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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出去,再回去,他们不会起疑心,我又是妇人,他们不会对我严加提防。
这件事我来最好。
要是成了,算是大人占了先机。
若是不成,大人们也不会伤筋动骨。
要是被发现,我就一头撞死。要是事成,大人攻破了城池,我就里应外合,迎接大人。
大人的意思呢?”
相决绝皱了皱眉头说:“这件事很危险,你要是去了,十有八九回不来。你真有信心?”
妇人说:“我愿意去做这件事。除了我,这件事没有更好的人选。”
相决绝看向枕寒流。
枕寒流说:“可以,但你要在天亮之前完成这件事,如果不成,我们也不会等你。”
妇人点了点头说:“民妇知道。”
她说着,对二人盈盈一拜,又说:“民妇在这里,多谢两位大人。”
相决绝说:“不必多礼了,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此事应当尽快,需要人手吗?”
妇人摇了摇头说:“我一个人去就可以。”
枕寒流说:“好,这件事就靠你了。”
妇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孩,走向那些疯狗。
枕寒流看向小男孩,小男孩好像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晃,趴在了地上,完全失去力气,一动不动,大概是发烧的温度太高,已经烧糊涂了。
相决绝说:“已经晕过去了。”
枕寒流点头。
相决绝喊了一声:“敢作敢当?”
相敢作,怨敢当,本姓石,同出一脉,流落在外,遇上相决绝和怨遥夜,就当了他们的义子,现在此二人形同他们的左膀右臂。
敢作敢当应了一声,从人群里出来。
“你们把这个小孩送到屋子里去,不许他出门,给他请个郎中,看病开药,你们仔细照顾,不得有误。”
相决绝对敢作敢当说。
敢作敢当应了一声,走过去将小男孩抬起来,走了。
相决绝拉住枕寒流说:“我有话要对你说。”
枕寒流跟着他回去。
二人到了屋内,相决绝关上门,将盒子打开,给他看,里面是玉镯子。
“本来这是相探看给我让我以后送给她嫂子的,但我是老光棍了,这东西实在没用处,如今要打起来,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下来,你先替我保管,要是活下来,再说,要是没有活下去,你要是看上什么人,转手送出去,算是替我了。”
相决绝对枕寒流说。
枕寒流挑了挑眉。
相决绝看他还有些犹豫,想了想,又说:“上次你从外面回来,吐血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但那种时候,你还记得送我一个平安福,实在是叫我印象深刻,我之后就总琢磨着应该送你什么东西比较好,礼尚往来,你送东西给我,我不能两手空空。”
枕寒流说:“那好。”
相决绝紧接着说:“以后的事情,现在我也说不准,你不要急着把东西还给我,要是我以后真看上了什么人,我再找你要,要是以后都没有看上的,你就不必还我了。当是你的东西吧。相探看应该不会介意。”
枕寒流点了点头。
战斗开始了。
火光一片。
城门大开。
腥风血雨,尸山堆积。
数千人只有几百人的时候,勉强有了一些胜算。
一直在不远处旁观助威的龙骑营头目略一犹豫,猛地抬起手来,对着敌人,冲了过去。
他们全是精锐,虽然人数不多,但之前以逸待劳,现在加入战场,胜利在望。
第29章
毫无疑问, 这次,枕寒流赢了。
进入城中,枕寒流得知, 妇人将疯狗送入城中的路上, 就被暗中注意的老妇人夫妻发现了端倪。
那对老货跟着妇人,走了一路进入城中, 心中暗自惊讶, 正在琢磨之后等妇人回到营地去, 他们应该怎么说出这件事对其他人敲诈勒索, 妇人将疯狗放走。
二人被疯狗惊到, 吓坏了, 弄出声响,被人注意,妇人本来要逃走, 速度不够快,还是被抓住了。
那两个老货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恬着脸对周围渐渐靠近的士兵说:“我们只是跟着贼人路过,并不是有意惊扰各位的,还请赎罪。我们发现这个女人有意扰乱秩序, 才受到了惊吓, 以至于弄出声音。”
士兵质问:“你们是做什么的?”
三人各自解释丽嘉了。
士兵十分怀疑:“你们是亲戚?”
三个连忙互相撇清关系。
“虽然是认识的, 但是关系已经不亲近了。”
“是的,是啊, 我们势如水火, 保证不会互相包庇。”
“之前我们还大吵架, 就差动起手来, 这妮子找了男人跑了, 我们才不得已出来讨饭吃,走到这里,求各位饶恕。”
士兵听了他们说话,将信将疑:“你们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三人各自拿出证据。
士兵看过了,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们,十分警惕:“不管是不是,私自擅闯,该杀!”
