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穿越重生
 收藏   反馈   评论 

白衣天子(重生)

作者:奚月宴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02 12:00:03

  王萱八风不动,仍旧悠哉:“贵妃娘娘所言极是。”
  裴道如一拳打在了软絮里,没气着王萱,自己反倒气得七窍生烟,她都开始怀疑,眼前的王萱并非真心喜欢裴稹了。
  若她不是裴稹的心头肉,如何才能控制裴稹,让他为己所用呢?
  王萱偷眼觑着她的神色变化,揣测着裴贵妃的心思,但裴道如并非萧如意,不会把什么事都摆在脸上,她只能通过裴道如偶尔的情绪失控,判断出她此时的意图。
  裴道如深吸一口气,又道:“听陛下说,嘉宁同安阳的关系不太好,本宫还觉着不可能,嘉宁这样温柔善良的孩子,怎么会同安阳置气呢?安阳她到底是阿衍的妹妹,嘉宁日后可要同她好好相处。”
  “贵妃娘娘所言极是。”看见裴贵妃的表情绷不住要垮下来,王萱连忙又补了一句:“其实嘉宁深居简出,同安阳公主已无交集,娘娘大可放心。”
  王萱揣着明白装糊涂,裴道如也拿她没办法,明明好像已经拿捏住了她的痛脚,却又被她轻易避开,她这样滑不溜手,让裴道如倍感挫折。
  明明她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用心,这样生死攸关的大事,裴稹定然不会告诉任何人。
  可惜,裴稹不是个寻常“骗子”。


