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日来的奔波与卧床,让他亟需这样一场不受打扰的沐浴来放松身心。
泡在温热的水中,他只觉得四肢酥酥麻麻,一身毛孔都被打开了。
他将头枕在浴盆边缘,脸颊与脖颈都盈着水雾,略微发红。他闭上眼,放松地享受着这片刻安宁。
他洗好澡,起身披上浴袍,就在踏出水盆的刹那,却听见了大殿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那刚刚主动退避的谦谦君子折返回来了。
路石峋走进纱帐,看到了叶羁怀露在外的一截雪白小腿。
那人竟还直接光脚站在了地上。
路石峋连忙几步上前,拦腰将人抱进怀里。
美人出浴,又入怀中。
路石峋有些不愿再忍了。
他闭上眼,凑近叶羁怀颈间,深深嗅闻一阵,才抱着人走向床榻。
叶羁怀这会儿心跳也有些急,可能是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也可能是路石峋抓他抓得太用力,喷在他颈间的呼吸又太烫。
他有种感觉,今日路石峋可能要与他算些陈年旧账。
叶羁怀被放到床上后,下意识自我保护地蜷起小腿,往床里退了退,眼角飞红,目露警觉。
可他身上就一件松垮的浴袍,那袍边在他提起膝盖的同时滑下,露出了雪白的.,自带出某种充满禁忌的风情。
路石峋目光不加掩饰地走在那雪山白河之上,俯下身子,手掌压住了袍边一角,在叶羁怀往里躲避的刹那,反扯开了那人肩头。
路石峋嘴角挂起愉悦的笑,脑中已将翻云覆雨之事自行先做了一遭。
第58章 公子游缰
路石峋捉起叶羁怀手腕, 坏笑道:“说好一起做昏君与妖妃,爱妃为何躲本王?”
叶羁怀目光已回归了宁静镇定,望着路石峋道:“你想做昏君,我却不想为妖妃。”
路石峋抓起叶羁怀的手, 一根根手指亲过去, 道:“义父不想做妃, 也可赐别的。”
叶羁怀冷笑道:“苗王后宫好生热闹。”
路石峋答:“那是自然, 后位虚空, 能者居之, 不若让本王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叶羁怀这时一把扯断路石峋腰间不知哪一根配饰,一点点将人双手绑牢。
路石峋由着叶羁怀做,只轻道:“太温柔。”
叶羁怀系完绳子,朝路石峋喉结送去一吻, 同时又扯下一根腰带, 直接绕向人后颈。
叶羁怀扯着腰带另一端,撑着太阳穴半躺下去,目光淡漠, 对跪在床边之人勾唇道:“本事如何?”
路石峋双手被缚, 颈间被拴, 顷刻间成了受制于人的囚徒, 唇边的笑却更为恣意:“玉声好生调皮, 王后知道,又要责怪本王荒淫了。”
叶羁怀用腰带将路石峋勾到近前, 眸光闪闪, 用气音一字一顿道:“那便换我做后。”
路石峋抬起被绑住的双手绕过叶羁怀后脑, 勾得叶羁怀幅度很大地仰起颈, 脸几要与天花板平行, 路石峋同时大力吮吻下来。
叶羁怀感觉自己一刹之间快要断了,在吻里有些喘不上气,手里的绳子一点点攥紧。
路石峋手还被绑着,只能咬住那件薄薄的浴袍,让衣物一点点滑下叶羁怀肩背。
同时偷眼去瞄叶羁怀的神色。
那人神色忍耐,目光决绝,如远山飞鸟难以高攀。
路石峋看出今日的叶羁怀勾引他时没了那日在龙座上的游刃有余,却只叫他想生生折断那坚硬富有棱角的文人风骨。
叶羁怀耳边传来一声低低轻笑,接着他被.性大发之人用单只胳膊拦着趴进了柔软的被褥。
路石峋挣断绳子,卸下了衣冠楚楚的王袍,握住人的腰.提至近前。
“路石峋……”
再一次在这种时候听见叶羁怀喊自己全名,那干涩与恼恨的声音只叫路石峋快要烧着。
他在叶羁怀耳边轻声道:“义父唤溪成都无用,不若,唤声相公来与本王听听?”
许久,叶羁怀喉咙里哑出一个字:“相……”
路石峋提速,用命令的口吻轻柔道:“继续。”
却听叶羁怀道:“相比三年前怎、么还不如了。”
路石峋猛地.
