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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叔父!”楚骁开心了,这段时间谢兰辞住在谢府,也就上朝能见上面,见了面也跟他保持距离,仿若不熟,他老实本分了好些天,也不知道谢兰辞有没有想他。
楚骁拉过谢兰辞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带着他离开。
谢兰辞刚想要挣脱,楚骁提醒他,“叔父还看着呢。”
拿谢迁来压他,谢兰辞只得顺从,心里又不服气,“一口一个叔父,你叫得还真是顺口。”
“那可不,太傅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楚骁停下脚步,不管不顾把谢兰辞拉进怀中。
谢兰辞在他怀里挣扎,抬起头微微皱眉,“你……别这样。”
楚骁讨好地笑笑,“不闹你,就让我抱抱。”
谢兰辞思来想去,只是拥抱而已,也没什么,虽没在室内,可这儿是谢府,他说了算,便由着楚骁去了,他又不禁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纵容楚骁了。
楚骁把头埋进谢兰辞肩头,小声抱怨,“怎么每次都是我主动,太傅好难追啊。”
谢兰辞推了推面前高大挺拔的身体,发现根本推不动,“是你自己选的,怎么听起来,反倒成了我的错。”
“对,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花言巧语说太多,自己都当真了,楚骁也不确定自己随口说出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了,他轻轻嗅着谢兰辞发间的味道,淡淡的木槿香,很好闻。
楚骁又道:“太傅有没有想我?”
谢兰辞微顿,启唇:“没有。”
“好伤心啊!”
楚骁大失所望,谢兰辞仰头望着天空中的繁星,其实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想的,忙碌之余的一点点。
他向来习惯压抑自己的情感,不像楚骁情情爱爱可以脱口而出,谢兰辞却羞于启齿,他抬手抱住楚骁,以这样的方式回应对方的思念和爱慕。
第54章
楚骁借口送谢兰辞回房,结果等进了房间,赖在那里说什么都不肯走。
“你今晚去客房睡,谢钦已经收拾好了。”谢兰辞见他一动不动,耐着性子柔声哄他,“听话。”
楚骁道:“叔父也在客房那边,我过去你不就穿帮了?”
“这……”谢兰辞左右为难,最后楚骁给了个解决办法,“太傅,我打地铺就好,这次说话算话,不骗你。”
谢兰辞也觉得这样可行,现在虽已至初夏但夜晚还是有些冷,他从木柜子里抱了薄被褥和毯子给楚骁。
楚骁将被褥铺好,躺在上边悠闲自在,眼波流转,盯着谢兰辞看。
谢兰辞吹熄了油灯,脱下外衣上了床,借着窗户透进的月光,他侧头望向床下的楚骁。
谢府铺的地砖坚硬,还会过寒气,楚骁估计不会好受。这人也真是,放着客房的床不睡,非要来这里受罪。
楚骁以为谢兰辞是担心自己会趁他睡着图谋不轨,才会一直看着他,他向谢兰辞保证:“你放心,两情相悦之前,我不对太傅做过分的事。”
“我没有这样想你,”谢兰辞往里缩了一些,让出一个人的位置,“算了,你上来吧。”
楚骁一听欢喜极了,抛弃刚铺好的地铺,迅速爬上了床。谢兰辞这般冷淡疏离的人,愿意分半张床给他,允许他同榻而眠,可见谢兰辞已经开始试着接纳他了。
时隔多年,他换了种身份,再一次睡在了谢府谢兰辞的卧房。身旁之人温柔如初,一如当年未曾改变。
过去的记忆再次袭来,快乐的,痛苦的,一并充斥在脑海,头好疼。
楚骁朝里侧躺着,久久未能入眠,他抬手勾起谢兰辞的一缕青丝缠绕在指尖,低语道:“兰辞,兰辞。”
谢兰辞“嗯”了一声,睁开眼看向楚骁,睡意朦胧有些迷茫。
“太傅的名字真好听,今日叔父便是这么唤你。”说罢,楚骁又叫了一遍,“兰辞。”
楚骁心情愉悦,忍不住嘴角上扬,好似他这样叫谢兰辞的名字,就与谢兰辞更亲近了一般。
谢兰辞又轻声回应了他一句,跟楚骁在房中耽搁许久,他实在困了,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渐渐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谢兰辞起身时,身旁已不见楚骁的身影,下人端着水盆进来,告诉他楚骁进宫去了,晚上自会回来。
这个时候进宫,还要待到晚上才会回来,是有什么要事吗?到底是何事,为何李舒瑜只叫了楚骁,没有叫他?
谢兰辞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便就此作罢,楚骁不在,他难得耳根清静,吃了早饭后,陪谢迁在凉亭里下棋。
棋局过半,谢迁落下一子,开口道:“我听说你在查九年前的那个案子。”
“叔父也听说了?”谢兰辞没有否认,“我是在查。”
“那有什么结果吗?”谢迁问。
谢兰辞取子的手一顿,看向谢迁,“暂时还没有,叔父可曾了解过?”
