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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无双

作者:大姑娘浪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03 21:00:02

  燕十三则带着巧姐儿往寺里走,喧嚣之声渐渐抛在身后,过了大雄宝殿,连僧人都不见几个,月色却比外面更凄清明朗,殿房落下重重檐影,青石板铺的地块如覆银海,巧姐儿走累了,往台阶一坐,看着四周,有些害怕:“燕哥哥去哪啊,这里没有桂花糖卖。”
  燕十三指着不远处:“那里面有的!”
  巧姐儿望去,黑漆漆一排禅房,窗门紧阖,唯有当中一间,纸窗透出一点灯火青荧。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壹伍壹章 燕十三侠道柔肠 常燕熹将计就计
  燕十三上前叩门,并问:“师兄可在?我把巧姐儿带来了!”
  巧姐儿听闻觉得不祥,转身拔腿要逃,却是逃不动,低头一看,手脚不知何时被锁魂绳缠住,越挣扎,那绳索越紧,上古神物,黄幽幽的光芒浮游,勒的皮骨生疼,抬眼瞅着他,泪汪汪地:“我要回去找阿姐。”
  房中传出燕赤北低沉的嗓音:“让她进来,十三你在外把守,谨防僧人多事。”
  燕十三心底也不好受,一咬牙道:“ 巧姐儿你听好,捉鬼降妖,诓扶正义,还天下太平清明之盛地,乃我术士存活根本。你来路不明,人妖难分,我若姑息,待日后酿成大患时,民不聊生,族内离散,我终难逃罪责,是以宁可辜负你,也要解救天下苍生!我这师兄法力深厚,慈悲心肠,你但得有一丝善因,他亦会宽谅处置。实在不能,我会留取你一缕魂魄放入燃灯瓶中,此后余生陪伴你至死。 ”话毕,一把打开房门,将她使劲推入,不忍睹,再迅速阖紧。
  他的心空荡荡的,背靠红漆剥落的廊柱,仰望银河万里长空,风里听琴,月里听斧,殿前听钟声,佛前听梵呗,唯听不见房中动静。
  焦躁积郁满胸难解,还是忍不住,他转身走到窗前,舔指腹戳湿纸洞,凑眼往里窥,顿时大惊失色,哪里得见师兄,满屋竟是雪银粘腻如鸭蛋粗细的滑丝,横横斜斜,长长短短,织起一张八卦帐,毛脚将军稳中坐,但见它:爪如铁,毛似钢,一身乌铠甲,锋山石硬,多目明光,红笼高照,满嘴獠牙,银钻金椎,漫天张罗网,飞虫成聚血,这妖物俗语称为鼅鼄。
  他再看巧姐儿已被缕缕滑丝包裹成了粽子一只。身不由已直往那妖物嘴前送。
  燕十三顾不及许多,一脚踹开房门,抽拔降妖剑,招展伏精铃,咬破舌尖淬喷一口鲜血,剑遇血斩丝似切葱,铃沾血碾丝如挝粉,但听噼噼啪啪断裂声不绝耳,转瞬近至跟前,剑斩八腿,铃钻六眼,他张开收妖袋,大喝:“还不进来。”一阵飞沙走石,云重雾浓,瞬间恢复安宁,房中竟空无一人,歪梁斜柱,旧榻尘帐,海灯倾翻倒,佛像露泥身,不晓空置多久。
  燕十三想师兄明明告知在此地,怎生是这副不堪景色。转眼见巧姐儿跌坐在地,满脸泪痕,哇哇大哭,手脚还缚着他的锁魂绳,着实可怜的很。
  他心一软,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该她命不绝于此,还是顺其自然罢!上前默然替她解了绳索,手腕红红两圈淤痕,俯首吹了吹。
  “回府了!”他掏出帕子替她擦眼泪,哭的真狠,眼都肿了。
  巧姐儿哭的声声打嗝:“呃,走不动,你背我!呃!”