“……还是不如。”
路石峋冷了眸子。
是他不该太过怜香惜玉。
他俯下身,勾着人耳畔轻声蛊惑道:“义父,孩儿知错了。”
叶羁怀紧咬牙关,逃离未果,指间用力攥紧枕边,极速.让他从耳根红透至肩胛。
在闷声忍耐里与那人断断续续地接吻。一遍又一遍汗湿长襟。
宫唱床吟,从白昼疯至夜深。
不知多久后,叶羁怀枕在路石峋臂弯里,身上只有一件披挂着的内衫,大片肩背还裸.露在外,朝床外闭眼侧躺。
路石峋从背后揽着人,手掌轻轻在那雪白肌肤上信步。
另一只手揽过叶羁怀的腰,与叶羁怀十指相扣。
路石峋在那披散的长发间落下一个吻道:“玉声怎的还不睡。”
这半日玩得太狠,叶羁怀其实早就想睡了。
奈何身后这人好像不会累似的,还在把他当什么器物似的把玩,却反过来问他为何不睡。
苗宫入夜后总是十分安静。
王寝尤其。
叶羁怀佯睡没吭声。
路石峋以为叶羁怀睡着了,轻轻替这人盖好被子,望着这人耳边的碎发与那露在外的一段纤长脖颈,目光软下去,自言自语地轻声道:
“义父睡吧。溪成不敢睡。溪成只怕睡醒后,又把义父弄丢了。”
叶羁怀这时缓缓睁开眼。
在路石峋又一次亲下来之时,他转过身,将路石峋抱进了怀里。
路石峋低着头。
即便两人身形差距很大,路石峋的脸此刻也全然埋进了叶羁怀胸口。
叶羁怀用双臂环住路石峋的头,感觉怀里的人渐渐手脚蜷缩成一团,双肩在他怀里微微战栗,声音开始哽咽:
“义父不要不要孩儿……不要不要孩儿……”
叶羁怀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下又一下轻轻摸着路石峋的头,捋着路石峋的发,时不时亲亲路石峋眼角或唇边,把男人孩童一般的呜咽与静谧黑暗一同揽入了怀中。
叶羁怀以为老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便是要他回去改变他生命尽时那一切糟糕的世道。哪怕是用上他的命。
然而却没料到,重来的这一世,会有一个人比这全部的世道都更需要他。
九年来,他第一次产生动摇。
他到底该为那些看不见的想象中的需求而活,还是为眼前这个只要他的人而活。
第二天一早,叶羁怀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了路石峋的影子。
阿贺这时走进来,在纱帐外对叶羁怀道:“公子,王上说请您先用早膳。”
叶羁怀穿好衣服,走出帐幔,看见已有许多宫人端着一叠叠精致的小菜在外头等着他。
叶羁怀问:“你们大王呢?”
阿贺答:“大王说,您先用早膳,再同您说。”
叶羁怀无奈,只得捡了几块糖糕放进嘴里。
咽下去后,又灌了一碗茶汤,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阿贺答:“大王说若公子问他在何处,便对公子说今日城外又有犬吠了。”
叶羁怀闻言即刻抬步往外走,直奔城楼而去。
此刻城楼上,一个穿一身威武王袍,头戴繁复头饰的男人目光轻蔑地站在高处,睥睨着下方那个骑一匹战马,变着法子骂他的少年。
男人通身气度雄壮凛冽,从头到脚散发着叫人心底生寒的压迫气息。
根本无法叫人想象,这样的人进了夜里,也会扑在别人怀中哭泣哀求。
不久后,叶羁怀赶到了。
城楼下的韩飞见到叶羁怀很高兴,立刻大喊:“先生在苗宫一切可好?路姓狗贼有无叫你受了委屈?”
路石峋听到韩飞前半句话后立刻不悦,却在听见后半句话后,唇边勾起了嘲讽的笑意。
叶羁怀刚打算答话,忽然被一只大手勾着肩头,整个人被迫倚靠在了路石峋身上。
见到这一幕的韩飞立刻大喊:“狗贼!你放开先生!我宰了你!”
说完就从身后抽出一把箭,还拉开了弓。
叶羁怀知道路石峋抱的什么心思,扭头小声道:“苗王可容我见见韩飞?”
路石峋只盯着楼下那个打算射箭的少年,这一刻,他与韩飞四目交汇,空气周遭全是跳跃的火星。
韩飞是真的很想一箭射死路石峋,他也不是没有这个自信他能够射准。
然而此刻他先生还在那狗贼手里,他若是激怒了那人,他家先生如何自处?
韩飞望着路石峋目眦欲裂,然而最终还是放下了弓箭。
路石峋轻笑一声:“无用蠢货。”
叶羁怀又问一遍:“苗王如何才肯叫叶某见韩飞?”
叶羁怀看出韩飞只身前来这里,必定是有重要的事与他说。
路石峋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格外不想叶羁怀见韩飞。
路石峋加紧了握叶羁怀肩头的力道,只问:“义父当真要见他?”
叶羁怀问:“苗王有什么条件?”
路石峋的手从叶羁怀肩头拿开,掌到了叶羁怀后腰上:“我想要什么,义父不是向来最清楚吗?”
叶羁怀很快道:“我不同他走。”
路石峋愣了下。
尽管叶羁怀说出的这句话,他一个字也不信。
然而这一刻,他还是因为叶羁怀肯这样说,肯为了他这样说,从心底生出了极大的慰藉与欢喜。
就算知道叶羁怀是在骗他。
他竟也无比迷恋这种受骗的感觉。
“放他进来。”
路石峋一声令下,很快有苗兵打开城门,出城卸去了韩飞的武器,将人押进了宫。
许兆秋已经被路石峋从地牢里放了出来,关押在苗宫一处荒败别院里。
他正无聊得跟地上的蚂蚁探讨人生,却没想院门被大力推开,然后,他就见到了他阔别多日的小兄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