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南雪看着小弟子突然间嘴里开始一个劲嘀咕, 有点疑惑,“生生你怎么了?” 错浮生抬头,眼神发亮, “师尊,我好像猜到一点真相了。” 钰南雪眨眨眼, 等着对方的解释。 被这莫名可爱的神情给萌了一脸血,错浮生顿时满腔的自豪, 有一种带妹闯关的得意感。 “是这样的, 我们通关的条件不是离开皇宫吗,但是出口那里却被魇给围住了, 所以意思就是只有解决了魇, 我们才能离开。” 钰南雪颔首, “魇由人的执念而来, 所以要解决魇,我们首先要知道对应的执念是什么。” 错浮生欣慰点头,师尊果然聪明。 “那师尊有猜到都有哪些执念吗?” 钰南雪思索片刻后道:“皇帝的执念很可能是苏婉,国师的执念是长生不老, 太后......不太清楚, 但感觉上可能也跟情有关。” 为了防止被打屁股,错浮生并没有告诉钰南雪昨晚的经历, 有关簪子的事情钰南雪自然也不知道。 就这样,还能够猜出太后的执念大致是什么。钰南雪仿佛天生就有玩游戏的天赋, 直觉很是敏锐。 将自己作死的过程忽略, 不能忽略的就加以美化,错浮生大致讲了一下幻境里发生的事情, 随后又提到那枚簪子。 钰南雪抿唇, 总结了一下得到的信息:“也就是说, 太后其实爱恋皇帝,所以对苏婉嫉妒成狂。” “那现在还有一个问题,皇帝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钰南雪敛眸,“太后提到了报仇,还有得到一切。” 对于一个嫉妒到失去了所有理智的女人来说,没有什么东西会比爱慕之人来得更重要。 这个所谓的得到一切指的应该就是与皇帝在一起。 但她为什么会觉得如果没有苏婉,皇帝就会与她这个名义上的母后在一起? 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伦。 苏婉又是做了什么事情,阻止了太后的报仇,以至于太后对于对方的仇恨愈发深厚。 错浮生听着钰南雪分析,惊讶发现师尊的思路居然与自己分毫不差,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尊偷偷钻进他脑袋里面去了。 这叫什么,心有灵犀? 看向眉头微蹙的钰南雪,雪白的发丝散落几缕垂在肩旁,侧颜亦是完美无瑕。 啊......美人认真分析的样子好好看啊,更吸引人了,吸溜。 错浮生感觉自己已经压下去不少的邪火又冒上来了一簇小火苗,就等着找机会烧起来。 “嗯,师尊说得不对吗?”钰南雪抬眸就见小弟子呆呆看着自己,脸上还挂着傻乎乎的笑容,可爱的不行。 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把脸,又刮了下那小巧的鼻尖。 错浮生摸摸被捏过的脸,笑眯眯夸奖道:“不是,是师尊您说得太好了,弟子忍不住看疯呆了。不愧是师尊,又好看又聪明,弟子要是个姑娘家,现在就求嫁了。” 钰南雪不由失笑,“又满嘴胡话。” 看着错浮生白皙精致的脸,钰南雪又道:“生生最好看,师尊不娶姑娘家,娶生生。” 温柔的眉眼弯起,唇瓣微勾,认真的语气竟是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错浮生直接宣布阵亡。 都说他会撩,可跟师尊这个天然撩属性的人一比,直接就被对比的渣都不剩了。 明明每句话都没有那种意思,可就是让听的人心里老鹿乱跳,简直要脱缰疯跑。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流吗? “嗯,害羞了?”钰南雪俯身,笑盈盈看着不说话的错浮生,抬手撩了撩对方额前的碎发。 错浮生抿唇,想着要不他装一个害羞看看师尊什么反应。 然而还没成功憋出个脸红,就又听自家师尊道:“开个玩笑,生生不用往心里去。” “......”那我可真是谢谢您嘞。 小火苗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无情的大风刮灭。 “不过这么一想,好像让生生当师尊的媳妇也不错。”钰南雪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小火苗窜起了十米高。 “噗嗤!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钰南雪见小弟子脸都涨红了,心道真是脸皮越来越薄,但还是体贴地止住了话题。 “......” 这下错浮生别说小火苗,心都裂了。 这么玩/弄他很有意思吗,不知道颜狗是会当真的吗?! “两位大人,太后召见。” 宫女的声音打破了此刻尴尬的沉默,错浮生感动转头,看向小跑过来宫女,眼里冒起了小星星。 