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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靠得太近,几乎都黏李舒瑜身上了,李舒瑜往旁边移了移,蓝玉见状又紧贴了上来,“陛下不要害羞嘛。”
楚骁不免觉得好笑,“陛下,我们说好了,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可千万不要让另外的人知道,特别是太傅。”
“朕明白,朕不会到处说的,”提及谢兰辞,李舒瑜其实非常心虚,要是表哥知道他去了青楼,一定会很失望。
反观楚骁,身为谢兰辞的夫君,丝毫不慌不怯,非常坦然,成婚后还来这种地方,和这里的人看起来熟络得很,就不怕表哥生气吗?这样,不是不忠吗?
“那个,你不可以和这里的人有瓜葛,其他人也不行,否则,”李舒瑜眼珠子转了转,警告楚骁,“否则,朕就降你的职。”
楚骁不禁笑出声,李舒瑜还真是会向着谢兰辞,不愧是谢兰辞一手带大的。
楚骁道:“臣知道,借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啊,陛下放心,臣肯定为谢大人守身如玉。”
李舒瑜满意了,又道:“楚爱卿,天色不早,我们再坐半个时辰就回宫。”
蓝玉一手撑在矮桌上,仰头看着李舒瑜,另一只手的指尖顺着李舒瑜的腰腹而上游走,不停撩拨,“陛下有纳嫔妃吗?”
“还没有,”李舒瑜抓住蓝玉意图伸进自己领口的手,板着脸道,“你,坐回去!”
蓝玉压根儿没听他的,保持这个肢势继续问他,“那你看我可以吗?”
“十八般武艺,奴家都会,奴家从来没去过皇宫,听说很气派,好想去看看啊,陛下,求你了。”蓝玉眨了眨眼,声音婉转,尾音上扬。
李舒瑜哪遇到过这样的架势,被蓝玉勾得恍惚了片刻,而后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无情推开,站起来换了个位子,避如蛇蝎,红着脸愤愤道:“后宫选嫔妃当选贤良淑德之人,怎可像你般……这般放荡,不知羞耻!”
“陛下是嫌弃奴家出身低微,上不得台面?流落风尘,奴家也是迫不得已,奴家从小学的便是这以色侍人之道,只想让陛下高兴,谁知用错了方法。”蓝玉红了眼眶,掏出丝帕,竟哭哭啼啼起来。
楚骁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人是戏瘾上身,又在坑蒙拐骗不谙世事的少年人,所以并不打算插手,两眼旁观他到底想搞什么明堂。
蓝玉本就生得美,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李舒瑜不知如何是好,他也没哄过人,没有经验。
李舒瑜摸遍全身,发现自己这次出来根本没带银子,只好取下腰间的玉佩递给蓝玉,“这个你拿去换些钱,去买几身合适的衣服和吃的,别哭了。”
这块玉莹润透光,皇帝佩戴的东西,一看就值不少钱,发大财了哈哈哈!蓝玉心里乐开了花,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含着泪不情不愿接下玉佩,然后迅速藏进衣服深处。
“陛下,我们来喝酒吧,”蓝玉端起两杯酒,放了一杯到李舒瑜面前,“划拳会吧?输了就喝酒。”
“好,”李舒瑜坐下来,告诉蓝玉,“不过,不许再对朕动手动脚,冒犯龙颜是要杀头的。”
“知道了知道了,”蓝玉不耐烦地点点头。
两人年龄相差不大,也有话说,蓝玉入江湖多年,论划拳的反应敏捷和酒量,李舒瑜哪是他的对手,一杯杯酒下肚,李舒瑜满脸通红,蓝玉还跟个没事人。
最后还是楚骁扶着脚步虚浮的李舒瑜上了回宫的轿。李舒瑜出来时坐的他的轿子,回去自然也是由将军府的人送回去,如此,便不会有人发现他带李舒瑜离开了皇宫。
楚骁做得非常谨慎,还特意让轿夫把这顶轿子停在月乐坊对面的酒肆门口候着,不准靠近月经坊。
蓝玉抓着玉佩蹦蹦跳跳跟出来,“将军,小皇帝可真好玩,原来世间真有这种人傻钱多的主。”
“过了啊!”楚骁提醒道,“他再怎么样也是皇帝,不可如此议论,换个人,你早被拉出去斩首了。”
蓝玉亲了亲手里的玉佩,抬起头笑嘻嘻对楚骁道:“我察言观色着呢,知道他脾气好,又好骗才会这样,我又不是没脑子。”
楚骁还想多说几句,蓝玉抢在他开口之前插嘴道:“行吧行吧,在大梁束手束脚的真没意思,你赶快走吧,你可是有夫之夫,还是官员,身上被熏得一身脂粉味,站在门口太久小心被抓现行哦。”
蓝玉说完,带着玉佩回了月乐坊。
有夫之夫?楚骁低头笑了下,而后一抬头,他看到道路对面,谢兰辞独自一人朝他这边缓步走过来,面色冷淡,眉间带着浅浅的怒意。
他完了!