  燕十三没说话,把背转向她,蓦得感觉肩有负重,两条细胳膊绕上脖颈,起身双臂绕后把她往上托了托,走出房门,鼓锤震圆月,梧桐一叶惊,木鱼敲佛音,秋蝉几声鸣。他们往前殿而去,巧姐儿忽然转头朝那间房看了看,黑漆漆一排禅房,窗门紧阖,唯有当中一间,纸窗透出一点灯火青荧。她的眼底泛起猩红光芒,那亮灯一间瞬间燃烧起来,火势映亮半边天际。
  燕赤北坐在禅房打座,静静等着师弟带人来。他面前摆一卷金刚经,一只木鱼,一盏琉璃海灯照明,纸窗上月光渐满,树影参差,不晓过去多久,经已念完,却还无人可来。但听有洒扫声,煮茶声,落叶声,诵经声,却又声声渐远,他双眸轻闭,意识朦胧,万籁趋于静寂,陡然惊觉过来,但见海灯翻倒,经卷燃有半数,榻褥也星火连线,房中未有茶水,拂袖去扑,却连袖并烧,只得下榻避房而出,恰有僧人见火势蔓延,忙提桶端盆匆匆而来,却已是来不及,燕赤北一直站着,忽然有所觉,转首往某方向望去,却是月影挂枝,婆娑惝恍。
  此处不表,再说安国府内山亭大亮,乐曲不绝,常元敬道:“前时日你大嫂去观音庙吃斋听经,晚宿佛房,半夜里梦着伯父母及先辈,叱责她后宅管理无方,使得子嗣渐稀,平国府到你这辈儿,王孙仅有你一树,指开枝散叶,岂料又坏了命根子,如此呈断子绝孙之势。你大嫂醒来后心悔深愧,郁闷集结,病了好些日,却也不敢死,无颜见列祖列宗们。”他微顿,看常燕熹喜怒不形于色,接着说:“我们细商量过,想出一法子,不知你可愿意!”
  此番场面委实太熟悉,前世里历过。常燕熹平静道:“堂哥说出来,我才晓自己是否愿意。”
  常元敬把蒋氏潘莺和常瓒叫到面前来,肖姨娘也跟随在后,不晓是没在意,并无人阻止。
  常元敬道:“你们也晓得,二弟身患隐疾,请太医轮数诊疗过,难再有亲生,唯今之计,我和夫人愿将嫡长子常瓒过继到二弟膝下教养,日后平国府的香火继承、子嗣绵展就由他担此重任,也望二弟能待他一如亲生。”抬眼扫过蒋氏潘莺等几:“你们可有异议?”
  蒋氏眼眶泛红:“瓒哥儿是我的心头肉,亦是安国府的嫡长子,虽性子多顽劣,却也知书懂礼仪廉耻,调教得当也能光耀门楣,但梦托为大,纵然万般不舍得,却也更不敢忤逆先人。”
  常元敬皱眉道:“说的什么话!救平国府之急为首要事,你休得妇人之见。”
  常燕熹笑了笑,吃口茶看向默不作声的潘莺:“夫人你怎想地?”
  潘莺脑里有些乱,这和前世里似同又非同,同的是要过继常瓒到平国府来,不同的是如今肖姨娘未生女,二爷又坏了根子。从重生那刻起,很多事不动声色的改变了,也有很多事照旧在进行,她看了一眼常瓒,庸材之辈,后袭了平国府官爵,荣华利禄皆被他得去。思忖了片刻,低眉垂眼道:“一切由老爷作主!”
  常燕熹想她也没啥惊喜之言可说,果然。遂淡笑道:“既然把祖宗先人都抬出来,我哪还有不愿的道理。恭敬不如从命了。”招手叫常瓒到跟前来,常瓒曾被他教训的一身伤,心底恐惧的很,又无法,硬着头皮走近,丫鬟趁势拿来蒲团,常瓒双膝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低低喏喏叫了“父亲!”