这个NPC是他最喜欢的,没有之一! 宫女此刻的样子又正常了,面对两人也神情自若,似乎是没有之前袭击追杀两人的记忆。 跟着宫女去到了太后的宫殿,白奕已经到了,还差一个岑晴。 趁此空档,错浮生再次打量起太后房间的布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说这摆设很常见,他总觉得这里的布置在哪里看到过,或者被描述过。 轻轻扯了扯钰南雪的衣袖,错浮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师尊,您觉不觉得这里的布置有点熟悉,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过?” 钰南雪闻言也打量了周围的环境,感受与错浮生相同。 不是那种整体的熟悉感,而是一些摆件的熟悉。 比如木架上的两本书与一个花瓶,里面是一支桔梗。窗台挂了一串风铃,微风吹过的时候会轻轻响动。 这些装饰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放在身份高贵的太后房间里,就显得有点突兀。尤其是那串造型可爱的风铃,根本就是未出阁的小姑娘喜欢的。 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这种布置为什么会给他们熟悉感。 又过了一会儿,外头才走进来一个身影。 是岑晴,对方的身上较之白天,又多了许多细碎的伤口,脸上的一道划痕还在渗出细细的血丝。 想来是寻找线索的时候触动了什么机制,就像错浮生之前问宫女,结果引得对方变异一样。 岑晴奇怪地看了一眼跟在错浮生身边的小绿,露出了跟白奕相似的神情,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人感到十分不解。 见人都到齐了,太后轻咳一声,“几位除魇师,皇帝身上的魇如何,何时能够祛除?” 并没有对于消失的周跑以及沈娇感到任何奇怪,而对于多出来的小绿只是随意问了一句。错浮生说是他的帮手,便没有再追问了。 第一个上前的是岑晴。 对方气色不是太好,但语气坚定沉稳,与刚开始瑟缩胆怯的样子判若两人。 大概是见到玩家堆里没有能够利用的人了,所以索性放弃了伪装。 “回太后,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这事关皇上身上的魇能否去除。” 太后颔首,神情看上去很是疲惫,“问吧。” 岑晴深吸一口气,“您与先帝感情是否十分深厚?” 错浮生注意到,在岑晴提到先帝的时候,太后扶着座椅扶手的指骨一下子握紧了,指尖都泛起了白。 这样的反应,一定是情绪起伏十分大。 至于是怎样的情绪,目前还没有确切的答案。 “先帝待哀家极好,哀家自是与先帝感情深厚非常。” 岑晴又问:“您与皇上的关系如何?” 一听到这问题,错浮生下意识拉着钰南雪往后倒退了两步,就怕太后像之前那个宫女一样突然变异。 岑晴显然是也调查到了一些线索,开始怀疑太后与皇帝之间的关系了。 但她的方向似乎有些走歪,像是走了一开始错浮生怀疑的方向:太后与皇帝不合,但而不合的原因是因为对方篡位,害死了先帝。 对方应该是调查到了有关皇帝篡位的证据。 太后的面容果真扭曲了一瞬间,但最后还是没有变异,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皇帝待哀家恭谦有礼,自是关系和睦。” 太后在撒谎 错浮生敛眸,那个宫女说得应该是实话,太后与皇帝之间早有争执。在宫女看不到的地方,两人说不定还发生过多少次争吵。 皇帝或许是知道太后对他的心思的,觉得厌恶,所以才会与之产生矛盾。 之前询问宫女的时候,宫女还提到了太后对皇帝后宫里的嫔妃十分苛刻,甚至可以说是刁难。有一次罚跪一个怀了身孕的嫔妃,直接导致对方流了产。 这样的举动,谁都受不了,更何况是皇帝。 两人的嫌隙绝对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但皇帝在昏迷之前应该是不知道苏婉之死是太后动得手,不然太后也不会还好端端坐在这里。 总而言之,错浮生看了眼上方坐在凤椅上的太后,暗暗赞叹。 能够在皇宫里培养自己的势力,建造密室,谋杀皇后,与国师暗中联系,却没让皇帝抓住把柄,甚至极有可能是皇帝昏迷的罪魁祸首。 别的不说,光提谋略,太后不输男子。 可惜被情爱蒙了眼。 岑晴也没有相信太后的话,但当面质问NPC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便退下了 接下来是白奕,对方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红色的桔梗花,正轻轻握在手里把玩。 “太后,我想问的是,您为何喜欢桔梗花?” 太后微愣,看着白奕手上的花沉默了片刻。 “自是因为好看。” 白奕又要说话,一道声音从后面响起。 “非也非也。” 错浮生走上前去,对着狐疑地白奕微微一笑,然后从袖中拿出了一支白色的桔梗花。 这下连钰南雪都愣住了,他不是一直都跟生生待在一起吗,这花是什么时候摘的? 岑晴更是疑惑,她总觉得错浮生找到的线索跟她截然相反。 错浮生暗想,系统商店的油漆质量真好,一点气味没有,丝毫看不出来这花原本是红的。 钰南雪回过神来,眼睁睁看着错浮生已经走到了太后跟前。 这个不省心的小家伙又打算干什么?钰南雪想要上前去把人拽回来,又怕打乱了对方的计划。 只能在后面默默警惕,一旦太后发怒就立刻把人扯回来。 错浮生举起那支白色桔梗,轻轻别在了太后的鬓角。 勾唇轻叹:“真美。” 虽然容颜老去,但太后的气质依旧如曾经那般,高贵优雅。 “放肆!”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怒斥,瞪着这个胆敢对太后大不敬的除魇师。 “无妨。”太后微微抬手,止住了想要动手的大宫女。 布满褶皱与青筋的手轻轻抚了抚鬓角那朵桔梗花,太后的神情缓和下来。 “在我们那里,若是少年心仪一位姑娘,便会赠予对方一朵白色的桔梗花,象征真挚的爱慕。” 错浮生边说着,朝太后行了一礼,烟灰色的眼睛微敛,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第一眼见到太后您,我就觉得,这花与您很相配。” “请原谅我的冒昧,我只是不想美人与她的花错过,不然那将是一场遗憾。” 清冽的嗓音虔诚真挚,用平和轻缓的语调一点点诉说,竟是挑不出分毫欺瞒。 “......” 一滴眼泪突然从满是细纹的眼角滑落,太后抚着桔梗的手轻颤,虽然衰老但却依旧清澈的凤眸已经盈满泪水。 多少年了,她多少年没有再听见这样的话了。若是当年没有接下那朵花,她现在还会是这样吗? 看着这样的太后,错浮生心中的怀疑有点动摇。深爱皇帝至此,对方真的能够下手害对方吗? 难道是既然我得不到你,那就谁也不能碰你的心态? 眼见着NPC居然被错浮生给说哭了,其他人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操作,美男计? 钰南雪有点无奈,生生这喜欢撩人的习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大宫女给太后轻轻拍背顺着气,眼中满是心疼。 “哀家失态了。” 也没有多久,太后很快就收敛好了情绪,一点看不出刚才伤心的样子。 将那朵桔梗取下放在掌心,太后深深看了错浮生一眼,随后看向了其他玩家。 “你们可还有其他的问题要问?” 岑晴与白奕都问完了,只剩下错浮生与钰南雪。 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想知道的太后不会说实话,会说实话的他们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太后轻捏眉心,神情疲倦,“那就这样吧,希望你们可以尽快除去皇帝身上的魇。” 宫女送他们出去,错浮生回头看了一眼。大宫女正在替太后揉捏太阳穴,太后平时看起来冰冷疏离的模样,在大宫女面前倒是显得十分信赖放松。 大宫女看起来大概四十的样子,模样比太后年轻,但论起实际年龄,应该要比太后年长十几岁。 可能是太后当年进皇宫的时候从家里带过来的丫鬟。 带路的宫女就像昨日那样默默在玩家前面走着,不过这一次没有玩家拖延时间了,而是纷纷加快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就怕慢一拍宫女又要变异了。 错浮生摸摸袖子,确认那片衣服碎片还在,那今晚说不定会有国师有关的魇过来。 反正晚上都不安全,那倒不如作死得更猛烈一点。 错浮生如是想,同时愈发坚定了绝对不能让师尊知道的决心。他可不想一边被打屁股一边被碎碎念,他都这么大人了。 “生生你晚上要小心,别再受伤了知道吗?”钰南雪站在房间门口蹙眉,担忧地看着不当回事的错浮生。 错浮生下意识捻了捻手指,又想起了早上被师尊亲手指的时候。 压下一颗加快速度跳起来的小心肝,故作镇定地摆摆手,“师尊您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钰南雪抿唇,在错浮生转身的那一刻又测了一下好感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4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