第96章 君子如玉
  裴道如走过来, 亲热地握住王萱的手,在她耳边悄声说:“其实本宫心里最钟意的, 还是嘉宁县主,你温婉贤淑,出身又好, 兄长也是个争气的,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只是——”
  她等着被问“只是什么”,却等来了王萱一句:“贵妃娘娘说笑了。”除此之外再无他话,活像一只闭了口的水蚌。
  若不是她太心急, 太依赖于个人魅力和话术, 想要玩弄人心,也不会撞上王萱这么一个克星。
  王萱自小便内敛少话,善于观察外物变化, 窥探其中事理, 她不声不响, 就能将周围人的意图猜透,也曾有别的贵女想要与她相交,可被年幼无知的她戳破了画皮,便气急败坏,再也不肯与她来往。寻常交往中, 确实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萱小的时候不懂这个道理,等王莼发现她把接近自己的小姑娘都吓走了,抱着她教了一个下午, 才让她稍微收敛一些。
  元稚能成为她的闺中密友,反而是因为她通透明亮,有什么说什么,说什么做什么,从来表里如一。
  裴道如憋着一口气,一定要王萱在她面前乖乖服软,瞧了瞧外头的日晷,已经到了正午时分,想必那边的好戏,已经开锣了。
  王萱也没料到裴贵妃竟然这么有耐心,聊了半个时辰,等她饥肠辘辘了,才笑着同她说:“今日奇华殿有小宴,德妃约过本宫,你与安阳的过节,还是趁早解决,这便随本宫一道,去奇华殿坐坐。”
  这样的命令实在奇怪,可王萱又怎能拒绝,只能任她推着,坐了辇车,一路向德妃的奇华殿走去。
  蓬莱殿离奇华殿不过半刻钟的路程,裴贵妃带了左右两列各十名宫女内侍,又有四名贴身宫女,浩浩荡荡二十多人往奇华殿去,若说奇华殿没有什么等着王萱,她都不信。
  午时才过,奇华殿里却是静悄悄的,宫女们都消失不见了,连洒扫内侍都没有。裴贵妃皱了皱眉,对身边大宫女说:“这奇华殿的宫人好生没规矩,翠湖,你记下来,晚间再论罪处罚。”
  众人在外殿站了一会儿,终于有德妃身边的一等宫女过来请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贵妃娘娘恕罪,不知贵妃娘娘驾临,德妃娘娘身体不适,用过汤药已睡下了,娘娘您……”
  翠湖上前道:“满嘴谎话!奇华殿上下宫人百余,难道都和德妃娘娘一样病重卧床了?昨日德妃娘娘还下帖子,请了贵妃娘娘今日小聚,怎么今日就病了?”
  “娘娘冤枉啊!德妃娘娘心善,用不着人的时候都让大家休息去了,故此宫中无人。代月也只是奉娘娘的命行事,娘娘她确实睡下了!”
  这个名叫“代月”的宫女口齿伶俐,反应极快,怪不得能成为德妃的心腹,王萱见过她许多次,常觉得此人是大材小用了。
  翠湖不信:“宫里的人怎会如此没规矩?你这宫人,必是狡辩!”
  裴贵妃扬手,制止了翠湖与代月的争吵,道:“同为宫妃,理当互相照应,本宫也去瞧瞧德妃妹妹,看看她病得如何了。安阳公主事母至孝,想必也在奇华殿,嘉宁县主正巧有事找她,你便带路吧。”
  代月哑口无言,就算她口才再好,也不敢违抗裴贵妃的命令,只得带着众人往德妃的寝殿去了。
  富丽堂皇,轻罗软帐,却是空无一人。
  裴贵妃似笑非笑:“如此大的动静,德妃娘娘还未起身,想必睡得很熟。翠湖,你去请德妃娘娘更衣。”
  翠湖正要掀开帘幕,进入德妃的闺房,代月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求饶。
  “德妃娘娘和安阳公主在后面的贞女楼,赏太液池秋景!”
  裴贵妃笑容更盛,如同华美艳丽的牡丹花:“哦?那本宫更要去看看了。嘉宁,你说,恶仆欺主,在王家是个什么下场?”
  这是逼王萱表态,惩罚了代月,她和德妃之间就更是死敌了。
  “王家的规矩,怎能同宫里的规矩相比呢?这恶仆撒了谎,也得要看她是谁的人,受了什么命令,欺了旁人,倒也不算‘欺主’。”
  “嘉宁心肠好,愿为这个贱婢开脱,本宫却觉得,宫里不能失了法度,本宫也不能失了威信。翠湖,将这个满嘴胡言的宫人拖下去,赏五十杖,让各宫的宫人们都来瞧瞧,欺君背主的下场。”
  代月惊恐不已,挣扎着不肯就范,宫里行刑,都是要赤身露膊的,她一个女子,被人当众行刑,与赐死无异。
  王萱虽然不忍,却也没有替她开脱,眼下德妃都不一定能逃脱裴贵妃的算计,她是德妃的人,本来就难辞其咎。
  裴贵妃又带着王萱往奇华殿后面的贞女楼而去,这里林木高深,七层高的贞女楼掩映在树木之间,只露出上面三层的尖儿,悬挂在飞檐上的铜铃发出清越的响声,惊飞了林中的鸟儿。
  贞女楼在太液池畔,共七层,但只有下面三层有小厅和戏台,可供两人观赏小型的歌舞表演,三层向上,便只有四面敞开的窗,楼梯也仅容两人通过。
  这座小楼,是前朝大雍皇帝建给他最爱的容妃取乐的,因容妃太过貌美,皇帝害怕有人觊觎她,便命她不得走出寝宫一步,日常戴上面纱,又建了“贞女楼”,警告她守身如玉。
  一行人走到贞女楼外,便听见了清脆的竹笛声,伴着少女肆意欢快的笑声,颇有些靡靡之意。进去一看,安阳公主袒露衣襟,歪倒在小榻上,对面一张白纱屏风,映出一个男子的身形,正在表演手影戏。
  裴贵妃轻飘飘地呵斥道:“安阳,你实在太放肆了。”
  萧如意不知是不是喝醉了酒,神志迷糊,嘴角一直挂着诡异的笑容,望向裴贵妃的眼神一片空洞。
  “谁呀?没看见本公主正高兴吗?给我滚出去!”
  帘幕后滚出来一个白衣男人,跪在地上埋着头,王萱一眼便看出,那是李由。
  “贵妃娘娘恕罪,公主她喝醉了。”
  “堂堂公主,竟在自己母妃宫中寻欢作乐,还醉成这个样子。还有,你是外男,如何能留在后宫,简直是胡闹!”
  李由道:“贵妃娘娘误会了,草民是公主随侍,并非外男——”他的话还没说完,众人便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王萱看见萧如意握着酒杯的手颤抖了两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安阳公主竟然也有害怕的一天,真是稀奇。
  李由也看见了王萱,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本来他守在贞女楼外头,不知道德妃母女在做什么,听到外头的动静后,安阳公主慌里慌张地从楼上跑下来,让他想办法打发了来人,可他也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裴贵妃和嘉宁县主。
  这样一来,事情就复杂多了。
  裴贵妃眼里泛起兴味,懒懒地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出这个拥挤的小楼,拉了王萱的手,道:“也不知这楼上风光如何旖旎,德妃妹妹到现在还不肯下来,嘉宁,你陪本宫上去看看。”
  王萱的手被她鲜红的指尖掐出淤痕,一时吃痛,将手缩了回去,裴贵妃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硬拽着她踏上了窄小的楼梯。
  “楼上什么人都没有!”萧如意一时着急,抛下了伪装,惊呼出声,“王萱,你不准去!”
  裴贵妃身份地位都比她高,她支使不动,只能转而攻击王萱。
  这件事,要是让裴贵妃知道了,她肯定会禀告父皇,杀了母妃的!
  裴贵妃站在楼梯上回首,腰肢娉婷,婀娜妩媚,像是剥下了文雅画皮的狐妖,一双狭长上挑的眼睛,更让人色授魂与。在萧如意看来,她便是那作恶多端的妖精,恨不得生啖其肉。
  翠湖上前,反手扣住了萧如意,让她闭了嘴。
  楼上又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是打翻了香炉,浓烈的龙涎香弥漫开来,隔着小楼木制的二楼地板,似乎可以看见洒落的香灰,如同湮灭的尘埃,漂浮在半空中。
  王萱的心突地一跳。
  裴贵妃拉着她上到二楼,一丈见方的空间里只摆了一张雕花矮床,一张小几,一个很大的香炉,帷幔垂下来,遮住了床那边的景象。
  靡甜的香气让人很不舒服,德妃好像吃了什么类似五石散的药物,衣衫散乱,钗落鬓松,横跨在一人腿上,那人身穿白色寝衣,身高肩宽,乌发如墨,看起来是个年轻男子。
  他浑身无力,正在努力将德妃推开,方才的巨响,恐怕就是他们俩缠斗时造成的。
  王萱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但她知道此事不妥,若传扬出去,德妃只有死路一条,而她,因为窥破皇家秘辛,也只有“暴毙宫中”的命。
  她转过身去,正要闭上眼睛,就看见萧如意十分勇猛地冲破了翠湖的桎梏,奔上楼来,险些将她撞出窗去。
  “母妃!”
  裴贵妃“啧啧”两声,德妃听见声音,终于回头来看,见是裴贵妃,立刻吓得魂飞天外,身体僵直。那个男人垂着头,向某个地方看了一眼,攒起仅剩的所有力气,推开德妃,向一侧敞开的轩窗奔去。
  他身形削瘦,却并非文弱,就算是浑身狼狈,披头散发,也能看得出他风姿如玉,温文儒雅,此时白衣翻飞,跳出窗去,如一只绝望孤鸣的仙鹤。
  王萱正在窗边,闻见了男子身上浓烈香气下掩藏的另一种味道,梵香清幽。
  一双慈悲温润的眼闪现在她眼前。
  “不,那不是你的错。”


