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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郅玙对着秦华争残忍地说:“既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出现在何府,就该懂得你如今享受的好处是谁带楠`枫来的。既然承了我的情,受了我身份带来的好处,就别在我面前端着东西是你的架子。我想有些事情即便你我不挑明了直说,你心里也是清楚,所以不要越界。”
郅玙边说边站起来,在秦华争有意拦住蓝丹被焚的时候抬手按住秦华争,而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他捆绑起来的秦华争,冷冷地说:“给你交个底,我近来火气大,你能收什么,能想什么,都要看我愿不愿意让你接受,让你享用,而不该你伸出的手,最好别伸,免得大家都难堪。”
难堪?
秦华争闭上眼睛,忍不住自嘲,自己如今的狼狈相难道还不算难堪吗?
而秦华争不快,郅玙亦是如此。
即便敲打了秦华争,郅玙眼里也没有一点笑意。因为实在不快,他懒得再理秦华争,就傲慢地自秦华争的身侧经过,留下了极具威压性的影子。
他走时不曾言语,黑色的发丝随着风势飘动,如同一张张开的黑色蛛网,将跪在地上的秦华争束缚起来。
穿着白衣的秦华争抿了抿唇,那张消瘦的脸上挂着一分倔强一分低落,有意避开了与郅玙四目相对,聪明的不再反驳郅玙的话,只盯着那被郅玙丢弃焚烧的蓝丹看。
看着看着,秦华争突然想起了何以致在门前走来走去的紧张样子,忽然心脏有些刺痛,而后即便郅玙消失了很久,他都没有从地上起身的冲动。直到面前的蓝火灭了,地上留下了一点点黑灰,他才拖着发麻的双腿,将那点余烬收在手中,久久没有言语……
一夜无梦,何以致自床上醒来,而后对着房间里未变的摆件伸了个懒腰,有些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爬回了床上,也记不得自己为什么要把被子反过来盖?
实在奇怪。
他扯着被子的一角,有些疑惑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记得自己昨夜没有爬回到床上,不知为何会从床上醒来。
之后他把这件事定为昨日太累,累得他都忘了这上,很快不再深思了。而昨日过度训练的后果在今日也找上门来,让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往失控发展。
他的手臂酸痛,已经完全抬不起来手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令人想要骂人的酸痛。
这种痛不同于被刀子划伤,而是一种绵密到让人烦躁的煎熬痛苦。而他自幼被何欢夫妇娇惯着长大,什么时候体会过这样的不易,为此在醒来之后可怜巴巴地扶着手臂,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啊啊乱叫。
在这之前他不是没有看到秦华争每日不间断练剑,那时瞧见秦华争汗流浃背,只觉得是累,但没想到会是这么的累。
如今这「累活」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才晓得原来秦华争每日都在经历这种折磨。
而这样的认知在过去是没有的。
在过去的何以致看来,像是秦华争这种根骨不错的人,修炼会比别人简单很多,也不会如此地乏累。
何以致虽是没有直说,但总是受到别人口中天之骄子万事简单的影响,下意识地认定根骨出色的人就是做什么都容易,从而忘了即便根骨再出色,自己不努力,也是不行的事情。
而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回忆起郅玙在过去也曾如秦华争一般乏累。
亦或者应该说,郅玙受的累要比秦华争还多。
那时的他坐在廊下,望着郅玙练剑的身影,总觉得对方呆呆傻傻的,不懂为何简单的招式对方要练习那么久,也曾笑过对方死板,不知做做样子敷衍对面那望子成龙的郅环。
说句实话,他当时只顾着嫉妒根骨不凡的郅玙,不曾想过在他只知吃喝玩闹的享福时,郅玙却是在不眠不休的修行。如此一比,他与郅玙差的其实不止是修为,还有恒心……
因为出身好,所以何以致不知努力,少时总想着以后占据妖兽身体,白得修为,不曾想成年后竟毁于兽身,倒有些……自作自受的意味。
不过说是这么说,何以致又不愿意承认过去的自己荒废了太多的时日,只把郅玙苦闷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里挤走,继续捧着手臂哼哼唧唧。
而他实在是累得很,就与自己说还是做个无用的废物好了。
他的手臂如今这般疼,即便要他再去找秦华争修行,他是不愿意的。
他与自己说,他也不用那么实打实的修炼,就在秦华争的身边装乖买好,等日后郅玙脱掉秦华争的皮,找回身为云海境主的记忆,自然就会帮他解决到无法顺利修行的事情,他也没有必要学些外道的剑术防身,又累又平庸。
打定主意,他重新躺了下去,说什么也不肯再看柜子里的纸人一眼,只对自己说睡觉睡觉。
片刻后,那个满心偷懒的人又哭丧着脸跑到了秦华争的门前。
由于手臂过于酸涩,他便用头顶了顶门,瓮声瓮气地喊着:“今日练什么?”他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今日很难坚持下去。
只是想一想那个还打算逼娶自己的周君,再想一想郅玙过去练剑的样子,他又觉得偷奸耍滑似乎不是那么光彩了。
想他堂堂男子汉,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只会显得他很没有用!完全比不得郅玙!
