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渊把自己的手从吕萦思的掌中抽出来,“你要是个姑娘,我还考虑一下。但你是个男人,我可没有同男人成亲的打算。” 吕萦思挑眉道:“话不要说得太满。” 凌星渊挥了挥手,“好了,我要睡觉了,你快出去。” 吕萦思没有继续纠缠,下了床,走到了窗边。他坐在窗台上,背后就是一轮明月,清辉落在他身上。他从怀里摸出一支玉箫,吹奏了起来。 在箫声中,凌星渊沉沉睡去了。 次日醒来,窗台上已不见了人影。 …… 接下来的几日,吕萦思便带着昆仑派三人在扶桑派中寻找射日弓。 这日,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凌星渊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一名扶桑派弟子站在门外。他问:“这位师弟,你有什么事吗?” 扶桑派弟子说:“凌师兄,洪长老请你一叙。” 凌星渊说:“好。” 扶桑派弟子走在前,凌星渊跟在了他的身后。 吕萦思想去找凌星渊,看到了凌星渊和一名扶桑派弟子走在一起,但是这名扶桑派弟子的面孔十分陌生,他从未见过。他心中一动,远远跟在了二人身后。 凌星渊跟着这名扶桑派弟子,越走越是偏僻。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走到一处怪石嶙峋、阴风阵阵的地方。 洪浪站在悬崖边的一棵树下,这树光秃秃的,一片叶子也没有。 凌星渊走到了洪浪的面前,“洪长老。” 洪浪看着凌星渊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凌星渊说:“不知道。” “这地方叫鬼哭峡,因为风声似鬼哭,因为得名。”洪浪顿了顿,“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告诉你这个地方的名字吗?” 凌星渊说:“我还是不知。” “因为我想让你做个明白鬼。”洪浪的笑容有几分狰狞。 就在洪浪说话的同时,站在凌星渊身后的那名扶桑派弟子,一掌拍向了凌星渊的后背。 凌星渊后背一痛,吐出一口血,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是——你知道主角坠崖不死定律吗? 吕萦思想也不想,也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 洪浪下意识抓了一下吕萦思的衣角,却没有抓住。他看了自己的手一眼,若无其事地将手背在了身后。 “扶桑派弟子”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说:“这可怎么办,扶桑派少主若是失踪,你要如何向其他长老交代。” 洪浪满不在乎地说:“如今扶桑派,已尽在我掌握之中了。若是有人有异议,杀了便是。” “扶桑派弟子”皱眉道:“你总不可能把扶桑派上下全杀了吧,而且若是杀人太多,引起其他门派的警惕就不好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到射日弓。” 洪浪恨恨道:“也不知道那个贱人到底把射日弓藏在了哪里。” “你与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是我们助你坐上东王之位,你帮我们找到射日弓。若是你不能兑现,你可要小心了。”“扶桑派弟子”的声音变得冷淡起来。 洪浪知道自己与面前人做交易,是与虎谋皮,但他又不得不为,“素水大人,我一定会找到射日弓的。” 素水问:“你要我替你杀凌星渊,我也替你杀了。不过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昆仑派弟子,修为也不高,为何要杀他?” 洪浪肃容道:“此人十分聪明,不可小觑。若是留他在昆仑派中,说不定会被他看出蹊跷,发生变故。” 素水想到刚才吕萦思随凌星渊跳崖的场景,“没想到你们扶桑派的少主,竟然是个痴情种子。” 洪浪讽刺道:“蠢人罢了。” …… 吕萦思和凌星渊落入了潭水中,激起一阵巨浪。 吕萦思看到凌星渊双目紧闭,向他游了过去。 他吻住凌星渊,将口中的气息渡了过去,然后抱着凌星渊,上了岸。 “星渊,星渊,星渊……”他唤了凌星渊许多遍,但是凌星渊都没有睁开眼睛。 他解开凌星渊的衣服,发现凌星渊的后背之上,有一个青紫色的掌印,还冒着丝丝黑气——这说明刚才偷袭凌星渊的那个人,是魔族。 他没想到,洪浪竟然会跟魔族勾结。 若是平时看到凌星渊的身体,他可能意乱情迷,但此刻他除了恐惧与慌乱,其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许多灵丹妙药,也不管有用没用,一股脑给凌星渊服下。 他替凌星渊穿好衣服,用法术将两人身上的衣物都弄干。