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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致抱着剑,即便手臂酸痛到要命,也不敢表露出任何乏累不悦,只在「秦华争」的身后等着对方告诉他今日要做什么。
也许是害怕自己方才的不打自招会惹怒「秦华争」,他今日的表现很乖,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巨石上的「秦华争」依旧没有告诉他,他今日应该怎么修炼。而他等不及了,就从巨石的后方慢吞吞地跑到巨石的前方,然后点着脚尖,露出一双讨好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向「秦华争」,轻声细语地喊了一句:“师父?”
“秦华争”坐在巨石上,发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围着巨石转了一圈,头顶的卷发一颤一颤,就像是小狗蓬松的尾巴,正不断地向「秦华争」示好。
之后,那团卷毛停下,随着对方踮脚的动作,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这样闯入了「秦华争」的眼中。
“秦华争”不语,端坐在巨石上的样子本像是不染烟火气的玉人,却因为对方那声讨好的师父有了几分复杂的神色,染上了尘世杂乱的色彩。
大概是心情不好,今日的「秦华争」不像昨日那般热情,倒是一直在观察着何以致。
而心知对方在观察自己的何以致好不容易等到对方开口,却只等来了一句:“看我作甚?”
何以致瞠目结舌地看向对方,疑惑道:“我在等你教我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秦华争”不冷不热地说:“我昨日教了你什么?”
何以致以为他要考验自己,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忘记昨日练的招式,连忙抬起剑,随手挽了一个剑花。
说句实话,他的动作确实是不出错,但因为身子过于乏累,他抬起手没多久,就颤抖得不成样子,即便端着再好的架子,也甩不出一套完美的剑招。
而「秦华争」的目光在这时也出现了变化。
何以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看不起自己这两下,当即红着脸,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天有些热……”
他岔开话题的样子过于生硬,“秦华争”对此不置一词,只静默地注视着他,不提让他放下手臂的事。
迎着「秦华争」的目光,他摆了一会儿样子,后来渐渐举不动手臂,就无比沮丧地放下了剑。而「秦华争」也在这时也离开了这里。
眼看对方越走越远,何以致被对方忽冷忽热的反应弄得手足无措,干脆一屁股坐在巨石前方,对着眼前的小溪生气。
只是如此气了没多久,一个东西突然从后方出现,砸在了他的背上。他疑惑地转过头,起初没有找到是什么东西打了过来,只看到了「秦华争」嚣张霸道的背影,当即断定对方在用石头砸他,刚站起来想要发火,一低头又在地面上看到了一个黑色的瓶子,疑惑地弯下腰捡起来。
“师父?”他捡到了瓶子,连忙向秦华争的方向跑去,虽是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本着用人姿态要放对的念想,始终没有大吵大闹。
“这是什么?”他问。
“毒药。”对方冷淡地回。
知道这不可能是毒药,他拿着这瓶子,继续追问:“我们今日不练了吗?”
“秦华争”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说:“我学过不少的剑招,但没见过抖如筛糠的剑招。”他一边说,一边用剑身敲打了一下何以致发酸的手臂,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现在拿得稳剑?”
何以致哑口无言。
“秦华争”又说:“既然拿不好剑今日又能练什么?”
何以致唔了一声,移开了眼,知道对方说得在理,心里甚至为此有些庆幸。
能够合理的休息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他心下轻松起来,生怕「秦华争」反悔,立刻点头说好。
这时走在他前方的「秦华争」停下脚步,话锋一转,问道:“你想学什么?”
何以致想学的很多,但最想学的还是:“困鹤剑。”
困鹤剑是指把剑气修炼成飞鹤的剑式。
如果使剑的人修为高深,剑影化鹤之后姿态漂亮又具有杀气。单从外貌去看,仙气飘飘的剑式不管是出招收招,都算得上一句赏心悦目。
而困鹤剑是郅玙学剑时第一个接触的剑法,也是嫉妒郅玙的何以致难得放下身段,真心去夸郅玙学得不错的剑式。
由于自己很难得到何以致的夸赞,郅玙在某一段时间曾只用困鹤剑迎敌,不学其他剑招。久而久之,邑珲众人提起困鹤剑都会想到郅玙。
不清楚是不是错觉,周围的风声在何以致说出要学困鹤剑之后停了片刻,而与风声一同停住的还有「秦华争」的脚步。
片刻后,就在何以致以为「秦华争」会答应时,「秦华争」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何以致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看过郅玙修炼困鹤剑的样子,也了解郅玙学习困鹤剑的习惯和动作,此时提起要学困鹤剑一是想要锻炼自身,二是想要从「秦华争」教导自己的动作中窥得对方有没有郅玙身上才有的小动作。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不曾想「秦华争」并不接话。
而今他见「秦华争」一言不发地离去,以为是自己试探得过于明显,为此心虚了起来,也不敢再追上对方。
之后,因与秦华争分开,他拿着药瓶子鬼鬼祟祟地去见了府中的管事,并把手里的瓶子给对方看了一眼。
管事提鼻闻了闻,意外地说:“是些温养身子,减轻痛楚的灵药,没有什么问题。”但说完,管事又疑惑地问,“少府主从哪里得到的?”