蓝玉这个乌鸦嘴。
第56章
谢兰辞径直来到李舒瑜的轿子前,掀开帘子,一大股酒气扑面而来,李舒瑜一看到他顿时羞愧难当,低下了头,“太傅,我……”
谢兰辞没听他继续说,放下轿帘,闭了闭眼,吩咐抬轿子的人,“先送陛下回宫。”
李舒瑜离开后,楚骁几步走到走到谢兰辞面前,抓住谢兰辞的双手,神情紧张,“兰辞,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谢兰辞面无表情撇开楚骁的手,再度与楚骁变得生分起来,“你是想说,自己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看,又或者,是那些妓人邀你吟诗作赋,而你盛情难却?”
这话听起来好生耳熟,楚骁急切道:“我的确是只是看看,什么也没做,太傅,你要相信我!”
谢兰辞冷笑着反问:“我拿什么相信你?你胡作非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自己留恋花丛也就罢了,如今胆大包天,还把陛下带到这种地方来,视律法为无物,霍乱朝纲。”
被抓现行,楚骁现在是有口难辩,“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带他来看看,增加认知而已,陛下他十七了,有自己的思维和判断,又不是小孩儿,你还怕他会学坏不成?”
“强词夺理,在你口中,进青楼倒成了好事?”
谢兰辞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下的怒气在身体里四处乱撞,压得他心间生疼。
他和楚骁,一直以来都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从朝堂势力到个人准则。先前,是他忽略这些了,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楚骁见谢兰辞许久没说话,便以为他自己慢慢想通了,“兰辞,我说的你再好好想想,你——”
“楚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谢兰辞打断楚骁的话,抬眸深深地看了楚骁一眼,转身要走。
楚骁越是觉得自己没问题,谢兰辞越是心里酸涩。这个人,一边对他表露爱意,一步步紧逼让他退无可退,一边却是毫无顾忌出入烟花之地。口口声声都是喜欢,所作所为皆是挑衅。
楚骁追过去,堪堪拉住谢兰辞的衣袖,谢兰辞自然不愿再和他多言,拉扯中,一个麻绳捆扎的荷叶小包掉了出来,砸在地上,露出糖人的一角。
谢兰辞只看了一眼,没再管,转身大步往前走。这次楚骁没有再追过来,谢兰辞回了谢府,吩咐下人,如若楚骁来了,便不要让他进来。
晚上,谢兰辞刚熄了烛灯睡下,迷迷糊糊中察觉到有人靠近。
他睁开眼,在黑暗中轻轻抽出枕头下的短刀,一举横在来人的脖子上,目光凌厉。
“太傅饶命,是我。”
楚骁伸出两指夹住短刀,他乖巧的笑了笑,“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带陛下去那种地方,我以后不会了,另外,我是真的什么也没做,陛下可以给我作证,月乐坊上上下下都可以给我作证。”
听到楚骁的声音,谢兰辞原本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他放下刀,下床去桌边点了盏灯。
谢兰辞在桌边坐下,问楚骁:“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进来的,谢府的护院根本拦不住我。”楚骁话语里对自己这一行为不以为耻,反而相当自豪,他走到谢兰辞面前,脱下外袍披在谢兰辞的身上,微弯下腰轻声道,“兰辞下次不用再多此一举了,我想去的地方,谁都阻挠不了,包括你的心里。”
楚骁的话带着狂妄和势在必得,谢兰辞冷淡的掀起眼皮,“又在胡说八道了,你似乎总是在不断挑战我的底线,一次又一次,是想证明什么吗?”
楚骁在谢兰辞身旁坐下,两只手撑在桌边,“想证明,我在你心里与旁人是不一样的,想证明,你心里有我。”
谢兰辞闻言笑了,这人还真是自信又无赖,“那你恐怕想多了,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喜欢一个花言巧语风流成性的人?”
谢兰辞抬手,想要脱下楚骁给他披上的外袍,却被楚骁按住手制止,“太傅,小心着凉。”
楚骁抓住谢兰辞的手,另一手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叶包来,他小心翼翼打开,“你买的糖人摔到地上碎了,我找到一个做糖人的小贩,让他用新鲜的糖帮我粘了一下,是买给我的对吗?”
谢兰辞张了张唇,欲言又止,他把手缩了缩,又被楚骁拉回来。
楚骁抓着谢兰辞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言辞恳切,“兰辞,你什么都可以怀疑,但我喜欢你是真的,我不信你感觉不到。”
掌心下的心脏跳动得热烈又赤诚,谢兰辞与楚骁四目相对,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人总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你是喜欢女子的,对吧?”谢兰辞垂下眼睫,看着自己与楚骁交握的手,喃喃道,“握着一个男人的手,不会觉得恶心吗?”
“怎会,”楚骁立即道,“在我心里,太傅是最好看的,哪哪都好看,有太傅在身边,旁人就再也不能入眼了,我不仅不会觉得恶心,还很喜欢和太傅亲近,拥抱、牵手,都让我很欢喜。”
“油嘴滑舌,我说不过你,可你的话到底几句真几句假?太难猜了。”谢兰辞抽出自己的手,转头看向桌上跳跃的烛火。
楚骁见谢兰辞情绪有所软化,继续道:“其实,妓子分两种,有一种,是卖艺不卖身的,俗称清倌,我平时就只是和他们喝酒聊天而已,不做别的,这样好了,明日我带你亲自去看看是不是像我说的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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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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