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走,你要是生气,捅我一剑都行。”苏贯晴与凌星渊身体相贴,却没有半点旖旎心思,心好似裂开一般的痛。曾经身体上受过的痛苦,都及不上此刻的心痛。 凌星渊无奈道:“你先放开我。” 苏贯晴放开了凌星渊,然而他怕凌星渊走了,还是拉着凌星渊的衣角。 凌星渊叹了口气,说:“你下次,不能再这样对我的朋友了。” 苏贯晴低着头说:“我知道了。” 凌星渊看向自己被苏贯晴拉着的衣角,“你还有其他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了。” 苏贯晴抬起头,看着凌星渊,小心翼翼地说:“我想和你一起吃这桂花糕,行吗?” 凌星渊心头一软,说:“可以。” 苏贯晴终于笑了,他抱住凌星渊的腰,就飞了起来,一直飞到一棵巨树上,然后他把凌星渊放在树干上,自己也在凌星渊的身边坐下。 他拿出那盒桂花糕,打开了,递了一块给凌星渊。 凌星渊拿着桂花糕,咬了一口。他向远处看去,层峦耸翠,屋舍连绵,景象十分壮丽。而其中的人,却是看不清了。 苏贯晴也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他这个时候,才尝出桂花糕的香甜来。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只静静并肩坐着。 忽然,苏贯晴开口道:“你说小时候的事,你都不记得了,我却记得很清楚。你小的时候,我把你当做弟弟一般看待。你长大后,我遇到你,觉得你变了许多。” “我哪里变了?”凌星渊有些心虚。 “你现在,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苏贯晴顿了顿,“我原来,只把你当弟弟,可现在……” 凌星渊垂下眼眸,“人总是会变的。” 苏贯晴看向凌星渊,“你现在,更……了,难怪那些人都往你身边凑。不过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他们呢,我不也是其中的一个么。” 凌星渊眨了眨眼睛,“你这话,说得不清不楚,我到底怎么了?” 苏贯晴压低了声音,“你要是生做女子,那就是红颜祸水,倾世妖姬。” “你又在说胡话了。”凌星渊皱起了眉。 苏贯晴“哈”了一声,“你就当我是在说胡话吧。” 盒中桂花糕不多,两人一会就吃完了。 凌星渊对苏贯晴说:“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苏贯晴不等凌星渊开口,就抱住了凌星渊的腰,又飞了起来。他一直飞到昆仑派的小院门口,才把凌星渊放了下来。 “再见。”凌星渊走进了小院。 苏贯晴看着凌星渊的背影,眼中露出几分痴意来。 只是痴也好,癫也好,狂也好,疯也好,万般情意,对着个木头人,不过是付与流水罢了。 …… 门派大比第二日,凌星渊便要上场了。 他对上的,居然是一位熟人——蓬丘派姬梓柔。 姬梓柔见了凌星渊,便觉得灰心丧气。她看过凌星渊出手,知道自己是万万比不过这个人的,可惜她千里迢迢来到沧海派,第一场便要淘汰了。回去之后,实在是不好同赵婉凝交待。 凌星渊笑道:“姬师妹,好久不见。” 姬梓柔苦笑道:“还请凌师兄手下留情。” 凌星渊客气地说:“姬师妹先出招吧。” 姬梓柔拔剑在手,向凌星渊刺去。 凌星渊也拔出了星沉剑,拦住了姬梓柔的一击。 姬梓柔与凌星渊一交手,心中一惊。她知道自己与凌星渊分别了一段时间,凌星渊的修为应该是有所进步,但也没料到进步得如此之快,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都不为过。她本就不是凌星渊的对手,这下子更是天渊之别了。但若是就此投降认输,又不是仙门弟子的做派。 她一咬牙,手中剑法愈发精妙了。剑势绵柔,如一张网,缠住了凌星渊的剑。 凌星渊与姬梓柔过了几招,感觉手中的剑渐渐变得迟滞起来。他心道,蓬丘派毕竟是五大仙门之一,剑法也自有独到之处。 他待姬梓柔将一套剑法使完,才使出了杀招。 这一招便如黑云压城,而姬梓柔便是城上人。 姬梓柔想要抵抗,然而以她的修为,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一剑的解法。她“啊”了一声,手中长剑被挑飞。 武器离手,便是输了。 “二十四号昆仑派凌星渊,胜!” 姬梓柔心中早就料到这个结局,虽然遗憾,却不见低落,“许久没见凌师兄,凌师兄的修为愈发精进了。” 凌星渊还剑入鞘,“我辈弟子,自该勤修不辍。” 