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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父说:“我本来要去厨房做饭,被人喊到这里来了,我觉得还有半个小时,如果不回去,屋子就要炸了,灶台里面的火还没有熄灭呢。”
活化石说:“我们还不知道前因后果,拜托随便谁给我们讲一遍。”
冷客中作为讲述人说了这个故事。
活化石点头:“原来是这样,你们需要我们过来做什么?依我看,事情已经很明朗了。”
男人说:“我不服气。”
簪花问:“有什么不服?”
男人说:“他没有权利控制这些人。”
簪花说:“他有,他之前是这里的城主。”
男人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瞬,又说:“可是,他现在不是。”
簪花说:“但他还是可以控制这些人,他有这个权利,因为现在拥有这些权利的人愿意给他这个权利。你还想知道什么?”
男人心里已经知道自己是回天乏术了,却还是忍不住抱着一点微弱的希望问:“究竟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他可以有那样的权利?有权利的人为什么愿意把权利给他?”
簪花回答:“因为之前这些权利都是他交给别人的。从身份说,他依旧是这座城最有身份的城主,其他人都是他的下属,他需要的时候,权利都是他的。”
男人喊道:“可是他根本没有跟其他人事先沟通过,否则就是他有错。他在滥用权力,他没有这个资格。”
簪花回答:“他有这个资格,随时都有,一直都有。权利本来就是他的,他想怎么用都可以,并不算滥用。”
男人说:“可是,他没有事先对其他人说明情况,他独断专行。”
簪花回答:“不是,他不需要提前对其他人说明,他只要站在这里,这些都是他的。他不需要过问其他人的意见,尤其是不知情的下属的意见。”
男人深吸一口气:“他挂着那个玉佩,他就是那天晚上的人,他有错,他有罪,但他不认,你们不能徇私枉法。侵犯别人,总不能也是他的权利吧?”
簪花说:“那不属于权利的范围。”
活化石说:“但这个玉佩是不是他的,还有待考证。”
簪花看向林玉碎问:“所以,是你的吗?”
林玉碎说:“不是。”
女人喊道:“在你的身上挂着,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再说了,你之前根本没有提这件事。”
林玉碎回答:“因为之前没人问我这个。我本来想说的,被你们问得差点忘了,就没有说。现在说出来也是一样的。反正你们这个时候都知道了。”
男人说:“也许只是他用来掩饰的借口,就像杀人犯不会承认自己是杀人犯,精神病不会说自己是精神病。如果他用一把刀杀了人,半夜逃跑,被人看见,身上有血迹,手里拿着刀,无论那把刀是不是他的,都可以证明,是他用了那把刀杀了人被人目击。难道不是?”
女人连连点头:“对啊,按照这个可能,如果他当天晚上挂着玉佩,做了事情,今天又挂着出来,即使这块玉佩不是他的,也不能证明,他就与此事无关,就像用别人家的刀杀了人以后说刀不是自己的也不影响那把刀在他杀人的时候被他使用过。”
簪花拍拍手:“哇噢,你们的逻辑真是缜密。”
他突然有点想笑:“但他有自己的刀,杀人不必用别人家的。”
女人喊道:“那不就是更可以证明他杀了人吗?”
冷父说:“问题在于,我们不是在讨论他是否杀了人。”
林玉碎点了点头。
冷客中说:“就算这件事一定要按在他的头上,也要弄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活化石点头,看向男女问:“你们有什么要说的?”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有话可说。
簪花问:“还记得那天晚上是哪一天?”
女人摇头:“不记得了。”
男人也摇头:“不记得了。”
他们又说:“只记得天色很黑。”
众人看向大夫。
大夫说:“依我看,可以从今天开始,往四个月以前推算,在往前第四个月的今天前后一周之内浮动,或者五天之内也可以。如果按照他们的证词,三个月,那就往前第三个月的今天的前后五天内。再看日历对比一下可能的天气情况,就可以推算出来究竟是哪一天了。”
簪花说:“其实也不需要那么清楚,他们不是说,肯定是被告?既然他们认定被告有罪,问一问被告当时在做什么就好了。”
男人说:“可是,如果他不承认呢?他之前一直都不承认。”
簪花点头:“他可以不承认,但是否承认都不影响事情已经发生,总有人可以确定他当时在做什么。而且,事情发生在晚上,推算时间可以去掉白天。你们没看见那个人身边有其他人,也就是说,其实你们除了自己是没有其他证人的,我们也可以怀疑你们是在弄虚作假。
比如,胎儿是别人的,但想栽赃到被告头上,因为这件事办得隐蔽,你们觉得没有其他人知道可以趁机捞一笔,就说是被告的,这么一想,你们的前后矛盾也可疑。”
男人和女人都几乎尖叫起来:“不!你们不能这么污蔑我们!根本没有发生那种事情。我们虽然穷却没有考虑过那么办,我们只是想要求一个公道,你们没法给我们公道就直说,何必这样侮辱我们?”
