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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无双

作者:大姑娘浪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03 21:00:02

  有一便有二,他又初尝新鲜,整日里混在娼院风月铺里不走,直到被府里护卫五花大绑捆到常元敬面前,常元敬十分生气,骂道:“狗奴才,竟敢借我名义在娼院鬼混,你好大的狗胆。”福安连忙求饶要自付银两,他想不过在那处吃些酒菜,和香雪宿了几日,虽是破费不少,但还能承受。
  常元敬命福贵把赊账的清单递他,福安一看顿时神色大变,每笔帐记得格外仔细,香雪身价更是不菲,合计竟有千两银子。他哪里掏的出这些个,只得痛哭流涕,抱住常元敬的大腿求饶,常元敬狠狠将他踢倒在地,阴沉着脸自去了。
  福贵也埋怨他:“带你去开一次荤足矣,怎得如此贪心不足蛇吞象,积欠这许多银子不还,那虔婆最恶毒,到时找你老母要帐,她可会使手段,你能眼睁睁看你老母受罪么?”
  福安是孝子,听得心如刀绞,后悔莫及,福贵替他指点一条明路:“如今除了老爷,没谁能救得了你。”又道:“老爷有一事需你去办,办得好,这千两银子一笔勾销,他替你还了!”从袖笼里拿出一包药粉给他:“后日二老爷回京归府,你隔三岔五的、舀一勺到他的茶水里就好。”
  福安很忐忑:“这要人命么?”福贵笑嘻嘻道:“命倒不要,就让他生不出子嗣。”
  后来福安每回想起此幕,总觉得中了圈套,但木已成舟,他已无了回头路。
  常燕熹听得额上青筋跳动,把指骨捏的咯咯作响,冷笑地问:“另一包药又是何来处?”
  福安道:“小的虽被逼无奈,但良心未泯,若照福贵所吩咐的去做,老爷你也就不需另一包药了。小的十天半月方敷衍一次,被福贵算出端倪,恐日长梦多,索性命我一了百了,斩草除根。”
  常燕熹咬着牙根问:“所以你今晚便把药放进鸡汤里,让我从此断子绝孙?”
  福安哭道:“老爷这些日偏爱太平,对小的动辄打骂,一时愤怨蒙了神智,鬼迷了心窍,又被福贵几次挑唆,才酿下弥天大错。自己的罪死不足惜,但我娘并不知情,求老爷放过她,小的来生再报您的恩情!”
  常燕熹面色铁青,默少顷发话:“先将他关进柴房,再做定夺!”
  那几侍卫拖起福安往外走,一掀帘子,却见潘莺苍白着脸,不晓在那里站多久了!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壹捌玖章 莺娘细数往事难言 二郎亲入董府贺节
  常燕熹把潘莺拉进书房,搓着她冰凉的手问:“你怎么来了?”
  潘莺脑里乱糟糟的,只是说:“你特意交待的事儿,我恐生变,是以过来瞧瞧。”又道要走,被常燕熹拦阻:“一身的冷寒气,等暖和了再走。”
  她没再多话,在火盆边的杌子坐了,常燕熹伸腿勾来官帽椅,坐下又往火里添了几块兽炭,簇簇的炸裂声,不会儿便燃得通红。
  潘莺接过茶盏,吃了两口,一股子温热从喉咙直达心里。
  常燕熹问:“都听见了?”
  潘莺闷闷道:“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福安!”
  这正是:花枝叶下犹藏刺,人心难保不怀毒。
  她没听到常燕熹回话,抬眼看他,却是紧锁眉宇,眼里染满炭火的橙红,散着微醺的光芒,她知道他此时的情绪未必如表面的平静无波,俯首在他膝上:“我知道你很难过。”
  常燕熹默了默,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想说什么还是咽进喉咙,只道:“你不要再背叛我!”
  潘莺的心骤然一缩,自知晓他重生后,他所言在她耳里,总是话中有话的。低“嗯”一声,看着炭盆里的火光愣神,福安的交待不止在二爷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她亦如是。原想着把自己和巧姐儿的事向他坦白,如今却多了些思量。
  福安前世里想必也对二爷下药了!否则依她那般得宠,数年也无子息,原以为是她福薄,却不想二爷被下诏狱后,她竟意外怀有了身孕。
  她那时虽移情别恋于常元敬,却从未与他行过苟且之事,后更认清他歹毒心肠,悔不当初,连面都不再见。
  但现在说给常燕熹听,他未必信,甚会把她想的更不堪。
  再等等罢,她茫然的想,至于要等到什么时候,谁又知道呢!
  待潘莺走后,常燕熹把太平叫进书房,若有所思地打量他有半晌,才缓缓地问:“要我怎样谢你?”