接着,他背起凌星渊,找到了一处山洞。 他把外衣脱下,铺在地上,然后让凌星渊躺在了他的衣服上。这件价值连城的金缕衣,就这么委落尘土,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找了些木柴,生了堆篝火。 火焰熊熊燃烧,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吕萦思在凌星渊身边坐下,拉起凌星渊的一只手,握在手中。这只手十分冰凉,让他的心不断往下沉。 他将凌星渊紧紧抱在怀里,想要把自己身上的热气分给这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抱了凌星渊多久,太阳升起了,太阳落下了,月亮升起了,月亮落下了…… 凌星渊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吕萦思憔悴的脸。 吕萦思见凌星渊醒来,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落在凌星渊的脸上。 凌星渊伸出手,碰了碰吕萦思的眼角,“别哭啊。” “你……你……”吕萦思嘴唇动了动,然而一开口就是哽咽,无法将一句话完整地说出来。 凌星渊微笑道:“我没事了。” 若是是其他人,可能就真的死了。但在凌星渊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一气混元功在他体内流转,治愈了他身上的伤。他不仅痊愈,还因祸得福,修为从筑基中期,到了筑基后期。 凌星渊问:“这里是哪里?” 吕萦思抹去眼泪,但说话的声音里仍然带着鼻音,“这里是鬼哭峡的底部。” 凌星渊若有所思地说:“我坠崖之时,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很热的地方。” 吕萦思回忆自己坠崖的场景,说:“鬼哭峡的底部,有一个水潭,潭中的水是热的。” 凌星渊坐起了身子,“你不觉得奇怪吗,扶桑底部应该是连通大海,为何会有热泉?” 吕萦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确实奇怪。” 凌星渊提议道:“我们到水潭那里去看看吧。” “我去就行了,你在这里休息。”吕萦思还是担心凌星渊的身体。 凌星渊站了起来,“我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 吕萦思看凌星渊面色红润,应该是没有大碍了。他虽然不知道凌星渊为什么恢复地如此之快,还是放下了心。 两人走到水潭边,潭水平静无波,如一整块碧玉。 凌星渊将手伸入潭水之中,触手温热。他看着水面说:“你说这水潭底下,会不会有东西?我想下去看看。” “你别动,我下去看看。”说完,吕萦思就跳入了潭水之中。 他向下游去,游了一会,发现有一处冒出红光来。 他向着红光游去,看到一把弓,躺在潭底的一块巨石上。他呼吸一窒,加快了游动速度。 他游到了那块巨石的旁边,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弓。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与这把弓是相连的,这把弓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当他握住这把弓,他就确定了,这把弓就是——射日弓。因为这把弓的力量,与他身上吕家人的血脉相呼应。 他向上游去,出了水面,举起了射日弓。 阳光从峡谷的顶部投下,照射在射日弓上,熠熠生辉。忽然,有一只半透明的三足金乌,从射日弓上飞出。它拖着赤色的华美羽毛,还有着长长的尾羽,羽毛的边缘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璀璨夺目。它在峡谷底部飞了一圈,发出一声清鸣,最后又回到了射日弓中。
第二十一章 吕萦思游上了岸,走到了凌星渊的身边。 凌星渊看着射日弓说:“这便是射日弓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虽然现在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但一些东西在哪里,他还是知道的。再加上他仗着自己身怀一气混元功,才敢如此行事。 不过,他万万没料到的就是,吕萦思居然会随着他跳崖。 “虽然找到了射日弓,但是魔族潜伏于扶桑派,又与洪浪勾结,这该如何是好。”吕萦思顿了顿,“而且,我怀疑我父王可能不是闭关,而是被他们囚禁了。” 凌星渊想了想,觉得有些棘手,“我们先从这里出去吧。” 吕萦思拿出飞剑,却发现用不了。他皱眉道:“这地方有些古怪。” 凌星渊说:“我们四处走走,看能不能出去吧。” 