妇人不怕这个,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两个老货急于救命,连忙指着妇人大喊道:“这个人刚才带了东西进来刚才都跑出去了!我们看见了!我们看见了!”
妇人与他们对峙。
士兵看妇人冷静,多看了两眼,又觉得她好看,便想轻薄。
妇人眉目一冷,虚与委蛇,越过对方看见暗处一条疯狗的眼睛和灯光亮了一些,顿了顿,笑了起来。
笑靥如花。
士兵大喜。
两个老货因此而死。
士兵被身后的疯狗扑倒撕咬。
四面惊动。
妇人中箭而死。
枕寒流对士兵说:“收拾尸体,连同疯狗,一并烧了。”
士兵点头。
虽然讲究入土为安,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别说棺材,有一床破席子就不错了,更何况,这里连那样的东西想一人一个都没法齐全找出来,只能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避免瘟疫,也免去尸体再受啃咬之苦。
之后是打扫战场,论功行赏。
枕寒流自从加入相决绝的队伍,受到的最严重的伤也就是之前那把朱砂符咒。
所以,这次战斗结束之后,他的伤势最轻,细微的伤口早就好了,严重的伤才到现在剩下那么一点,给别人看看,免得以为他刀枪不入,怀疑身份。
怨遥夜的伤势最重,因为论起来,他的武功是三兄弟里最差的那个。
相决绝还能自如行走,不过是因为他伤在肩胛骨和胸腹部。
枕寒流处理了杂事,去看望他们,二人正围着小火炉喝烧酒,看起来其乐融融。
枕寒流在门外不远处顿了顿,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办,转身要走,相决绝看见了他的影子,从窗户对他喊:“我看见你了,还不过来吗?”
说话间,相决绝丢过来一瓶酒,枕寒流接住酒,看了一眼,是青梅酒。
怨遥夜也对枕寒流招手。
枕寒流顿了顿,走了过去。
“事情都忙完了吗?”
相决绝问枕寒流。
枕寒流点了点头。
怨遥夜问:“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枕寒流点头。
相决绝揽住枕寒流的肩膀,假意哭诉:“我们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忍心叫我去办事啊呜呜——”
枕寒流推开他:“你也可以不去。”
怨遥夜瞪大了眼睛:“难道只有我去吗?”
枕寒流抿出一丝细微的笑意:“我去。”
怨遥夜拍着手哈哈大笑:“好!多谢你了。”
相决绝举着杯子碰枕寒流手里的酒瓶说:“喝了这杯酒,算我谢你的。”
枕寒流看着他,相决绝笑道:“你来之前我们都喝了好一会了,这点就不算了吧?”
枕寒流问:“这么说,医生没有告诉你们,受伤最好别喝酒?”
相决绝说:“可是如果不喝酒,真的很难过。”
枕寒流:“……好吧。”
相决绝拍拍他的肩膀:“就知道你对我们最好了!”
枕寒流垂着眼,扯了扯嘴角。
相决绝凑过来问:“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
枕寒流摇了摇头,暂时不打算把最新清点出来的人数告诉他们。
怨遥夜倒是看出来了,也没说,只是帮着枕寒流对相决绝遮掩。
如果说,枕寒流和相决绝是似乎亲近稍有疏远,枕寒流和怨遥夜就是似乎疏远稍有亲近。
相决绝点了点头,将杯子里的酒喝了,枕寒流看他,相佚䅿决绝笑道:“活在世上,高高兴兴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有什么不好?”
枕寒流笑不出来了。
相决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催他喝酒:“喝醉了什么都忘干净了,睡一觉,就会好起来的。”
枕寒流将信将疑,将剩下的酒喝光了还不够,将厨房的酒都喝了。
相决绝目瞪口呆:“没事吧?”
枕寒流将还有的酒灌给他:“你只管喝。”
相决绝很快就被灌醉了。
枕寒流的目光落在对面。
怨遥夜连连摆手:“别别别,我可以扶他回去休息,我要是喝醉了,就不好了。”
枕寒流说:“可以让士兵扶他回去。”
怨遥夜说:“我不会多问的。”
枕寒流想了想:“好吧。”
怨遥夜起身去扶相决绝,踉跄了一下,撞到了凳子。
枕寒流看着他们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怨遥夜顿了一下,好像是因为腿痛,但很快就恢复,好像没有什么事情的样子。
枕寒流本来要帮忙,见他没事也就没靠近。
怨遥夜走出了门,门外的士兵果然有帮忙。
但是,他莫名感觉身后芒刺在背,竟抓着相决绝的手臂不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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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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