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打击林玉碎找来的大夫,以此达到打击林玉碎的根本目的。
但是林玉碎说:“这位大夫是城里有名的老大夫了,就在大夫大街那边,那一条街里面都是开医药馆的大夫,随便找一个都认得这一位,他也不是今天才开门当大夫的,德高望重,却又不至于年迈体衰,是个特别好的大夫,你要从许多人里面选,他也当之无愧是好大夫。
他要是有问题,早就出事了,怎么会到今天还有人找他治疗?他的医馆还有锦旗,总不能是别人都瞎了眼睛,拼着自己的命不要也得找他?那是为了什么?给他送钱送名声送礼物,就为了让他把病人治疗到死亡吗?据我所知,暂时还没有发生过那种可怕的事情。
指责他是个庸医的控诉是根本不成立的。”
男人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指着林玉碎大声嚷嚷:“不对!你被她指控是个晚上在外面闲逛的陌生男人,犯了坏事,你怎么能单独坐在那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那样气定神闲呢?你是有罪的!即使我们现在还不能定你的罪,但证据充足,都摆在这里了。
你要是继续在那边,想当一个旁观者,是不公平的!
你分明知道,即使你从前在这里有再高的身份地位,现在那些东西都是不成立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会在之后趁机折磨别人?你现在就把那么多人都困在边上了。
这些人被困在这里就足以证明你并不是一个心性平和的人。我们不能把安危和清白都交给你。
你搞清楚啊。
你被控诉,代表你跟我们一样是牵扯到案子的嫌疑人,她是受害者,你就是加害者,即使你现在不是,不代表之后不是,即使我们现在没有证明成你就是,你也在这个位置上。
如果你还想当审判者,这是非常不公平的!你不能既要又要,你不能又是被告又是法官。
你不能一边指责我们一边审判我们,这是有错的!”
林玉碎说:“你说得很对,但事情不对。”
他换了个位置,让冷客中站在众人对面,现在冷客中是事件中心的站位了。
“我是被告,他是不是?”
林玉碎问。
男人犹豫:“他跟你是一伙的吧?怎么能算数?他要是上法庭都应该主动申请避嫌,毕竟你们是有关系的。”
林玉碎说:“你的要求可真够多的,那我问你,你要什么人站在这里才觉得这件事是公平的?”
男人伸手一指:“他们跟你们不是一伙的,又跟你们是一起来的,肯定有身份,又有客观公正的视角。”
林玉碎拒绝了他:“不行,你都说了,他们跟我们是敌对的干系,这就证明,如果放开他们,他们肯定会指责我们,这就足以证明他们没有一个人可以算公平,因为按照你之前说的,有关系所以不公平,那么应该找一个完全跟这件事无关的第三人来处理事件得出结果。”
他想了想:“既然你要找一个有身份又跟我没有关系的人来,好啊,我现在让他们去请。”
男人警惕地盯着林玉碎打量他:“你说有就有?万一请过来的人还是你的朋友,怎么办?”
林玉碎冷笑道:“我认识的人有许多,按照你的说法,难道我认识他们就算是朋友了?我也认识地上这些人,怎么没有见你把他们当作我的朋友?你不过是想找一个有利于自己的机会。既然要公平,你要公平,我自然也要,怎么会给你这个机会呢?”
男人咬了咬牙:“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
林玉碎让巡逻的队伍找出一个人去通知簪花。
一号城就三个人在城主倒台以后主持大局,一个是冷客中,一个是白化病,一个是簪花,林玉碎不在的时候,他们更加是这里的中流砥柱,冷客中已经在这里了,算是牵扯进来了,他不能用,白化病见到林玉碎就肯定会高兴,他一高兴,就算不公平,所以不能找他。
算来算去,只有簪花可以。
簪花跟林玉碎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厚,关系也不算亲近,尤其如果他要和另外两个人比较,他是这三个人里面最疏远林玉碎的,保证见到林玉碎的时候,不仅不会高兴,还会疑惑,觉得奇怪,这种情绪就是林玉碎所需要的。
簪花表面上看,并不会和林玉碎有所牵扯,这就足够了。
实际上,簪花究竟有没有和林玉碎有关系,这不重要,反正冷客中不会说,冷家人大概不知道,即使知道,他们都被捆起来,堵住了嘴,也说不了,不会影响事情的发展。
簪花很快就过来了。
他的身份在这里可以镇得住场子。
但是眼看人过来了,男人觉得心里不安稳,连忙喊道:“我觉得不行!这样不够,你已经找了一个人过来,但是这人是你选出来的,肯定跟你有一点关系,即使关系不多,也肯定有关系,他未必会偏向你,却肯定不会偏心我。我觉得这不公平。
我也要找一个人过来,代表我,处理事情,如果我选出来的这个人,也认同了你们的结果,我就、我就认命!不管这个人和你们的人怎么选,我都认。”
林玉碎点头:“你要心服口服。好,你找谁?”
