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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无双

作者:大姑娘浪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03 21:00:02

  潘莺惊睁双目,有些不敢置信,他费尽心机娶她为妻,才进门翌日就答应放她走:“老爷勿要戏耍我。”
  “无根之人本就喜怒无常。”他表情依旧:“趁我主意尚未改变,你尽快抉择。”
  潘莺顿时心起波澜,一面儿仔细观他,一面儿低想,今世本就不想与他有牵扯,无奈潘衍惹祸上身,才被迫嫁他,现他既然良心发现,不论真假,总要一试。
  遂抿唇道:“既然老爷发话,自是恭敬不如从命。来世结草衔环报您恩情,我这就收拾箱笼,领弟妹离去。”即站起欲要离身。
  “既然答应放你走,便不急于这一时。”常燕熹慢慢道:“我再问你两句话。”
  潘莺提到嗓子眼的心又重回落处,松口气道:“老爷要问什么?”
  常燕熹握住剑柄来回把玩:“我这剑长不长?”
  潘莺怔了怔,目光移向剑身,被他擦拭的青光锃亮,寒气逼人,莫说内行人,她这外行瞧着就觉价值不菲,点头回话:“长得很。”
  常燕熹扭腕将剑竖起:“我这剑粗不粗?”
  潘莺细量宽度,暗算尺寸:“也粗得很。”又添一句:“我这样的女子是握不住。”
  常燕熹眸光蓦得黯沉,接着问:“你看它直不直,挺不挺?”
  “又直又挺。”
  他冷笑道:“可偏有人不识货,说它不长不粗、不直不挺、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
  潘莺有种不祥的感觉,眼皮直跳,勉力笑说:“是谁这么没眼力见呢,明明是个好物。”
  “偏就有这种人要当睁眼的瞎子,道听途说反信以为真。”常燕熹冷笑道。
  潘莺却笑不出来了,只听他道:“你走吧!”
  此时不走又待何时,她连忙站起,给他福了福身行个礼儿:“常大人多保重!”拔腿便要朝门方向去。
  “你且等等,替我斟盏茶再走不迟。”常燕熹把剑“咣珰”入了镶满宝石的鞘套。
  潘莺只得走近桌前,拎起紫砂胎剔红山水执壶,往他面前同色盏碗里倒茶,眼见得满上,便将壶往桌面一搁,辄身就走。
  蓦得“啊呀”尖叫一声,竟是腰肢被箍,两脚离地,慌乱间连忙紧搂住他的脖颈,说话都结巴了:“你这是做甚?不是说好......放我走么?”
  “放你走?”常燕熹笑容愈发沉冷:“除非老子死了。”又咬牙叱:“毒妇,先还说好好和我过,怎转眼就无情。”
  潘莺被丢在褥被上,摔得生疼,也起了火气,抬眼瞪他:“明晓得我经不起试,你还耍奸!”
  “不试怎知最毒妇人心。”常燕熹从袖里掏出一颗鸟蛋大的丸子,握住往嘴里送。
  “你在吃什么?”潘莺满脸戒备。
  “吃什么!”他故意给她看:“丁玠给的大力回春丹,听闻有奇效,今就指它和你洞房,不战个三百回合,决不罢休!”
  潘莺嘤呜一声扑过去抢,眼睁睁见他丢进嘴里,辄身去桌前吃茶水,顿时欲哭无泪,有种要倒大霉的感觉。
  常燕熹佯装吃茶,暗把药丸吐在内里,再回头,毒妇一脸生不如死,实在是大快人心。
  开始解革带扯松衣襟,露出宽阔肩膀,把袍子随手一扔,精壮胸膛有几道剑伤,看着狰狞且鸷猛,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潘莺的心呯呯跳到嗓子眼,慌张道:“现是白日呢!巧姐儿随时会进来,你不能等到晚间么?”