  “好儿!”常燕熹笑了两声,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大手重重拍上他的肩膀,常瓒不防,只觉力道重的疼痛,不由唉哟叫了起来。
  蒋氏咬牙笑道:“二爷轻些,他细皮嫩肉哪经得起。”
  “既是我的儿,自然要服我的管教。”常燕熹命他起来:“每日骑射不可少,我但得闲空便来考你。”
  丫鬟欲把蒲团往潘莺脚前放,被他阻止了,指着肖姨娘道:“认她为母亲吧!”
  一众神情大变,蒋氏和肖姨娘的如意算盘,虽认潘莺这个夫人为娘,但可养在肖姨娘的房里。但让嫡长子认姨娘为母亲,这身份降了不说,简直是耻辱。
  常元敬沉下脸来,厉声叱责:“不像话!我忍痛割爱将长子过继于你,你怎能这样糟践他!”蒋氏气得哭了。
  常燕熹不以为然:“肖氏随我数年无出,又是堂嫂的表妹,常瓒认她为母亲,必会精心照料,视如已出,有何不妥!”又望着潘莺道:“她商户出身,虽是我的夫人,但性子暴烈,精于算计,气量也小,不是个和善人。还有那个小魔头,怪会整治人,对了,还有潘衍,自从知瓒哥儿欺负了妹子,至今耿耿于怀。一屋子不是省油的灯,瓒哥儿住过去,九成小命难保!到时我可没脸见堂哥堂嫂。”
  潘莺听得明白,这是把她当筏子使呢。
  斜眼睃过常元敬,那一脸对她的厌恶至极,算罢,她这泼妇的名声,经了常燕熹的臭嘴说出,怕是要美名扬了!
  肖姨娘插话进来:“可否过继到夫人名下,由我来养着?如此倒是两全其美呢!”
  “这怎可行!”常燕熹道:“你担教养之责,却无母亲之名。不是憋屈了你!有违我禀性的公正!”
  他看向月色,洒洒站起身来:“夜已深,你们自商量!我先走一步!”走了四五步,回过头来见潘莺呆呆还在原地,皱眉道:“还不跟上!”
  潘莺恍如梦醒,给常元敬蒋氏搭手福了福,径自追在后面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壹伍贰章 肖姨娘初领柔情 常燕熹肆意风月
  常燕熹和潘莺走后,常元敬也无心赏月,起身往书房去了。
  蒋氏越想越生怒,一缕气积郁在胸口,她素日以贤德敦厚示人,轻易不将真性儿显露,是以隐忍着吃完一盏茶,只道天凉头疼,阴沉着脸下山,台阶浅薄潮湿,她又心不在焉,不慎脚底打滑,急忙去抓旁边丫头红娟的胳臂,红娟恰回头和嬷嬷说话,连带手一闪,蒋氏没抓牢,扑通摔倒在地上,众人连忙将她扶起,蒋氏一个耳光狠狠打在红娟脸上,骂道:“怪我平日里菩萨心肠,待你们太好了,倒让一个个无了王法家规,在我面前蹬鼻上脸,我要不惩治你,难以服众,陆嬷嬷可在?”红娟捂住胀高的半腮暗自垂泪。
  陆嬷嬷赶紧过来听候吩咐,蒋氏道:“你把这小贱人明日里卖去娼门,随便你卖多少银子,你只管得,但我有听说你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连你一起惩治。”那陆嬷嬷应诺,拽住红娟退到一边儿让开路,众人摒息敛容,大气不敢出。
  肖氏左思右想坐立不安,便往蒋氏正房这边来,探听她的态度,丫鬟小翠进房禀报又出来:“夫人在亭山滑了一跤,正沐浴着,姨娘若是非要见,就得等会儿。”肖姨娘道我等。
  小翠也没带她去明间坐着吃茶等,一扭身进帘子不见了。
  肖姨娘独自冷冷清清立在廊前不晓过去多久,小翠才指挥婆子抬着水盆出来,见她还在也是一怔,进房又走出,说:“夫人请你进去呢!”
