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戈弯腰,欲掀她的裤管。 苏禾打掉他的手,满腹牢骚道:“你看了有什么用,还能帮我打回去不成?” 许戈脸色阴沉,手紧捏着拐杖。 苏禾躲在门缝后面,瞧他那模样,好像不是有意指使的。 这只小奶狗,深藏不露哈,还以为他就此一蹶不振,原来背后藏事呢。 不过,那三兄弟确实毛糙了,吃狗粮就算了,也不藏好点。 晚饭过来,苏禾敲门走进许戈的房间,给他按摩双腿。 “我后天要给徐县令看病,没问题吧?”换以前,苏禾压根不会对他讲,可如今知道了他的秘密,做事自然就得瞻前顾后。 原主跟他,其实是绑在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一个被废黜爵位贬为平民,一个被声名臭大街被赐婚,都是皇室极度不讨喜的。 皇帝没斩草除根,除了彰显皇家仁慈,怕更多的是忌惮。 武侯跟文官不同,文官倒台哪怕诛连九族,翻出天大的浪来也动摇不了皇室根基,可武侯麾下数十万将士,全是沙场上过命的兄弟,他们重情义认死理,不是简单的抄家灭族能掩盖过去的。 皇帝留着许戈,怕是用来牵制漠北那批戍边之兵。 可惜,原主纵情吃喝玩乐,对其他都不上心,苏禾想从混沌的记忆捕捉到蛛丝马迹,太难了。 俊美的五官不带波澜,许戈问道:“看什么病?” “痔疮。”苏禾小心翼翼道:“挺简单的,直接割除。” 许戈脸色瞬间暴怒,“姓苏的,你要脸吗?” 苏禾直接懵了,她怎么就不要脸了?
第十九章 其实是个柠檬精 “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你还是有夫之妇,真是不知检点。你看阿猫阿狗就算了,你如今还要看别的男人屁股,不知廉耻!” 苏禾纠正他,“我看的是病,不是屁股。” 还狡辩,许戈气得想拿脚踹她,“我的还没看够吗?你还要看别人的。” 苏禾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屁股又没长疮,要不我早就给你割了。” “你要是敢去,信不信我……我……” “休了我吗?”吓唬谁呀,苏禾压根不怕他,“要不现在就写,我财产分你一半。”这样,她就跟他撇清关系了,管他背地里搞什么幺蛾子。 “杀了你。”许戈眸光冰冷,周身散发着冷凛的气息。 常年带兵,杀敌不眨眼,从死人堆时爬出来的许戈,动起真格来,浑身的煞气相当骇人。 苏禾退到安全距离,细细琢磨他的话。他好像并不反对她给县令看病,只是反感她看人屁股。 直男癌没跑了。 “我现在是大夫,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你别威胁我。”她才不吃这套。 “沙县的大夫死光了,他找谁不好非得找你?”许戈一掌拍在折扇堆上,“他爱割哪割哪,找别人去。” 小奶狗怒气太盛,激动的情绪超乎苏禾料想。 不过,苏禾倒也理解他的心情,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连碰一下都不行,何况是看屁屁呢。 “好吧,我推了就是。”这几天把他养精神了,硬碰硬的话讨不着便宜,苏禾退而求次。 她答应的太快,许戈狐疑道:“你不会忽悠我吧?” 苏禾跟他调反调,“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谁……”许戈凶神恶煞,炸毛道:“谁吃醋了!” 这么激动干嘛,他又不是第一次戴绿帽,也没见他对原主大动干戈。 苏禾给他顺毛,“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许戈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眼神闪烁道:“我刚才吓到你了?” “嗯。”不满地哼唧。 “你说过,咱俩重新开始。”许戈攥紧苏禾双手,眼眸闪过迫切,“我会越赚越多,腿也会治好的,你再耐心等等。” 眼神透着几分可怜,像个被遗弃的小狗虫,看她的眼神就跟救命稻草似的,让苏禾不禁陷入幼时的不堪记忆中。 苏禾摸摸他的头,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怕她出尔反尔,许戈有史以来起得最早的一天,鸡叫就起床,在院子晨练,呼吸新鲜空气。 苏禾睡到自然醒,天热浑身黏糊糊的。