  太平摆摆手,权当还他的救命之恩。
  常燕熹道:“这份情暂且欠着,日后你若有难,可来求助我。”
  太平颌首,欲要退下时,又被他沉声叫住:“丽娘能从教坊司全身而退,避在我的府里,背后之人非你所能招惹,如有差池,性命难保,好自为之吧。”
  他拱手作揖,转身走出房,拎起搁在廊前的灯笼,朝宿处而去,夜幕漆黑,空气清冷,渐闻到凛冽的香味,越来越浓,近前是一株老梅树,满枝旧开新绽,一阵风吹过,花瓣缤纷,落满他的肩膀,树后忽然闪出一道人影来,他处变不惊,其实早看见忘掩起的裙袂一角,是丽娘。
  丽娘过来拉他的手:“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煜郎你带我走,我们出京去。”见他没反应,有些生气:“订亲时,你和爹爹怎么保证的?都忘记了么?”仍不得回应,忽然想到什么,难过地洒下泪珠儿:“你嫌我脏是不是?那种地方进去,怎能干净的出来呢!”愈发的伤心,掩面要走,袖管却被一把握住,她看他,他终是不忍,轻轻地摇头。
  丽娘又欢喜起来,拿出厚厚一沓银票:“你看,我们不缺这个。”企盼地盯着他的眼睛:“我们逃出去,逃的远远的,好么?”
  太平仍是摇头,把她的手一摔,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她微怔,正要追过去,背后传来窸窣脚步声,是常嬷嬷和夏荷几个夜里嘴馋,要去厨房炸骨头吃,哪想却碰到丽娘,连忙问安,哪想睬也不睬她们,待得不见背影,夏荷好奇地问:“天寒地冻的,丽姨娘不在房里歇息,大晚上跑园子里来做什么?”常嬷嬷拢着袖道:“主子的事少管少问!”嘀嘀咕咕渐没了声响,复又一片静谧,风吹花落,太平从暗处走出,看着遥远的方向,站了许久。
  转眼便到年除之日,潘莺早早安排清扫掸尘贴窗花,请了门神挂上桃符,后堂摆了酒席,常燕熹、潘衍、巧姐儿、丽娘还有燕十三围桌坐,仆子们也置办了一桌,倒底是节宴,说不尽的合乐,用罢饭,仆子们来磕头领赏,常燕熹和潘莺准备了金叶子、银钱,荷包等,俱有赏赐。
  福安仍关在房内,不见天日,常嬷嬷给他送了饭去。
  到次日,潘衍早起穿戴一新,去给阿姐请安,却道昨晚守岁,睡得晚些,和老爷还未起。潘衍暗哼一声,以为他不晓得守的哪门子岁么!
  巧姐儿和燕十三在门首放炮仗,他让他们一次多放几枚,声要响,能把人吵醒的那种。丽娘则在烧纸祭拜家人。
  他乘轿出府,路上皆是轿子,皆是去贺节的人,堵的水泄不通,好容易到了董侍郎家门前,门前有两三管事,太平上前递拜贴,那管事忙把他迎进府内,在厅前卷棚内坐着等候,来见者甚多,都在喝茶聊天,有些认出他来,晓他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儿,过来寒暄相见。这样一等便是半个时辰,管事终于来请,便随着走进花厅,见他的是董福,这确是董月的兄长,潘衍回到翰林院时,董福已换回真身,他兄姐俩相像又不相像,反正在潘衍这里,是一眼便能认出的。
  董福已知妹妹替他在翰林院时,没少受这人欺负,甚还央其姐上门来说亲,可够无赖的,心底恶之,却也知不能得罪,不冷不淡说些节庆喜气的话。潘衍看得很透,依旧笑着回礼,他是来找董靖的,至于董福,不足以为意。问候后坐到旁边,边吃茶边等着见董靖。
  也就片刻功夫,董靖亲自送龚如清出来,董福也满脸含笑的迎过去,彼此作揖见礼,甚是亲热。
  潘衍听旁人道:“龚大人婚配要娶的妻便是董小姐。”
  另有人道:“听闻已交换过庚贴,收了担红,净等着下财礼定婚期了。”
  潘衍嘴角笑容微敛,瞧他们这急匆匆、暗戳戳的行事,是为防着他吧!只等生米煮成熟饭,让他奈何不得。
  真是小瞧了他!从容地站起身,走到董靖身前,洒洒地作揖见礼。
  董靖这才看见他,暗吃一惊,向董福挑眉,怎地不早说,他就待在内室不出来了。董福蹙眉,他有甚可怕的,至于这样躲着么!
  单纯的孩儿呀!董靖瞪了瞪他,再笑容满面请潘衍往内室一叙。
  潘衍自然不客气,待他再出来时,意气风发,笑容满面。
  董靖眉目皆是火星子,那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后宅墙角边,董月踩在假山石上,踮起脚尖扒着墙头往外望,丫鬟绮雯巴巴问:“小姐看到姑爷了么?”