他们的情绪非常激动。
男人盯着冷父问:“难道你不认得我们吗?”
冷父说:“是有点眼熟,奇怪,我想不起来。”
男人哈哈大笑:“啊当然,你贵人多忘事嘛,我们是你家的仆人,你一点也不记得吗?”
冷客中说:“家里的仆人那么多,谁记得谁怎么样?有话就说。”
男人说:“你们没有想起来,我却想起来了,那块玉佩,难道不是冷父的吗?”
冷客中的脸色变了一下,看向冷父,打量他的衣服,脸色沉下去:“不,那块玉佩不是他的,是我的,我家有两块差不多的玉佩,表面上看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实际上,只有拿到手里的人才知道,这两块玉佩是有差别的,隐蔽处有不同的痕迹证明所属人身份的不同。
我可以证明,现在挂在被告身上的玉佩是我的。”
男人问:“之前你为什么不说?”
冷客中沉默了一下,林玉碎回答:“不想牵扯别人进来,你本来就说让我来处理事情不公平,又说我的朋友也不公平,我当然不想提他的名字,免得你们污染了。他不说,自然是顺从我的。有什么可疑惑的?你们两个可以站在一起互相找补,我和我的朋友就不能了?稀奇。”
女人说:“我们两个的关系,你们两个比不了吧。又没有血缘又没有姻缘。”
林玉碎说:“又不是只有那些才能证明有关系。我们两个就算什么都没有,你们一开始不也觉得他来处理事情不公平吗?还用得上我仔细对你们重新说明?”
他们两个不说话了。
簪花说:“好了,事情是这样的,玉佩是冷客中的,可为什么现在在被告身上?”
冷客中回答:“我送给他的,三个月或者四个月之前,玉佩还在我的手里。”
簪花点头:“好,那就问你,你那些时候在做什么?”
冷客中给出了证据,还提出家里的某些仆人是证人,因为他们当夜当值,排班表上有名字。
如果对不上,花名册也有名字。
男人沉着脸说:“这不公平,玉佩挂在谁身上就应该问谁才对。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互相串供?也许提前知道我们在这里就对了证词了。”
这话简直荒谬。
但也没人仔细计较。
簪花问:“你的意思是非要找被告的麻烦?都说了不是他了。既然你们之前一直坚持,玉佩挂在谁的身上,那天晚上的人就是谁,那天晚上甚至那天晚上前后,玉佩都跟被告没有关系,玉佩的所有者也不牵扯被告,怎么你们就能认定是他?”
男人说:“也许就那天晚上,玉佩从这个人手里到了被告手里,不然怎么解释?”
簪花笑道:“应该你们解释才对。你们之前不是说,玉佩和人脸是互相对应的关系?玉佩挂在被告身上,脸是被告,按照你们的说法,玉佩当天应该在被告身上,除非有人长得跟被告一模一样在夜里找了你们。但是那不可能。我们都知道,被告只有一个,就在这里。
你们是怎么能在玉佩挂在冷客中身上的时候看见玉佩同时出现在被告的身上的?”
女人试图狡辩:“也许是那天晚上,被告的朋友把玉佩送给被告,被告用过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还了回来。”
林玉碎说:“这恐怕才是不公平。并没有那种事情。我平时用不上玉佩。也不用这个。你说,神不知鬼不觉,又送又还,谁送谁还?有人证物证吗?什么都没有就是空口白牙,你们在污蔑我。更何况,如果真的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让你们知道?
如果有需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一件事用得上这块玉佩,即使是夜里来回,也必然不可能让你们看见,要么知道的人守口如瓶,要么知道事情的人都死绝了,那才叫神不知鬼不觉。
你们别说之前自己不记得,现在你们记得,都知道,就不算神不知鬼不觉。
要是真有必要众人不知的事情,你们说出来就是泄密,我大可以以此为理由直接杀了你们,这不影响大局,还非常符合法律,以及某些人的要求,但事实上,没有那种事。”
他顿了顿,补充总结说明:“按你们的说法,那天晚上,我在一号城,挂着别人的玉佩,露出自己的脸,让你们看见,是为了一件旁人都不知道的秘密的事情。
如果有那种事,夜里守城门的人肯定知道,你们可以找他们来问。”
问过了,没有。
男女的脸色都发绿,讪讪的。
“守城门的人也是这座城的人,肯定会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他们畏惧权势,不说出事情真相也是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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