  蒋氏倚着软垫坐在榻上吃茶,见得她近前,不待开言,先就愤愤道:“你听听二爷那话可气死人。我安国府的嫡长子瓒哥儿,在他眼里只配养在姨娘名下,只配唤姨娘母亲,倒生生成了安国府的庶子。”
  肖氏听她一口一个姨娘刺耳的很,冷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是表姐让我来做妾的,否则嫁到旁人家好歹也是个正妻,也不用如今在这里被你百般轻贱!”
  蒋氏生气道:“你还怪我!初时嫁进来虽为妾室,我是怎样提点你的?二爷武将出身,禀性纯真耿直好拿捏,你但得小意温存施展柔媚,把他的心吊住,早日诞下子嗣,他又是极听我们话的,劝说几句,平国侯府夫人的名衔还不轻而易举。再瞧瞧你,不但未把他的心吊住,肚皮也忒不争气,这又怪谁呢?怪你自己!还好意思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她微顿,又道:“若不是替你着想,我做甚要把瓒哥儿过继到平国府,凭白遭二爷如此的羞辱呢!”
  肖姨娘没抢白的无言以对,瞬间泄了气,默有半刻才问:“可该如何是好呢?瓒哥儿这事还能成不成?”
  蒋氏回道:“那得看二爷的态度!反正过继到你名下,我是死都不肯,大爷明白人,定也是这意思。我累了,胸口闷的很,你早些回吧!天黑路滑勿要像我摔得腿疼!”让小翠送她出去。
  肖姨娘出了院门,因希望失落而心底空荡荡的,走在园中,杳无人影,她也没打灯笼,指着如霜月光照路,夜风一阵吹过,窸窸窣窣枝摇叶晃,满地树影摇曳,她来时忘记穿斗篷,如水寒意侵皮入骨,不由双手环抱急步走着,忽然隐隐传来声响,凝神细听,竟是女子的哭声,哼哼唧唧的好不悲凉。她唬了一大跳,随音望去,是从桂香院隔墙透出的,那是个空关的宅院,不曾有人宿里面。这般细量更是心惊胆颤,惶急之中,只恨自己腿软筋酥走不快。
  “是肖姨娘么?”有人问。
  她抬眼这才看见一小厮手里提着灯笼照路过来,身侧跟着道是谁,竟是常元敬。
  肖姨娘如见救星,两行清泪如断线珠子般顺脸颊弹落,常元敬有些吃惊,开口问:“怎地,难不成有谁欺负你?”
  她摇摇头,只道有鬼哭声,手指向桂香院。常元敬让小厮去看看,小厮领命去了,他安慰道:“你莫怕,我不是在这里么?”端详她映着月华青光的脸面,眼含秋露,颊腮梨花带雨,风吹得她身影摇摆,抖抖索索的,倒比平常更觉可怜娇媚,不由心念暗动,解下自己的大氅披上她的肩膀:“怎不多穿件斗篷,独自在园里徘徊?身骨要紧,你又这般赢弱!二弟这次委实过了,莫太伤情,我会替你想办法。”
  肖姨娘抬眼看他,身虽暖了,却无端的心慌乱,正要说什么,小厮打着灯笼过来,禀道:“不曾听见哭声呢!”
  常元敬命他送肖姨娘回房,自顾朝蒋氏的院子去了。
  夜阑人静,一缕炉烟增香,春帐狂乱,半帘明月窥人。
  “阿莺,快活么?”常燕熹手掌掐握着潘莺的腿根子,把她的背脊紧抵在架子床的扶柱之上,挺耸腹胯蛮力尽使,腰椎尾骨舒坦畅快腾然而升,愈发的快意恩仇起来,炽热目光紧盯着她一脸风情月意,粉面桃腮,汗珠滴淌过嘴儿,咝咝地痒,银牙咬住下唇,嗯嗯哼哼地,大红肚兜吊挂在颈子上,因着剧烈地摇动而愈发松散,娇润丰圆肆意露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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