  “等?”他眉梢轻挑,笑容竟带一抹邪气:“我药丸子都吃了,你让我等!”他看着她,沉声唤福安。
  福安隔着帘栊回话:“爷,在哩!”
  “你守住门,无我的吩咐,谁都不允进来。”他接着道:“巧姐儿若来,让常嬷嬷带她去书房,把廊前笼里的鹦鹉放出来陪她玩。”
  福安应声好哩!
  常燕熹说话间,手也未停,已脱得仅余一条荼白里袴,松松挂在腰腹间,肚脐下一大片黑影蔓延到裤里,鼓囊囊一大团儿,剽悍的像一只兽,他甩掉鞋履跨上床榻,俯首睥睨,似在打量自己的猎物,潘莺缩在角落双手掩胸,如只炸毛的猫:“你无耻,堂堂将军,竟用这般龌龊手段......”
  "我药性发作了。"常燕熹懒得废话,索性出言打断,伸手抓住她的腿一把拖到身前挂在腰两侧,俯身而下,咬住她的红唇,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前世被她出卖打入诏狱,到重新活转至今,他已好多年没搞过女人,不是没有投怀送抱的,他都没要。
  和潘莺相遇后,纵是有几次忍不住偷香,却也克制而疏淡,明不正言不顺时,他不会动她,而今成为他的妻,他的囊中之物,一定要让这个毒妇生不如死。
  他的嘴阔,把她嫣红的唇瓣整个含进口里使劲咂吧,软软嫩嫩的,她吱唔想说什么,他不听,大舌顺着唇缝塞进去,气势不可挡,卷住她的丁香舌,一通生猛动作,这毒妇,光吃她的嘴,他胯间就粗硬如铁了。
  他觉得吃药这个法子,胜过他所有胜仗的谋策,任何暴戾都有了合理解释,理直气壮,想干嘛就干嘛,想怎样就怎样,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能拿个吃了大力回春丹的男人怎样呢,他已经没了脑子,只剩本能,完全不受控制。
  恰好潘莺也是这般想的,被他胡搅蛮缠着,前世里的记忆潮涌而来,她那会儿嫌鄙他粗俗,没有文人的斯文样,他亦心知,是以床笫间还算体贴她,哪想这才亲个嘴儿就如猛虎下山似的,稍后还不得腥风血雨,春药丸子药效太猛了,她小命能保否?!
  潘莺忍不得胆颤心惊,想求饶却被他堵得呼吸不能,哪里还能说话,脑里也渐失了清明。
  忽听得“嘶啦”一声绸缎撕烂声,胸前一凉,不由打个哆嗦,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常燕熹离开她的嘴儿,再抬首,双眸含赤,目光燃起旺火,是怎地妖娆夺魄,竟比记忆里来得更为猛烈,恰如一副四季图,但见得:
  漠漠冬来,冷山卷千云堆雪,烟霞润色,春风妆园桃点红,柳枝轻摆,夏至草茂红莲绽,一江秋泉只待送行舟。
  这正是:软柔艳冶最堪怜,别有风流挂眼波。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壹壹陆章 将军无情亦有情 娇娘有意亦无意
  常燕熹嘲笑她:“你抖索个什么劲,勿要装,身经百战的浪妇,可不是这副样子。”
  潘莺闭闭眼睛,再睁开,他的手掌长年挂缰握剑,掌心指腹磨出的厚茧粗糙,磨蹭的肌肤生疼,她前世里是经过人事的,也享过那生死不能之滋味,趁他神智清楚还能讽刺她的当儿,一把攥住他的胳臂,喘着气道:“你好生听我说。”
  此时再不坦白恐稍后半条命没!
  “说什么?”常燕熹漫不经心地问,另一只手已顺着她亵裤沿儿探入,顺着少腹朝下抚摸,忽然顿住,面庞似笑非笑,讽弄道:“这么快就动情了!”
  潘莺不理他的嘲笑,只问:“你可信我?”