她洗了个澡,开始打扮自己,描眉粉黛,绛点朱唇,天蓝色对襟绣衫,浅粉马面裙。 今天徐夫人是主角,她画了精致的淡妆,没打算抢她风头。 看她摇曳生姿,许戈有些移不开目光,警惕道:“你去哪?” “徐夫人给她家狗摆庆生宴,我去喝两杯就回来。”苏禾怕他渴着,摆了壶水在桌上,“你一人在家可以吧?我争取早点回来。” 许戈不语,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只造型奇怪的斜挎蓝色布包上,里面鼓鼓囊囊的。 苏禾拍拍包,“真没带吃饭的家伙,就是给狗宝的几套衣服而已。” 怕他不相信,她掀开包给他看。红的,蓝的,粉的,全是那天买回来的布料做的。 许戈不敢置信,“你给狗做衣服?”那不是……不是给他做的吗? 别看他死横,其实是个柠檬精。 失神的模样,岂会逃过苏禾的智慧双眼。 对付这种闷骚傲娇少年,她自有一套办法。 俯身,贴着许戈耳朵,神秘地说了一堆。 许戈竖耳,诧异瞥了她一眼。 “你别这样嘛。”硬的镇不住他,那就用软的。苏禾揪住他的衣袖,桃花眼乱飞,“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嘛,等拿下这笔生意,我们就能躺着数钱了。” “我那份呢?”许戈面子搁不下。 苏禾耍赖,“我不会女工,但是可以学,先欠着回头补上。”他跟谁较劲不好,非得跟狗过不去。 许戈神情严峻,警告道:“你想赚钱我不拦着,但你我身份敏感,如果太招摇过市,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禾咯噔一下,这也是她不愿抛头露面单干,改而跟胡狄合作的缘故。 “这事等我回来,再议。” ****** 徐夫人一早就盼着苏禾来,见到她脸覆面纱很是诧异,“苏姑娘这是何故?” 苏禾掩饰道:“昨天贪吃,脸上起了许多红疹。”今天沙县有头有脸夫人小姐们聚会,原主生活不检点,万一跟谁瓜田李下,在宴会上被捉可就尴尬了。 福禄宝的脖套已摘,围着苏禾热情舔巴。检查完伤口,苏禾将它抱起来,“来吧宝贝,今天让你成为整条街最靓的崽。” 她给福禄宝做了三件衣服,红色戴帽薄卫衣,蓝色短恤,粉色裙子。 徐夫人惊讶连连,“这是你给乖宝做的衣服?”狗穿衣服,闻所未闻。 苏禾给福禄宝穿上红色卫衣,帽子上还竖起两只兔耳,衣服不长不短,刚要遮住肚子上的伤口,抱起来还不会蹭一身毛。 产后味大,她体贴的在衣服上绣了个香包,淡雅的桂花味。 狗靠衣装,姿色平平的福禄宝直接爆表,引得众人惊叹连连。宠物狗不同于土狗,对衣服的束缚反应不强烈,见主子兴高采烈抱自己,呜呜呀呀的摇尾撒娇。 徐夫人宠狗无度,但每每聚会时,福禄宝总被别家的爱宠艳压到尘埃里。 这次,她一定要赢。红色好,不但亮眼还将它的缺陷都遮挡住了。 苏禾另外给三只狗宝带了礼物,儿子是帅气小黑领带,姑娘是秀气的粉丝巾,系在脖子上亮眼。 “苏姑娘,你真是太有心了。”徐夫人笑容灿烂,命下人把狗宝装摇篮中,端到后园花晒晒太阳。她则挽着苏禾的往花园走,信心满满道:“走,咱们在花园里恭候各家夫人小姐们。” 福禄宝屁颠颠跟在两人身后,步伐憨笨可爱。 不稍时,陆续有官宦夫人携宠而来,大多数是猫狗,也有鹦鹉、兔子等。徐夫人热情好客,跟各家人寒暄不止。 苏禾只想低调赚钱,社交是她的短板,加上许戈的话言犹在耳,更没了凑热闹的意愿。 不过,这不耽误她做生意。
第二十章 要拒绝吗? 福禄宝长得丑,但奈何会投胎,仗着有徐夫人撑腰,宠物界霸姐地位长盛不衰。 早前有宠物眼力不行,妄图恃强凌弱,被自家主人教训几次后,很快就上道了。 它的奇装异服,吸来同伴的目光,跟它主子一样,众星捧月的。 馋狗鼻子灵,加上这几天被限食,趁着徐夫人稍不注意,不停围着苏禾打转,用爪子刨她布袋。 好几条狗围着她转,苏禾掏出把狗粮,分了几颗给它们解馋。 “乖宝,坐。”苏禾指挥福禄宝。 它乖乖蹲坐在地。 苏禾喂它一口狗粮,然后又道:“左手。” 爪子听话交到她手里。 “右手。” “卧。” 复诊这几天,她有偷偷教福禄宝简单的动作。狗狗聪明,加上有奖励,很快学会动作。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为了在赏宠宴出风头,各家夫人没少花/心思,却被福禄宝比到尘埃里。若说以前是不走心的恭维,现在便是羡慕嫉妒。 这些宠宝,就像自家的孩子,哪见得比别家的差。 