  董月“嗯”了一声,打量着龚如清,面貌俊朗,和人寒暄有礼有节,挺温文儒雅的。她心底便有八成的满意,是嘛,要嫁人就要嫁这样,好脾好性的。莫名就想到潘衍,亦是白面朱唇的儒生,也挺斯文,却总带着一股子狠戾之气,行事手段也不光明磊落,反正她怎么想都觉得厌恶,但厌恶什么就来什么,就看见了他,戴冠,穿着簇新的竹叶青色镶云纹直裰,有人逢面作揖,他只淡淡颌首,蓦得望过来,目光濯濯,唬得她腿一软,唉哟一声,掉下假山石来。
  潘衍收回视线,笑了笑。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壹玖零章 董侍朗言明祸事 小皇上情牵红妆
  董靖铁青着脸回到书房,拉把椅子在桌前坐了,越想越怒,吼着嗓子让仆从去把董福董月给找来。
  董福董月不明何事,在花园里恰遇到董夫人,听说老爷在发脾气,担心他们挨骂受惩,便也随着一道去,一面问:“你们闯了什么祸,再仔细想想,见到老爷抢先认个错,他气消大半,我从旁劝慰,尚又是年节,也就无事了。”
  董福董月思来想去的,待进房里,先给董靖行礼问安,董靖一眼看见夫人,骂道:“你来的正好,瞧瞧把他们娇惯的,目无王法,胆大包天。”
  夫人听得不是滋味,往旁边椅子一坐:“我倒要听听,他们犯什么死罪?要你连我也骂了?”
  董靖朝他俩瞪眼:“逆子,还站着?”董福董月唬得忙跪地,董月先问:“爹爹为何事恼成这样?”
  “你还来问我?”他气笑了:“不见棺材不落泪!”把两卷抄录的书史丢到他们面前,先还不解,待看后,顿时神情大变。
  董靖骂道:“这天下就无一模一样的字体,纵然你俩的运笔再相像,总也有迹可寻。谁给你俩的狗胆,竟敢欺上瞒下,如今闯下大祸哉!”
  董夫人听得稀里糊涂,接过卷册翻看:“这誊抄的十分齐整,老爷你到底发什么火?”
  董靖冷笑一声:“你的好姑娘,女扮男装,顶替董福去了翰林院做侍书,竟还敢随潘衍一起入宫观政!”
  董夫人顿觉五雷轰顶,手脚发凉,颤着声问董月:“老爷所说可属实?”
  董月咬唇道:“哥哥前时染病卧榻,翰林院有规,若超三十日点名不到者、每半月考核三次不合格者,将从翰林除名删籍,若还想归仕途,就需得重新登科,又来三年萤窗苦读,还未必能成。我替哥哥不值,便想出这李代桃僵之法,皆为我的主意,要杀要刮,我认了就是!”
  董福求情:“是我允肯了阿妹的主意,罪大在我,理应由我一己承担。”
  董月道:“哥哥乃董府嫡长子,承光耀门楣、繁衍子嗣之任,动他不得!一切由我来担!”
  董靖重重一拍桌案,指着她道:“事已至此,你就安心嫁给潘衍那厮吧!”
  嫁潘衍?!董月愣住了,她不是要许配给李家小才郎么,又干潘衍何事?
  董夫人也觉不妥:“和平昌侯府早换过庚贴,收下担红,不日就要下财礼,婚俗走了一半,怎能出尔反尔、不守信用!无端和李家拉仇恨,也败坏了月儿的名声!”
  董靖岂又不知呢,他闭闭眼睛再睁开,沉声道:“我主意已定,中元过后,回绝平昌侯府,与常府重走婚俗,且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爹爹!”董月简直不敢相信,分秒间她的夫君就易了主,她又算什么,委屈的落下泪来:“我嫁谁都可,就不要嫁潘衍!”
  董靖亦是心浮气燥,骂道:“由不得你了!”撵他们兄妹俩滚出去。
  董月出了房,边走边哭,董福深感愧疚,温声劝慰:“阿妹,是我害了你!等晚时爹爹气消些,我再去替你求情。一定还有办法可想。”
  正说着,管事满头大汗跑来,见他如救星:“递帖贺节的大人们皆在前厅久候,老爷遍寻不着,少爷快快随我去!”董福无法,与他匆忙地走了。
  董月跺跺脚,一抹眼泪,复又跑回来,要找爹爹再说道,才至帘前,就听见里有讲话声,便煞住脚竖耳细听,但听娘亲说道:“月儿倔性子,这般讨厌那位潘爷,纵然勉强嫁了,日后恐也不安生。怕是还要怨我们不体贴!”
  又听爹爹粗着喉咙说话:“我能怎地?他兄妹俩把柄被潘衍捏得死死的,月儿不肯嫁,他便要禀明圣上,她女扮男装出入翰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翰林文人酸臭,最重颜面,若知后,平地也要掀起三千丈浪来。这还其次,小皇帝大柄不稳、权威飘摇,恐有饲伏者借此事故作文章,皇上被问责,朝堂动荡,天下自此再无宁日矣。”
  又听娘亲恐惧道:“竟如此严重么?”又听回道:“月儿竟还随潘衍入了宫!潘衍若一并禀明圣上,此乃欺君大罪,必定满门抄斩,诛连九族。”他叹了口气:“我原只觉潘衍那厮有才学擅谋算,还是看走了眼,他杀伐决断,手段无情,不讲道义,绝非善良之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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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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