何以致没有回答。
管事这时又上下打量了何以致几眼,忧心忡忡地说:“少府主怎么瘦了许多?可是近来天热影响到了胃口?”
何以致没有贸然应声。为了证明自己不曾苦夏,他一连说了三句不是。可管事不信,因此在晚间的时候何以致迎来了的管事「关切」,看着桌子上摆满的山珍海味,愁到皱起了鼻子。
告别了这个小插曲,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何以致参加越海的前日。
何欢夫妇放心不下,来到他的房间,把已经安排好的人、事告诉了他,并且还给他塞了不少护身的灵器法宝。
这是何以致第一次出远门,也是何以致第一次离开何欢夫妇的看顾。
秦华夫人每每想到这里都会坐立难安。
夜里,他们与何以致说完了话,刚刚回去躺下,秦华夫人就梦到何以致在野外休息不好,因为没有盖好被子,着了凉,之后病的一发不可收拾,没过多久便被同行的人嫌弃,随意找了个地方丢弃,还摔断了手脚……
梦醒之后,秦华夫人不免心悸,连忙跑到了何以致的房间。
何以致这几天太累,睡得很沉。秦华夫人来到房间的时候他正蜷缩着身体,张开嘴流着口水。
头脑尚不清晰的秦华夫人不管不顾,一路跑向躺着安睡的儿子,瞧着那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儿子,一把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等确定了儿子四肢健全之后,她擦了一把汗,随手丢掉了手中的被子,然后拍着胸口离开了,只留下一脸茫然惊醒过来的何以致。
何以致醒来时,自己的被子被已经被秦华夫人掀开了。
由于今日床底寒冰晶石放的太多,他很快感受到冷,立刻将自己裹紧了一些。
在这之前,贪恋冷气喜欢盖厚被子一向是他的爱好,只是他也不懂,为何秦华夫人要在他睡得好好的时候,过来扯他的被子。
他觉得莫名其妙,又把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好,重新躺了回去。
只是没躺多久,他身上的被子再次被人拽下来,披头散发的秦华夫则在这时神神秘秘的对他说:“以致,出门在外记得克制自己的脾气,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贸然出手。”
何以致不明所以,却还是点了点头。
秦华夫人这才放心下来,松开了拉着被子的手,再次离去了。
等对方走后,何以致望着自己再次被扯开的被子,沉思片刻,重新拉了上去。而后没过多久,当秦华夫人再次去而复返的时候,何以致隐隐意识到,今夜他可能无法安睡了……
作者有话说:
何以致:阿妈,有你是我的福气。感谢在2022-08-16 22:10:02-2022-08-17 23:3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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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这一晚上秦华夫人来了七八次, 不是叮嘱何以致明日该做什么,就是叮嘱何以致在外应该注意什么,唠唠叨叨许久, 始终没提到什么有用的点子。
何以致被弄得不胜其烦,干脆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不曾想即便这样也没能逃出秦华夫人的魔爪。
很显然,一床被褥拦不住秦华夫人思念儿子的心思。
当秦华夫人把何以致从被窝里挖出来, 捧着他的头对他喊了一声「以致」的时候,何以致终于受不了地翻起了白眼,确认了今晚不用睡了。而一夜无眠,这也导致了何以致在次日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神情恍惚的境地,大脑不是很清醒。
天才刚亮, 秦华争和魏苏华就收拾妥当,早早来到了何以致这边。
而这时秦华夫人和何欢已经出现在何以致的房间里,正对着何以致说些什么。
秦华争抬头一看, 发现何以致的房中大概有五六个下仆在忙碌, 心里十分不解, 心道以何以致的习性, 怎么可能把这么多的人一同放进房中。为了解惑,秦华争往前走了过去,正要询问屋内是否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又被屋子里摆放的箱子弄到哑然。
房内,何欢一只手按住眉心, 一只手放在腰侧, 黑着一张脸, 看着十分不悦。而秦华夫人一改在府中妖娆霸气的做派, 正坐在地上,望着身侧的二十多个箱子,皱着眉道:“手上的动作都快着点!”
她的婢女在一旁候着,闻言连忙应声,随着说了几句:“快快!”
下仆不敢怠慢,连忙跑了过来,一个拿出不同的存物玉戒指,将面前的箱子一个个往里面收,一个在给何以致穿衣打扮。
何以致头脑发昏,便闭着眼睛呆呆傻傻地坐在房屋中央。等身侧的人跑来跑去,忙碌了几个来回之后,何以致才找回声音,懒洋洋地问:“阿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出个门还用这么麻烦?”但他问的时候眼睛也没睁开,给人随时都会睡过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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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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