恭维拍那屁之余,不忘借机问道:“徐夫人,不知那位姑娘是哪家的?”原来宠宝们还能这样打扮,福禄宝有的,她也不能亏待自家的娃,吃的穿的玩的,全部都要。 “苏姑娘是医门之后,碰巧到沙县游历。”她不是没问过,但是苏神医不太愿提及家世,加上是胡狄带来的,人自然不会有问题。 自到沙县落脚起,这是徐夫人最扬眉吐气的一天,心里真是痛快。今天靠着苏禾,面子里子全赚回来了。 赏宠过后,众夫人在水榭吃点心。休憩之际,县丞夫人借机来打探,“苏神医,我瞧着福禄宝的衣服很是喜欢,也想给我家的做几套,不知你是在哪里买的?” “我是在胡家成衣铺订的,起初还怕福禄宝不喜欢呢,没想到他家师傅手艺这么好。” “福禄宝的毛发也比以前柔顺漂亮,不知姑娘是如何做到的?” 苏禾笑笑,热情道:“其实宠宝跟我们一样,一日三餐很重要,吃对了自然就精神漂亮。” 县丞夫人很高兴,“敢问姑娘,那狗粮可是你做的?” “我调配的,交由胡家去做。” 紧接着,县丞夫人又问如何训宠。众夫人耳聪目明,而且胡家少夫人刚好也来了。 面对各家夫人的好奇,怀抱波斯猫的胡少夫人尬笑连连,“各位姐姐,妹妹深居简出,平时也没过问生意上的事,容我回去再问问。” 徐夫人是聪慧豪爽之人,知道苏禾带有生意目的,不过她让福禄宝出尽风头,而且低调隐藏自己出众的容貌,不跟主人争光夺彩,这种姑娘实在讨人喜欢,所以跟各家夫人攀谈之际,顺手推舟替她宣扬。 不过,这姑娘将功劳推给胡家,多半是对胡狄暗中生情,想借救母之恩跟奇思妙想的生意,嫁进高门做贵妇。 想到这,望向胡少夫人的目光,不由带了丝同情,不过也暗中替苏禾捏把冷汗。听闻,胡少夫人是妒妇,撒起泼来连胡狄都怕她三分。 苏禾浑然不知,她只知道胡少夫人是胡狄派来的。 目的已达到,苏禾随便找了个借口没留下来吃宴席,匆匆往家赶。 这种名媛社交真心不适合她,连说句话都得在脑子里过三遍才行,还是跟许戈待一起轻松。 刚要推开家门,身后突然响起道声音,“苏姑娘,胡少东家有请。” 胡狄的狗鼻子够灵呀,她被跟踪了都不知道。 彼时正值饭点,各户都在烧火做饭,巷子里冷冷清清的不见人影。 苏禾随了他去,前后隔了段距离。 那人没带去胡家,而是胡家别院。 胡狄坐在厅内,神情严峻语带嘲讽,“没想到苏神医竟然是许少夫人。” 苏禾在旁坐下,不卑不亢道:“苏神医也好,许少夫人也罢,我一没作奸二没犯科,难道还不允许我出来找口吃的?” 胡狄轻撩下衣摆,正襟危坐道:“许小侯爷身份特殊,而胡家不过寻常商贾,不敢妄自揣测朝廷之意,以免惹来灾祸。”若不是决定合作,他还真没想去调查她,谁知这一查却捅出窟窿来。 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可惜啊。 苏禾不蠢,起身朝他鞠了个躬,“如此,打扰胡少爷了。” 话不多说,转身离开。 胡狄错愕,没想她竟然丝毫不替自己辩解。 “站住。”他不禁脱口而出。 苏禾不解,停下脚子。 胡狄五味杂陈,他本已经打定主意借苏禾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如今做到一半却嘎然而止,真让人不甘心。 他箍紧折扇,半晌才沉声道:“那两味药膳汤在酒楼卖开了,不但招揽来不少新客,回头客也不少。另外,你今天在赏宠宴已经把胡家推出去了,这事若中途而废,反倒让胡家下不来台。” “所以?”苏禾挑眉。 “我要你的汤方,狗粮猫粮配方,以及衣服的设计等,价钱你自己开,这是我们最后的合作了,我对你也算仁之义尽。” 苏禾没急着答应,“我考虑一下再复你。” 说不失落太假,她刚在沙县找到点存在感,斗志满满要大干一场,如今却被当头泼了盆冷水。 回到家,苏禾无视坐在院等他回来的许戈,直接将房门反栓。 许戈坐在院内,面前放着两碗煮好的清汤挂面。 她没出来,他也一直没动筷子。 他听出了她回来的脚步声,也听到了有人将她请走。 刚长出来的翅膀,还没来得及飞翔,就被人狠狠折断。 苏禾,她一定恨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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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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