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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兆秋惊喜道:“韩兄!你怎么也来了?”
韩飞听到这句话却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他辛辛苦苦想来见叶羁怀,结果进宫走了这么远,没见到他家先生,却见到了这个呆子。
这呆子竟还一脸惊喜地问他怎么来了?
但院门已经在他身后关上了,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韩飞转身就去拍大门,然而外头已经锁严实了。
他试图翻墙,但刚一坐上墙头,就看见底下站了一排严阵以待的苗兵。
他显然被囚禁了!哪里是让他进宫见先生的?
韩飞气得怒扔了几块砖头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许兆秋那个呆子的声音却在他身后响起:“你想见先生吗?”
韩飞跳下墙,朝许兆秋道:“你除了说废话还会说什么?”
许兆秋却道:“我倒有个办法。”
韩飞几步上前,问:“你能有什么办法?”
许兆秋笑着指了指自己脑袋,轻声道:“韩兄这就不懂了,有时候暴力解决不了的问题,要学会用这里。”
韩飞打断:“别卖关子!”
许兆秋无奈摇摇头,又自信道:“我见过苗王,其实他是肯讲理的,而且对老师尊敬有加,我只要同他讲一件事,他肯来同我道歉,我们想见老师还会难吗?”
说罢他走到墙边,使出吃奶的劲朝院外大喊:“院子外头的小兄弟,能不能麻烦给你们大王带个话!”
许兆秋喊完,外头没人应声。
许兆秋又喊:“是关于叶大人的事!”
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门果然开了。
走进来的是他这几日刚刚混熟的翁统领。
许兆秋朝翁卯恭敬揖礼道:“翁兄,可否帮忙问问苗王,能否归还许某的扇子?”
翁卯严肃了神色,用不太流利的魏语问:“这与叶大人什么关系?”
许兆秋莞尔一笑,答:“你就同苗王说,那把扇子是老师送与我的,怎可随意丢给旁人?”
阳光开朗许翰林:世界如此美好,不要暴躁。
新手上路翁统领:我魏语不好,你不要骗我。
人面兽心路漂亮:听说我很讲理。
一生要强小声声:我谢谢你,谢谢你们。
第59章 极致欢愉
许兆秋见翁卯神色还有些不明白, 补充道,“你就同苗王说,那把扇子是老师亲手画的。在我大魏,老师一画难求。他这样做, 不仅是对我, 更是对老师不敬。”
翁卯还有些懵圈, 问:“你直说大王该如何做?”
许兆秋答:“简单, 归还许某扇子, 再带着许某同老师道歉即可。”
不出片刻, 王寝别院。
路石峋靠坐在堂上,目光冰寒,声线低沉道:“他真是这样说的?”
翁卯答:“是。”
就在这时,翁卯命人去寻的那把扇子也被送来了。
翁卯双手将那把红梅扇递到路石峋近前。
路石峋展开扇子, 望着上头的红梅, 手指一点点轻轻抚过那细致的笔触。
唇边缓缓扬起一个微笑。
他真要谢谢这位许翰林,不然他差一点要与他义父亲手画的扇子错过。
管他红桃还是红梅,只要是那人亲手画的, 就可以。
路石峋问:“叶大人在做什么?”
立刻有宫人上前答:“公子在看书。”
路石峋将红梅扇捏进掌中, 轻声道:“带那两个废物来。”
很快, 许兆秋与韩飞便被拎到了路石峋脚边。
许兆秋一眼见到了路石峋手中的扇子, 欣喜道:“苗王可是要归还许某折扇?”
他话音还没落地, 就被一个将士从后缚住了双手,翁卯站在路石峋身后, 呵斥道:“见到大王还不下跪?”
路石峋这时却举起了那一把折扇, 温润有礼地开口道:“不必强求。”
韩飞被两个将士一左一右押着, 骂声几乎同时响起:“狗贼!”
路石峋却笑得更为恣意, 好像十分享受被这两人当作十恶不赦的匪徒辱骂一般, 行为举止却更为贵气柔顺。
他今日换了一套较为简单的黑色常服,也摘了复杂的冠饰,拇指抹开折扇,轻轻摇了两下。
路石峋小时候五官灵动标志,如今的幼态已褪去了十分之十,眉眼五官轮廓仍旧漂亮,却是那种锋利的攻击性极强的漂亮,不笑的时候看着十分冷峭难以接近,可一笑起来,又确实英俊帅气,再加上摇扇的动作,简直宛如一个风流放荡的翩翩公子。
这样的形象显然迷惑住了许翰林。
尽管被人架着手臂,许兆秋依旧对路石峋抱着期待,好言好语道:“苗王殿下,我等确有重要的事要与先生说,可否让我韩飞兄与先生见上一面。”
路石峋抬手,那将士放开了许兆秋。
许兆秋拍了拍胸前被扯乱的衣襟,对路石峋笑道:“苗王殿下果真大气。”
他“气”字还没说完,就突然被两个将士抬起来,脸朝下悬到了半空中。
殿上不知何时端来一台鼠米机。
鼠米机顾名思义,一边悬着活人,另一边悬着一筐米缸,放一只老鼠进米缸,米缸重量每减少一个程度,另一边悬挂的人就会离地面上插满尖刀的板子更近一步。
直到老鼠吃完一杠子米,那活人就会被密密麻麻的刀板活活穿透。
但若老鼠还没吃完一杠子米就先撑死了,那就算受刑之人命大。
这种刑罚最痛苦的地方在于要怀抱着生的希望慢慢等死。
类似的酷刑刑具苗宫里还有许多,只是路石峋登基以来大多闲置了。
今日搬到大殿上的鼠米机也经过了改造,那一杠子米变成了一摞大铁盘。
翁卯主动请缨,对路石峋道:“王上,翁卯请命。”
路石峋默认了。
翁卯站到那一摞大铁盘旁边,此时许兆秋已经被拴着四肢吊了起来。
“翁兄……你……你要干什么?亏我把你当兄弟,你竟——啊!!!”