姬梓柔使了个小法术,长剑飞回了她的手中,“我亦是日日修炼,但拍马也赶不及凌师兄。” 凌星渊微微一笑,“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许是姬师妹的机缘不在这上面。” 姬梓柔听了,神情若有所思。 凌星渊下了擂台,便被昆仑派的人围住了。 夏侯乐湛亲亲热热地揽住了凌星渊的肩膀,“凌师兄真厉害!” “那位姬师妹,去年门派大比我与她交过手,好不容易才胜了她呢。”应一璇虽然本来就是凌星渊的手下败将,但心中又不由得高看了他几分。 项鹏海沉声道:“凌师兄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那女子在你手下走不过百招。” 封语堂打趣道:“莫非是凌师兄怜香惜玉?” 凌星渊笑了笑,说:“哪里是怜香惜玉,只是我对蓬丘派的剑法有些好奇。” 他虽然见过蓬丘派的剑法,但是看见是一回事,交手又是另一回事了。当你作为对手时,更能理解其中的精妙之处。 封语堂叹息道:“蓬丘派的功法是不差的,否则也不会跻身五大仙门之列,只是这几年在弟子上,有些不及其他门派。” 应一璇想起一个人来,说:“蓬丘派有个叫纪心慈的,很是出众,只是听说已经死了,真是红颜薄命。” 夏侯乐湛吐了吐舌头,“我去年,就是败在了这位纪师姐的手上。” 凌星渊听到众人提起纪心慈,一时恍然。要说他与纪心慈情谊有多么深厚,倒也没有,只是看如花的生命凋零,究竟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些许痕迹。 项鹏海见凌星渊神色,问:“怎么了?” “没什么。”凌星渊摇了摇头。 众人闲谈了一会,便回了小院。
第七十三章 到了下午, 昆仑派五人又去了紫石宫,因为应一璇的比试在下午。 巧的是,应一璇遇上的, 也是凌星渊的熟人——丁念云。 这两位美人站在擂台上, 都是沉鱼落雁之姿, 羞花闭月之貌,竟比高手过招, 更吸引人的目光。 应一璇手持峨眉双刺,“出招吧。” 丁念云拔出彤云剑, “还是你先吧, 我不占你这个便宜。” 应一璇也不与丁念云客套,向她刺去。 丁念云还是第一次遇上用峨眉刺的对手, 于是招式便以试探为主。 应一璇身姿灵活, 犹如起舞一般,手中的峨眉刺却是十分刁钻。 丁念云与应一璇过了几十招, 心中惊异,因为应一璇的招式竟是融合百家,似刀似剑又似棍,迅捷精妙, 难以揣测。 应一璇也是心中暗叹, 她只知道蓬丘派有个纪心慈, 还有个姬梓柔,没想到居然另有这么一个高手。 两人容貌不俗,打起来更是裙摆飞扬, 十分好看,于是底下人喝彩纷纷。 过了千余招,丁念云看应一璇露出破绽,一剑刺向应一璇的胸口。当她刺中应一璇的时候,她心中一喜,然而下一刻,她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刺中的竟是个纸人。 而真正的应一璇,已将峨眉刺架上了丁念云的脖子。 丁念云脸色一变,“我输了。” 应一璇笑道:“承让了。” “三十八号昆仑派应一璇,胜!” 应一璇下了擂台,昆仑派几人一一向她道贺。 丁念云也下了擂台,领着姬梓柔和几个蓬丘派弟子走了过来。 这五名蓬丘派弟子之中,有四名是女子,这是因为蓬丘派功法更适合女子修习,所以门派之内,阴盛阳衰。 丁念云看向凌星渊,“凌星渊,许久不见了。” 虽然凌星渊比她修为高,但她并不称呼他为“凌师兄”,而是直呼其名。 凌星渊并不在意这点小事,微笑道:“丁师妹。” “说来也是巧,你胜了我师妹,你师妹又胜了我。我们蓬丘派的两名弟子,竟都是败在了昆仑派弟子手中。”丁念云神色复杂。 凌星渊咳嗽一声,说:“确实是巧。” 丁念云问:“你还没有道侣吧?” 凌星渊不知道丁念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没有。” “你可愿与我结为道侣?”丁念云脸上没有半点害羞之色,她想要同凌星渊结为道侣,并不是对他有情,而是看上了他的修为,想要同他双修。 凌星渊愣了一下,说:“我……无意与丁师妹结为道侣。” 丁念云早就做好了被凌星渊拒绝的准备,听了他的回答,脸上也没露出遗憾或者窘迫,“你若是看不上我,看上了蓬丘派的其他弟子,也可跟我说。” 她说出这句话,倒是有几个蓬丘派弟子红了脸。 凌星渊摇了摇头,“结为道侣,必是两人有情,我对蓬丘派的师妹并无情意,不能答应。” “你不答应就算了。”丁念云说完就走。 姬梓柔对凌星渊道了声歉,然后跟上了丁念云,其余蓬丘派弟子也跟在他们身后。 蓬丘派弟子走后,夏侯乐湛挤眉弄眼道:“凌师兄的桃花运,真是让人羡慕。” 封语堂想着丁念云的容貌,说:“那位丁念云,真是个美人,我若是你,就答应了。” “蓬丘派那么多美人,凌师兄竟然一个也没看上。”