谢迁道:“我那个时候已经在淮北了,对京中之事知之甚少,只是想不到,沈易知会谋反。”
谢兰辞思索片刻,又问谢迁:“叔父曾与沈易知同朝为官多年,想必是比较了解他,那叔父以为,沈易知是真谋反,还是另有隐情?”
谢迁看着眼前的棋盘许久没说话,没有正面回答,缓缓道了句,“他本就是前楚的人。”
前楚的人,就一定会造反么?
谢兰辞未置可否,淮北离京城路远,谢迁做着一个闲散小官,不过问京城之事多年,现在怎会关心起这个来?
看来之前是他想错了,谢迁此次进京,并非是为了他和楚骁成婚一事,而是为着这个案子,他和陈延一样,不赞同重查。
“叔父也觉得,我重查当年之案没有必要吗?”
谢迁笑了笑,“你做事向来稳妥,我只是觉得没有意义,还会让你开罪某些士族,对你以后在京行事多有阻碍。”
谢兰辞微微勾唇,“那就更要重查了,他们如此反对,甚至让叔父不远千里前来劝我,莫不是心虚?”
谢迁沉着脸道:“证据确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起了这个头,往后画押定罪判了的案子,当事人个个都站出来反悔,说自己是冤枉的,难不成也要重来?”
“尽人事听天命,结果如何,以后自会分晓。”
谢兰辞态度不改,谢迁知道劝不住,没有再多言。
一阵风吹过,谢兰辞敛眸,重新取了一颗白子落下,抬头道:“叔父,你输了。”
谢迁有些不可置信,睁大眼睛看了看棋盘,眉头紧锁,最后终是释然,放下手中棋子站了起来,笑着道,“难得进京一趟,叔父去会会旧友,晚上回来。”
谢迁走后,谢兰辞去了书房,继续看那些没看完的卷宗。
这一待就是一整天,除了晌午用膳,他就没离开过,总算是看完了。
谢兰辞喝了口茶,瞧见窗外的天快黑了,也不知道楚骁和叔父回来了没。
“来人,”谢兰辞道。
下人推门进来,“公子有何事?”
谢兰辞问:“叔父和楚骁有回来吗?”
“谢老大人和楚将军都没有回来,不过谢老大人有捎口信过来,说与友人相聊胜欢,今日会晚些,让府里人给他留门。”
“知道了,下去吧。”
一个两个都不回来,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要事去做,不如去宫里看看?
决定了,谢兰辞起身,回卧房换了身衣裳,坐轿子进了宫。半路上看到有卖糖人的,他还特意停下买了一块,打算带给楚骁。
御书房,李舒瑜的近侍侯在外面,见谢兰辞过来,笑着行礼,“谢大人安好。”
御书房的门是合上的,里面并没有传来说话声,安静极了,谢兰辞往里看了眼,“公公,陛下在么?”
小太监动了一步,将门挡住,急忙回道,“在的,在的,陛下和楚将军在议事。”
有什么事需要议一整天?谢兰辞有些奇怪,他问小太监:“我可以进去吗?”
“这……”小太监有些为难,踌躇后道,“陛下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暂不见其他人,还请谢大人体谅奴才,还是先行回去吧。”
谢兰辞将小太监的所有表情收入眼底,“那好,我明日再来。”
他转身走了几步,而后猛地回来,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小太监想阻拦,又有些惧怕,不敢上前,只得紧跟在他后面,喊道:“谢大人,您不能进去!”
御书房里空无一人,哪里还有楚骁和李舒瑜!
谢兰辞当即变了脸色,语气冰冷,质问那小太监:“陛下人呢?”
“奴才,奴才不知道!”小太监急得满头大汗。
“你是陛下的近侍,你不知道谁知道?”谢兰辞冷冷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谢兰辞一向温和,可若是惹他生气,绝对是要讨不着好的,小太监心知瞒不过,擦了擦额头的汗,跪了下来,望着谢兰辞求饶,“陛下,陛下和楚将军去了,去了……青楼!”
“什么?青楼!”
楚骁竟然带李舒瑜去青楼!他怎么敢的!?
谢兰辞的表情有一瞬崩裂,他心里起了十足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嗔视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小太监,而后拂袖大步流星往宫外去。
第55章
月乐坊,最高规格的雅室内,传来阵阵丝竹管弦之音。乐妓隔着屏风弹奏,她们看不到来这里的是何人,只知道是很重要的人,为此,今日月乐坊还特地清了场,不对外迎客。
李舒瑜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前他只在书里看到过文字描述,所谓烟花柳巷极乐之地,不少文人为之写诗作赋甚至流连此处,他实在是好奇,被楚骁看了出来,便带他来了这里。
这个地方布置得花花绿绿的,里面的男男女女也打扮得花枝招展,衣着暴露。陆遣玉常常教导他非礼勿视,李舒瑜两只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搁好,他有些羞赧,低头喝了口酒压压惊。
蓝玉见他杯子空了,又给他斟上满满一杯。蓝玉放下酒盏,在果盘里摘了一颗葡萄,剥了皮,喂到李舒瑜嘴边,“陛下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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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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