翁卯一言不发,也没看许兆秋,只抬手抽掉了一块铁盘。
许兆秋瞳孔里只剩下一根根突然靠近可以瞬间要了他命的尖刀,吓得七魂没了六魄。
韩飞也终于待不住了。
“路贼!你究竟想做什么!”
许兆秋心道看来他的韩兄也没有那么不讲情面,关键时候还是知道撑他一把的。
“韩兄救……救我!”
韩飞却道:“要是宰了他能让我见先生,你就动作快点!”
许兆秋双眼瞪成了铜铃,奈何手脚都被绑着,只能努力仰脖子望向韩飞:“韩飞你个没心肝的,你……你别忘了你要不救我你……你怎么跟老师交代?”
路石峋望着这一出好戏,神色分外愉悦。
朝翁卯递了个眼色,翁卯立刻又抽走一块铁盘。
“啊!!!”
路石峋一直斜靠在椅子里,拇指抬着下巴,唇角扬着愉悦的笑,像是在看什么戏耍演出。
韩飞被许兆秋叫唤得心烦,瞪着路石峋道:“你他娘的到底想要什么?”
在听到韩飞这句话后,路石峋还挂着笑,只是眸光转了晦暗。
韩飞和许兆秋都盯着座上那人,这一刻,两人瞳孔都不觉骤缩,被路石峋忽然散发出来的狠厉所震慑。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活阎王,却望着韩飞温柔而友好地吐出一句:“我要的是,你想对玉声说什么,先同我说一遍。”
韩飞怔愣片刻,才想起来破口大骂:“狗贼!你休想!”
路石峋弯了弯唇角,一抬手指。
翁卯又抽走一块铁盘。
“啊——韩飞我日你大爷!你不会随便编几句瞎话啊!你是不是就想要老子的命!”
就在许兆秋尽情表演着斯文人被逼急了是什么样的时候,两个苗兵已经上前,在韩飞身上搜查起来。
很快他们搜出来一封信,递到了路石峋手里。
路石峋看到信封款式,与那一笔落款都没有的风格,便知道这封信是徐千托这废物送来给叶羁怀的。
路石峋撕开信封,掏出信件,果然看见了他千叔那一板一眼的字迹。
韩飞弄丢了信,一旁许兆秋还在鬼哭狼嚎,这一刻真恨不能手撕了那个正在读信的人……却见那人唇边又缓缓浮起笑容。
只是这一次的笑,更为叫人不寒而栗。
韩飞怒归怒,可这一刻,他绝对相信眼前这个人可以做出杀掉许兆秋的事来,又看了一眼身旁距离刀板只剩下不到数寸的许兆秋,冲路石峋大喊:“狗贼!信你都看了,还不放人!”
路石峋并不望向韩飞,只慢条斯理地叠着信纸,塞回信封,缓缓道:“我为何还不放人,你应当比我清楚。”
他千叔做事滴水不漏,且从不让人抓到把柄,能写在信上的内容已经不是机密。
真正的机密只能靠心腹口口相传。
路石峋语毕抬眸望了翁卯一眼。
倒数第二块铁盘被抽离。
许兆秋闭上了眼,嗅闻着刀尖的铁锈味道,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些叫人听不懂的话:“如是我闻一时婆伽婆在舍婆提城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韩飞终于大喊:“我说!”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许兆秋的后腰。
翁卯将人生生拎了起来。
只是即便许兆秋双脚已经着地,人还在不停地抖,嘴里那奇奇怪怪的话也没断。
翁卯将人横着往外抬,其他人也一并撤出去。
翁卯把许兆秋在屋外放下后,许兆秋终于不再念叨。
翁卯这才问:“许兄,你刚刚,说的什么?”
许兆秋一直呆滞的表情这一刻有了些抽搐,望向了翁卯。
这个刚刚杀人不眨眼的凶手这会儿竟一脸迷茫地朝他望来。
还毫无愧色地喊他许兄?
他到底来了个什么样的鬼地方,为什么所有人都是人面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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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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