老手,没少脱男人裤子。 “把你屁股撅起来。”苏禾扯他的裤衩。 这话说得,让许戈既惊又尬,脸上的庄重严肃瞬间垮掉,死死抓住最后的遮羞布不放,“够……够了!” 反正苏禾也不想看,拿起水瓢往他身上浇,再打上皂角。他身上伤疤太多,加上卧床久了有褥疮,用力搓洗会破皮。 苏禾动作轻揉,纤细柔韧的手指,轻轻磨砂在他背上。不过才十八九岁,身体已经伤痕累累,当初一定很疼吧。 尤其是那块印上耻辱的烙印,那么大块的烧红烙铁,他得有多绝望。 老阿姨心疼,动作更轻柔了。 哪怕废了,可许戈仍是血气方刚的,伴随着她的双手在他身上不停游走,身体紧绷心脏怦怦跳。 她是在勾/引他吗? 刚才说要离开,不过是气话而已,觉得自己付出没得到回报。这不,又借洗澡来揩他油了。 许戈握住她的手,轻轻在身上搓洗着。 只要她不是朝廷的走狗,是谁又有何妨呢。 苏禾慌了呀,他这是几个意思,扣住她的手摸完胸肌还一路往下…… 那两条腿,可是她最喜欢的。 “我够不着。”许戈深邃的眸光许些无奈,更多的是期许,像小狗般的希冀。 不行不行,这小奶狗太会了。 老阿姨心脏顶不住,蹲下身拿起丝瓜囊,狠狠刷,不停刷。 许戈:“……”死死咬住牙,两条修长匀称的腿任由她刷的通红。 忍,他的腿是没知觉的。 将他从头到脚漂了三遍,洗得一尘不染。 苏禾很满意,跟刚做完一场完美的手术般,整个人都舒坦了。动作麻溜地给他穿上衣服擦干头发,干脆直接往床上背。
第十八章 她怎么就不要脸了? 许戈趴在她背上,双手勾住她纤细白皙的脖子,鼻间是她淡淡的发香味,挺好闻的。 蛮腰赢弱的她,直接被许戈的体重压弯腰,趔趄跌撞往房间走。 金牌护工附体,苏禾上完药又给他双腿做按摩,刺激穴位促进血液循环。 许戈静静坐着,望着满头大汗的苏禾,冰冷的目光柔软了几分,“苏禾。” “唔?”苏禾低头继续干。 “辛苦你了。” 苏禾爽朗道:“没事,谁让我欠了你呢。”不容易啊,小奶狗终于良心发现。 许戈语气坚决,“以后让我养家吧。” “好。”如果养家能让他重拾信心,她求之不得。 一大捆折扇垒在床上,苏禾还体贴地把笔墨递上,“可别闲着,忙起来。” 许戈:“……”女人,真现实。 治病先治心,难得他心态积极,苏禾觉得要多陪陪他,消除两人之间的嫌隙。给他温暖给他爱给他正能量,消除他的心理阴影,或许就有希望治愈他的双腿。 她把布匹搬进他的房间,拿着剪刀开始比划。 许戈在折扇题诗作画,目光却频频往苏禾这边瞄,她打算给他做衣服吗? 怕是,真的瞧上他了。刚才洗澡时手就极不安分,如今又主动给他做衣服,必是垂涎他美色。 以前的苏禾,总爱浓妆艳抹,说话尖酸刻薄,如今她清丽姣娆,内能持家外能赚钱,这芯子换得好。 晚上,许戈躺在床上,久久不眠。 身上,散发着淡淡皂角香气,那是干净的味道。 两年了,第一次从头到脚都是干净无垢的,被褥透着阳光的味道。 “你到底是谁?”黑暗中,许戈望着破旧的房顶喃喃自语。 伴着清爽的味道,许戈进入梦乡。 两年来,他第一次没有做噩梦。梦中,他还是恣意飞扬的小侯爷,在京郊与三俩知己纵马,在漠北沙场驰骋,一切都是那么顺遂美好。 ******* 狗粮被许戈吃完,苏禾打算再做一批,早早去集市大包小包拎回来。 “小许,出来帮忙。”东西太多,差点没瘫在门口。 将东西收拾进屋,苏禾将新买的三套衣服在他身上不停比划,“你试试,不行我拿去退。” 