男人看林玉碎这么容易答应,又忍不住地惊慌起来:“我要找两个人,我这里有两个人,你只有一个。你不需要那么多,但我需要。而且我要找的人身份特殊,如果只有一个,我还是担心,不够公平。”
林玉碎说:“好。”
男人喊出了冷客中的父亲的名字,冷客中几乎以为他下一句话会喊住父亲的妻子的名字,但是没有,男人紧接着喊了一个众人都十分陌生的名字,冷客中想了想,才想起来,这个名字代表的人是城内盘根错节的家族里面公认的老寿星。
这个人和城里有权有势的家族都有姻亲关系,有人喊他活化石,他也不生气,总是乐呵呵的,常常跟小孩子混在一起,喜欢吃糖,爱说一些胡话,没人在乎他说些什么,但是有些人想要处理事情又觉得自己不够分量让其他人同意结果,就会找他,让他出面,证明这是权威结果。
换句话说,这个人在城里大多数人的心里都等于公平公正,但是他没权没势,只有名头,辈分高,年纪大,走路都比不过年轻人,也就是精神还好,不然,也做不了审判之类的这些事情。
巡逻的队伍又请来了这两个人。
冷客中打量他的父亲,今天穿得整齐,脸也洗干净了,头发也打理好了,扣子都是好的,鞋子也没有穿反,袜子是同一双,眼睛很平静,看起来是正常的样子,就是不知道状态是不是还算正常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就打招呼。
让他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紧张的事情是,他的父亲第一眼看见他,也没有跟他打招呼,只是仿佛看见了一个陌生人的样子,扫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跟在引路的人身后,走到了众人之中,又将众人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林玉碎的脸上,嘟囔了一句话。
那句话只有他自己知道,旁人都没有听清楚。
他对自己说:“这个人看起来真漂亮,如果我的妻子还在,她会喜欢看见这张脸的。”
他找了个地方站住,又低着头对自己小声说:“她会喜欢的,不说话也可以。”
男人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冷父,他知道冷父最近精神不太正常,但他之前一直都以为冷父是身体不太好又接受不了事实,被自己的儿子关在了一个狭窄又黑暗的小屋子里面,不许出门,不许做事,不许接触太多的陌生人,他心里对这个人是有点同情的,但是那种同情不多。
风一吹,连那点同情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人看向了后来的第二个人,活化石,很老,眼睛很亮,满脸皱纹,但是看起来还好,不算丑,也不算美,有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无性别的瘦削和弯曲,感觉是矮小的,走到面前才让人发现,他的身体也不算糟糕,比大多数人还高一点,即使他低着头,弯着腰,腿还有点跛。
林玉碎问男人:“他们都来了,你还有什么要求?”
男人低下头去,冷静了许多,回答道:“没有了。”
他喃喃重复道:“没有了。”
这种情况,也不能更好了,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总不能突然回头,说我不愿意,我不干了。
那是笑话。
他还能要求什么呢?
男人看向女人,对林玉碎提出要求:“她昏迷了有一会了,应该醒过来了。”
林玉碎点头,看向大夫,大夫给女人吞了一颗药丸,女人咳嗽着瞪大了眼睛,捂着自己的喉咙,差点以为自己是被投毒了,但是过了一会,她缓和过来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她转头看向身边不远处的男人,心里疑惑又愤怒。
昏迷有什么不好?
如果睡着了,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可以撇清关系的。
反正她不知道,没有参与,根本无关,但是她醒过来之后,这种可能就不复存在了,除非她再次昏迷过去,但是那对她有些困难,她暂时没法那么轻易地做到自己想做的这种事情。
所以,只有这样了。
女人咬牙切齿地低声问男人:“你为什么把我弄醒?”
男人看她回答:“因为我需要公平公正,还需要心服口服,如果你闭着眼睛,我就会觉得,这不公平,你如果在事后得知了结果也会心有不服吧?不如我们现在就一起解决这件事。不管结果是好还是坏。这样不是很好吗?”
女人惊讶地望着他,感觉自己认错人了,看了一会,点了点头说:“好。”
她低着头,喃喃道:“真是疯了,你有毛病,我没有办法治疗,但是我可以确认一件事,你被别人污染了,你被同化了,你不是我之前认得的那个人了,如果是之前的,你不会这样的。你不会这样对我。”
男人说:“随便你怎么想。”
他看向林玉碎:“可以开始了。”
林玉碎看向簪花:“你们可以开始了。我现在是个被告,还可能算一个嫌疑人,不能再站在中间,请你想办法结束这件事。”
簪花想了想:“哦。”
他看向身边的活化石和冷父问:“二位有什么想说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4 首页 上一页 1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