为了证明郅玙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到,为了能够理直气壮的打脸周君,他到底是放弃了躲在房中享清福的决定,并拖着沉重到总想临时偷跑的步子,一点点磨蹭着来到了秦华争的门前。
但很奇怪,今日的秦华争并没有早早出现在他的面前,也没有在他敲响门之后开门见他。
何以致有些疑惑,忍不住伸出手推了一下紧关的木门。
木门被人从房间里锁住,他从外推不开,以此可以断定秦华争人在房中。而他不懂为什么秦华争不见自己,原本还不是很想修炼的人顿时慌了。
何以致心里很怕当不成郅玙的弟子,便在脑海里疯狂回想自己昨日做错了什么事,然后小声地说:“师父。”由于底气不足,他小小声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开门见我,是我昨日做错了什么吗?”
门内的人没有应声。
他无比沮丧地说:“是我昨日练剑时差点划到你的眼睛,让你生气了吗?”
门内还是没有人说话。
他又想了想:“还是我甩剑脱手差点刺到你的腿,让你生气了?”
“亦或者是我嫌天热,把头发编成辫子,转身时候抽到你的脸,让你不快了?”
他这么说完,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他彻底慌了,只以为昨日做的那点错事全都被对方知道了,连忙急躁地说:“那是怎样?”
“是我嫌你下手狠了,朝你背影吐口水的事你知道了?”
“还是我气你训斥我,忍不住躲起来骂你的事你知道了?”
“亦或者是我借着倒茶的借口,往你的茶盏里扔了巴豆又拿出来的事被你知道了?”
他就像是自爆一样,一连说出了多件自己昨日因为秦华争锻炼自己锻炼的太狠,而闹出来的小小反抗。
而他也知道自己理亏,就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等确定四下无人,再磨磨蹭蹭地跪坐在对方门前,别别扭扭地挠门:“师父,你不会真的因为「这点小事」不要我了吧?”
作者有话说:
秦华争:有你是我的福气。感谢在2022-08-15 22:45:58-2022-08-16 22:10: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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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何以致守在秦华争的门前, 因为秦华争久久不出现,不禁生出了换个方式找人的心思。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砸开门的时候,白色的衣摆出现在他身后。一个高挑的身影自一旁的花树后出现, 手中拿着长剑,黑发随意地挽起,信步闲庭般地靠了过来。
来人步伐优雅而缓慢,脚步轻抬, 很快出现在何以致的身后。
何以致用余光瞄到对方的白色衣摆,顺着一双长腿往上看去,瞧见了面无表情的秦华争。
对方脸上的表情与昨日不同。
不同于之前的冷酷沉稳,站在何以致面前的秦华争气势逼人,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写满了刻薄傲慢,冷若冰霜的一面让何以致看了只觉得陌生, 甚至生出了一种这人只是与秦华争长相相似,其实并不是秦华争的错觉。
别说何以致觉得陌生。望着来人那一双眼睛,何以致甚至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也很陌生。
被对方冷淡的眼神所扰, 何以致松开了按住门的手, 磕磕巴巴地说:“原来你不在房中。”
秦华争不苟言笑, 冷漠地问:“你有事?”
何以致觉得奇怪, 便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不是你说今日还要练,让我早早来寻你吗?”
对方听到这里,冷冷地瞥了一眼紧关的房门, 又带着讥讽的表情问何以致:“早早?”
何以致顿了顿,打量了一眼头上的太阳, 有些脸红的想着现在确实不早了……
好在「秦华争」没有与他计较的心思。
“秦华争”转过身, 喊他:“走了。”
何以致没有多想, 连忙答应下来, 紧着跟「秦华争」离开了这里。
等两人走后,那何以致敲了许久却不见开启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面容憔悴的秦华争默不作声地看着那个顶着自己外貌的人把何以致骗走,按在木门上的手指慢慢地加重了力气,留下了清晰的勾划痕迹……
何以致根骨有问题,注定无法像其他修士一般运用世间的灵气堆积自身的修为,所以眼下能走的路只有掌握一些外门的剑式剑术,再加以一些法器以及别人画好的符咒法具助力,走些讨巧的路子。
平心而论,这样的修行方式注定无法培养出什么厉害人物。
秦华争和何以致都明白这点,却也都接受了何以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修行,并愿意为此付出不少的时间。
而离了房间后,“秦华争”把何以致领到了天玄府后山中,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景色秀丽的小溪旁。
听着周围的鸟叫声,“秦华争”停下脚步,仰起头环顾四周,漆黑的眸子收入了周围的山景,而后选择坐在了一旁的巨石上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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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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