第97章 师生之礼
  王萱向前一扑, 整个身体卡在窗边,双手一捞, 混乱中竟拉住了谢玧的手,他的手掌烫得吓人,骨节分明, 加上下坠的力量,简直要把王萱的手勒断。
  贞女楼下便是太液池,从二楼窗户跳出去虽然不一定会死,但他中了迷香, 又心存死志, 若掉下水,必然凶多吉少。
  王萱与谢玧并没有太多交集,从前以师生之礼相交, 那次卢嬷嬷中毒, 谢玧花了十日不眠不休地查案, 才将两人的关系推近了一步。王萱回到琅琊,偶尔也会同谢玧书信往来,交流一些调香心得。谢玧对她来说亦师亦友,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含冤受屈,如此屈辱地投水自尽。
  因为她一直记得, 那个如同谪仙一般的人物, 旁人以为他高高在上,其实他与常人一样,也有养死一池锦鲤又换一茬的特殊趣味。他对她说过:
  “不, 那不是你的错,县主,生来是王氏嫡女,是你的荣耀,而不是你的罪过,身份的高贵,只是你身上光彩的一部分,觊觎你的光彩,想要遮天换日的人,才是罪恶的源头。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与宫妃私通?!怎能让他背上那样污浊的骂名?!
  谢玧的眼神还有些迷离,昂首望向满头大汗,用力把他往上拉的王萱,苦笑两声,用另一只手去掰她的手,轻声呢喃着:“连累你了……不必救我……”
  王萱哭道:“先生,我求你不要死——所有的事,都有办法解决的!我求你不要放弃,好不好?”
  她的眼泪直直地掉下去,砸在谢玧的脸上,温热的,像是当年她酒醉之后,扯着他的衣襟胡言乱语,明明语气那么欢快,叽叽咕咕地污蔑他是“锦鲤仙人”,眼角却忍不住流出了泪水,沾湿了一整张帕子。
  少年的他,还不知道作为一个贵比公主的世家嫡女,会有什么想不开的烦恼,后来偶尔见到她,总是忍不住悄悄观察她,看着她从垂髫小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心中埋下的那颗种子,也忍不住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生来带有梵香,自小就被称为“佛子”,可他并不信佛,反而修道,人人见他,都觉得他温润如玉,不入尘俗,不解世间情愫,敬他如同天上明月,从不敢交心,也不敢妄称是他的朋友。
  她亦是如此,因为地位太高,天资出众,从来被排除在同龄人之外,无人敢闯入他们的世界。
  谢玧闭上眼,生平第一次,觉得造物弄人,那些未说出口的话,便掩入历史的尘埃吧,不要让她背负起他的罪孽。
  “放手吧。”
  “我不——”王萱的手一松,谢玧的身子向下降落,她不忍去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
  王萱身边两声巨响,传来骨肉撞击在窗棂上的声音,还有两道闷哼。
  她睁开眼,谢玧的身子竟然在慢慢上升,小小的窗边挤了三个人,萧如意和李由,都在用力地把谢玧往上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