关上房门,许戈逐一试穿,尺寸刚好合适,颜色是他喜欢的,布料比上次的高档许多。 她做这么多,不是喜欢是什么? 许戈露出久违的自信笑容,出门给她打下手。 苏禾忙里忙外,好在许戈听使唤,两人忙到午后才做好,累得她腰都直不起来,瘫床上大喊大叫,“小许,过来给我捶捶。” 许戈不屑,自顾在灶房做饭。他手艺不好,煮的面勉强能吃。 一碗面,半碗狗粮,放在苏禾面前。 苏禾望着狗粮问许戈,“好吃吗?” 做的时候,没少让他尝,当然好吃。 材料都是干净的,苏禾饿得前胸贴后背,忍不住拿了颗嚼嚼。嗯,比纤麦饼干好吃多了。 胡狄算得准,徐夫人很快将请帖给到苏禾,美其名曰——宠宴。 福禄宝的伤日渐向好,三只崽养得白胖。狗记人恩,福禄宝很黏苏禾,每每见到她就化身嗯嗯怪,狂扭屁股还激动的撒尿。 狗喜欢她,徐夫人自然也不例外。几日相处下来,她觉得这丫头挺有趣的,跟那些矜贵的千金小姐大有不同。 聊完狗,徐夫人屏退左右,神色尴尬道:“苏姑娘,我相公的病前两日又犯了,血流不止坐卧安难,连请好几个大夫都不见效。我已经说服他,你看何时能动刀?” 动刀需要净肠胃,苏禾安排在狗宴之后。 县令面子上过不去,别说脱裤子连苏禾的面都不肯见。他不信嘴不长毛的丫头,这还是问了有威望的钟大夫,权衡过开刀风险不大,才勉强同意夫人。 县令的最新病情,由钟大夫代为转述,他对开刀根治相当好奇,不耻下问甚至要求打下手。 钟大夫年过五旬,回春堂第九代掌门人,是沙县的中医魁首,为人温和恭谦,对中医的始终抱着孜孜不倦学海无涯的态度。 起初以为苏禾是江湖骗子,可当看过福禄宝的刀口,不得不刮目相看。下刀位置有讲究,切口漂亮缝合到位,更是避开器官要害。 苏禾对中医有所欠缺,自然想抱他大腿取长补短。两人一拍即合,互相探讨,越聊越相惜。 县令大人的手术位置特殊,对刀具极有讲究。古代医刀,跟菜刀没啥区别,苏禾根本使不惯。 五天期限一到,忙不迭往铁器铺跑。 别看牛家兄弟五大三粗的,活却相当精细。苏禾反复检查各类器具,虽然跟现代的工艺还有差距,但已经大大超出她的预期。 有了称手的外科器械,苏禾更是自信。 牛家兄弟依旧不待见她,凶悍如屠夫,言语处处带挑衅,还带人身攻击。 苏禾刚要怼回去,却闻到屋里有股熟悉的味道,二话不说收拾东西赶紧溜。 拎着这么大包东西,自然没有逃过许戈的眼睛。 “这就是你说的吃饭家伙?”许戈不动声色翻看,然后问道:“他们还欺负你吗?” “怎么不欺负呀。”苏禾满肚子都是气,对着许戈大吐口水,“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这种气。那三兄弟,不但口出狂言侮辱我,还朝我挥拳头。好在我跑得快,否则小命都没了。” 诉苦的同时,不忘多编排几句。 许戈脸色不佳,“你伤到哪没?”他们厉害,当他的话是耳旁风了。 “摔了,疼。”苏禾语气发酸,手不停揉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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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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