项鹏海本来觉得凌星渊的眼界有些高,但他看了凌星渊一眼,又觉得理所当然。 蓬丘派弟子以美貌闻名修真界,但刚才那些蓬丘派的弟子,竟没一个比凌星渊更好看。 应一璇浅浅一笑,“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同凌师兄结为道侣。” 凌星渊苦笑道:“你们别打趣我了。” 今天昆仑派的弟子没有比试了,五人便回去了。 然而在路上,五人竟遇到了吕萦思和苏贯晴——这两人从不同方向来,居然刚好撞在了一起。 凌星渊看了看吕萦思,又看了看苏贯晴,然后对昆仑派的人说:“你们先回去吧。” 昆仑派四人便先回去了,留下凌星渊一人。 苏贯晴和吕萦思异口同声道:“我……” 两人意识到对方也开了口,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仿佛有熊熊火焰在燃烧。 一人射日弓在手,一人晚晴剑在手,眼看又要动起手来。 凌星渊沉下了脸,“我说过的话,你们都不记得了吗?” 两人立刻将兵器都收了起来,看向凌星渊。 凌星渊有些生气,说:“你们要打,不要在我面前打。不在我面前,你们要打个你死我活,我都不管。” 苏贯晴和吕萦思同时说:“对不起。” 两人第二次说了同样的话,于是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好似两只斗鸡一般。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凌星渊顿了顿,“萦思先说吧。” 苏贯晴不忿道:“为什么是他先说?” 凌星渊淡淡看了苏贯晴一眼,苏贯晴就闭上了嘴。 吕萦思往前走了一步,更靠近凌星渊一些,“我听说,蓬丘派的弟子,有意与你结为道侣。” 凌星渊讶异道:“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我已经拒绝了。” 吕萦思低声道:“我也听说你拒绝了,只是不亲口听你说,就无法放心。” 凌星渊疑惑地说:“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吕萦思细仔细看着凌星渊脸上的神色,说:“因为我扶桑派的弟子,也有意与你结为道侣。” “啊?”凌星渊愣住了。 苏贯晴瞪了吕萦思一眼,心道此人真是狡猾。 “若是我扶桑派中,有人想要同你结为道侣,你可愿意?”吕萦思问出这句话,心情竟有些紧张。 凌星渊拒绝道:“蓬丘派中美人如云,我都不愿意。你扶桑派中有人想要同我结为道侣,我也是不愿意的。” “是吗……”吕萦思听了凌星渊的话,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苏贯晴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简直想要嘲笑吕萦思一番。 凌星渊的视线转向了苏贯晴,“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苏贯晴指了指吕萦思,“我找你,是同他一样的事。” 凌星渊挑眉道:“你沧海派中,也有人想要同我结为道侣?” 苏贯晴心念电转,说:“魔族肆虐,苍生正面临大劫。儿女私情,应放在一边。” “你这话说得有理。”凌星渊目露赞许之意。 “是了,是我糊涂了。”吕萦思强笑道,“道侣之事,并不着急。眼下魔族之事,才是紧要。” 凌星渊也不知道话题怎么从道侣转到了魔族,“若无其他的事,我回去了。” 苏贯晴和吕萦思将凌星渊送到沧海派的小院门口,才各自离去。 …… 凌星渊回到房间里,打了盆水,准备洗脸。 忽然,水面之上,竟浮现白忘寒的面容。他容颜皎洁若冰雪,眼眸凛冽如寒星。 凌星渊惊喜道:“师父!” “星渊。”白忘寒淡笑道。 他许久不见凌星渊,心中十分思念,于是忍不住用水镜之术,与凌星渊联系。然而此刻见了凌星渊,心中的思念却是更深了,恨不得立刻就到凌星渊的身边去。但是,他又无法离开镇压着魔主的昆仑虚。 凌星渊看着水中白忘寒的脸,也有些想念自己的师父,“清虚峰上一切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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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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