两人在峡谷底部走了一圈,却发现四周都是山壁,陡峭难登。除非二人长了翅膀,否则难以出去。 吕萦思皱眉道:“这下子我们怎么出去,不会要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他看了凌星渊一眼,胡思乱想道:若不是他父王安危难测,魔族图谋不轨,和这个人一辈子待在这里,倒也不算太差。 凌星渊沉思片刻,说:“你之前不是发现了一处山洞吗,我们到山洞里看看,说不定会有路呢。” 吕萦思将射日弓背在背后,“好。” …… 两人寻到之前的山洞,走了进去。 山洞里果然有路,回环曲折,四通八达。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忽然有一道黑影闪过。 吕萦思拦在凌星渊面前,“什么东西!” 两人等了一会,那道黑影却没有再次出现了。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吕萦思脚下一空,掉了下去。 黑暗中,劲风扑面。 凌星渊喊道:“吕萦思!” 那只冲着吕萦思门面抓来的手,停了下来。 黑暗中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你姓吕?” 吕萦思惊出了一身冷汗,“是,我姓吕。” 那人问:“吕宜年是你什么人?” 吕萦思答:“是我的祖父。” 那人说:“吕宜年是你的祖父,那你就是……吕宜年还活着吗?” 吕萦思说:“祖父已经去世了。” 那人颤声道:“死了,死了……那吕宜年的妻子呢?” 吕萦思说:“也已经去世了。” 那人又问:“所以,现在的东王是你的父亲喽?” “是的。”吕萦思说。 那人抓住吕萦思,向上一扔,将他扔出了地洞,自己也从地洞中跳了出来。 二人这才看清她的长相,她满头白发,瘦骨嶙峋,身上衣衫褴褛。 凌星渊问:“不知前辈是?” 老妪说:“我称不上前辈,不过是个伺候人的罢了,名字说出来你们也不知道。” 凌星渊若有所思地说:“我听前辈的话语中,似乎与吕家有所渊源。” 老妪嗤笑一声,“孽缘罢了。” 凌星渊说:“我们遭奸人迫害,从悬崖上掉了下来,如今被困在这鬼哭峡底,无法出去,不知前辈可有办法?” 老妪说:“本是没有办法的,否则我也不会被困在鬼哭峡底这么多年了,不过你们来了就有办法了。” 凌星渊问道:“什么办法?” 老妪看了看吕萦思,又看了看凌星渊,“他是吕家人,那你是什么人?” 吕萦思在凌星渊开口之前,抢先道:“他是我的情人。” 老妪问:“他是你的情人,那你可有兄弟?” 吕萦思答:“没有,我是我父王的独子。” 老妪神情复杂,“那东王的血脉,岂不是要从你这里断绝吗。” “这与我何干。”吕萦思无所谓地说,“万万年之前,世上并没有吕家。那么万万年之后,世上有没有吕家,又有什么关系。” “好一个‘与我何干’!没想到吕家之中,竟出了你这样的人。”老妪大笑几声,笑声嘶哑难听。 笑完之后,她说:“你们随我来吧。” …… 两人跟着老妪走了许久,走到一扇门前。这扇门上雕着九只金乌,围绕着太阳飞舞,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老妪对吕萦思说:“打开这扇门,需要你的血。” 吕萦思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匕首,割开手指,将血抹在了门上。 门吸收了吕萦思的血,发出一阵金光。 老妪推了一下门,就把门推开了。 众人走了进去,门内是一间石室,中间有一个石台,上面有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老妪走近石台,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箭。这只箭的箭头是银色,箭杆是黑色,箭羽是赤色。 吕萦思睁大眼睛,“这是……” “既然有射日弓,那么就有射日箭。”老妪拿起了射日箭,“上古之时,天有十日,羿射九日,这便是最后一支没有用上的射日箭。射日弓配上射日箭,连太阳都能射落,哪怕是大罗金仙,也抵不过这一箭之威。” 吕萦思看着射日箭,“我身为吕家人,居然不知道。” “这是历代东王相传的秘密,你还没有坐上东王之位,当然不知道。”老妪将射日箭扔给了吕萦思,“本来此箭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能取出,不过现在也顾不得了。” 吕萦思接住射日箭,似乎有一股力量从这支箭传达到他身体里,与他背上的射日弓相呼应。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老妪淡淡说:“我们出去吧。” …… 老妪走在前,凌星渊与吕萦思跟在她身后,三人出了山洞。 老妪对吕萦思说:“你还记得,鬼哭峡顶,有一棵树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