  “信你?”常燕熹笑了,前世里他信她,说什么都信,结果被骗得十分凄惨,信她,他不会再犯傻了。
  潘莺有些失望,他不信她,不信算罢,遂舔了舔红润的唇瓣,小声说:“前说嫁二夫皆是假的。”
  “什么?”常燕熹挟抬起她的下颌,眸光闪烁,定看她不言语,表情高深莫测。
  潘莺又重复了一遍,硬着头皮道:“我带着弟妹讨生活不易,顾不得保全什么名声!老爷您既然矢志要圆房,还请多怜惜!”
  常燕熹依旧没吭声儿,他已是强弩之弓,箭绷弦上。
  瞬间便察觉到了,她所言非虚,
  常燕熹咬牙顿住,有什么破了,热黏黏地往外流,猩红的血丝,顺着她的腿侧滴到了褥被垫的白缎布上,染成了点点梅花,妖娆的刺目。
  他心底五味杂陈,她所言非虚,这次没有骗他。
  想去拿棉巾替她擦拭,潘莺以为他要走,一把抓紧他的胳臂,难以抑制地呻吟:“你别走......”
  他的眼眸变得幽深,前世他们洞房并不顺遂,而今她倒这般缠人。
  “阿莺!阿莺”他的嗓音沉浊喑哑,忽然在她耳边低唤。
  潘莺只觉似有拳头重重砸在心上,前尘今世幕幕帧帧交叠,恩怨情仇轮替,鼻里酸楚引得眼眶泛红,混着身上疼痛,她抬手搂紧他的颈子,哭起来:“别再折磨我了!”
  常燕熹吻上她的唇,他还是无法释怀,但此刻他愿意放下所有怨恨,与她和解。
  十指蓦得紧扣,喘息愈发浓重起来。
  窗外日光弹指过,月移花影挂枝梢,几声猫儿叫,引得狗儿吠,大燕子扑簇翅膀斜掠梁栋。
  潘衍摇摇晃晃进了院子,看见春柳踩着板凳、正小心翼翼在挂厢房檐下点亮的灯笼,他接过替她挂,环扫四围问:“巧姐儿呢?”
  春柳回话:“常嬷嬷带她出院子玩。”
  潘衍瞟她几眼,这丫头怎动不动就脸红,却也不表,踩踏跺上游廊,要往阿姐房里去,忽被福安挡住去路。
  “怎地?”他喜怒不形于色。
  福安连忙作揖陪笑:“老爷在房里同夫人说话,令未经他允许,天王老子也不得入。”
  好大的口气!潘衍冷笑:“明知山有虎,我今非偏向虎山行了。”
  不管不顾向前走,福安步步向后退,直抵到湘帘子,紧皱起一把脸:“舅爷何苦为难我个长随!”
  潘衍没有说话,他听见房内传来常燕熹沉沉地笑声,且说:“我这剑长不长?”
  阿姐嗓音似与往日不同,嗯嗯呀呀模糊不清,又听说:“我这剑粗不粗?你来,看可握得住!”
  “唔.....滚蛋!”
  潘衍暗忖,原来他俩再议剑,阿姐哪懂这些,甚是强人所难。
  听他戏笑道:“你说利不利......睁眼说瞎话,怎会不利,一剑便溅了血。”
  再听得阿姐恼羞成怒了:“树要皮人要脸,你个不要脸皮的。”
  “我不要脸皮?是谁不识货,说它是百无一用的废物!”忽而一声低喘:“糟了,毒性发作,得再治一回。”
  便听得阿姐幽幽怨怨地:“你都几回了,还没散尽么!”
  嘎吱嘎吱满耳是床架子在响动,潘衍后退五六步,沉吟会儿问福安:“他中的什么毒?”
  那福安可是个经过事的,自然深晓房内在干什么勾当,见这舅爷懵懂无知,亦怕他闯进大家皆失颜面,眼珠子一转低叹道:“二老爷两年前雄关一役,被射中一支毒箭,虽请过神医钱秉义诊治,但余毒终未褪尽,不定时会发作一回,现正毒发,夫人正替他敷药呢,舅爷还请回避为宜!”
  潘衍点点头,略站了会儿,见得满园红笼点亮,天色愈发昏暗,这才移步离去。
  有词曰:一泓幽涧柳分开,尽道清虚搅破,三月春光风带去,莫言玉容消残。
  又有曰:房前飞絮,散为一院阴凉,枕上鸟声,唤起半窗暖阳。
  潘莺是被饿醒的,常燕熹已不在了,只有枕上凌乱的褶痕,记得寅时他要上朝去。
  屋外丫头婆子皆起身了,在院里泼水洒扫,轻轻说话。
  她把沾红的帕子藏了,再抻腰坐直,慢慢穿衣,时不时蹙眉咝声气儿,这大力回春丸药效实在太猛,连昨晚饭都没顾得吃。
  咬牙暗忖,再不能让常燕熹服那药丸子,否则没三两趟,就得把她这条小命搭上。
  忽听巧姐儿在帘外哭啼啼地找阿姐,连忙唤她进来,常嬷嬷拎着食盒子与春柳夏莺随在后入房,夏莺拎夜壶扫地,春柳倒好洗脸水,去帮常嬷嬷挂帐子理铺盖,瞥眼瞟见褥子上一滩污渍,嬷嬷面不改色的卷起裹成一团,见她愣在那儿,低喊一声:“拿新褥子来。”
  春柳这才回过神,跑去拉开橱柜,取来海棠色洒花缎面薄褥,嬷嬷接过薄褥,把卷裹团的给她:"拿去搁盆里拿水浸起。"
  潘莺已洗脸好,坐在桌前和巧姐儿吃早饭。
  她暗看春柳抱着咚咚往外跑,颧骨不经意泛起红晕,揭开江米小枣粽的叶儿,用筷子剔进碗里给巧姐儿,再给自己剥一个吃起来。
  待用过饭,正对镜梳头、松挽起发髻,听得夏荷隔着帘栊禀报:“姨奶奶们来见。”
  晓得躲不过这岔,拿起只莲花簪插在乌油发里,坐到桌前椅上,巧姐儿不肯离开,紧拉着阿姐的衣摆。
  肖姨娘率先而进,另两个摇摇摆摆紧趋。
  常嬷嬷命春柳拿来蒲团摆在潘莺脚前,她几个跪下磕头,春柳端来碗茶,她几个恭敬奉茶,潘莺也接过吃了,方命人搬来绣凳伺候她们落座。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壹壹柒章 潘莺以礼见姨娘 二爷生怒斥不规
  肖姨娘看向潘巧,微笑道:“这就是巧姐儿吧,长得跟天仙似的。”让丫鬟把早备好的一对黄金镯子送她,另两个红着脸不自在,未及想到这个。
  潘莺认得她俩,一个名董葵,一个名董榴,是个低秩品官员为奉承常燕熹,甘愿将自己两个女儿送给他做侍妾,也就二十年纪,董葵是鹅蛋脸儿,大眼挺鼻厚唇,长挑身材,文静不爱说话;董榴则圆脸盘儿,五官显肉,天然带些娇憨的神态,都识字会写,最擅乐器唱曲。
  前世里她二人在常府没待几年,就被常燕熹送给了旁人。
  常嬷嬷过来斟茶递水,潘莺招呼她们围桌坐,董榴从袖笼里掏出桂花酥糖给巧姐儿。
  巧姐儿相较黄金镯子,更喜爱这个,怯生生接过,道了声谢。
  其实也没有什么话讲,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肖姨娘笑道:“皇帝原还要给老爷赐婚呢,赐的是龚尚书的妹妹,名唤龚文君,哪想板上钉钉的事儿也能黄了,却出乎意料的娶了夫人您,只能说百世修来同船渡,千年修来共枕眠,还是我们修为不够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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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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