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忘寒淡淡道:“好。” 凌星渊想到刚才的事,说:“师父,今天有人说想要同我结为道侣。” 白忘寒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你答应了?” “我自然是没有答应,我既对人没有情意,怎么能耽误了人家。”凌星渊低下头,更靠近水面一些。 白忘寒点了点头,“很好。” 凌星渊问:“师父这么多年,就没想过同人结为道侣吗?” 白忘寒沉默片刻,说:“我心有所属,但他对我无意。” 凌星渊诧异道:“究竟是何人竟能得到师父的倾心?” “此人远在天边……”白忘寒没有说下去,只在心里道“近在眼前”。 凌星渊心中为白忘寒不平,“她若是看不上师父,是她没眼光。” 白忘寒又笑了,“若能与他结为道侣,我此生无憾。” 凌星渊问道:“师父就喜欢这么一个人吗,非她不可?” 白忘寒答:“是。” 凌星渊心中嘀咕,那女子莫非有三头六臂不成,竟能让白忘寒如此神魂颠倒。他说:“这个……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白忘寒斩钉截铁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凌星渊见白忘寒神色坚决,安慰道:“师父对她如此情深意重,有朝一日,她一定会回应师父的。” “但愿如此。”白忘寒垂下眼眸。 突然,水面翻腾。待水面恢复平静,白忘寒已不见了——这是水镜之术时间已到。 凌星渊看着这盆水,一时怔然。
第七十四章 门派大比第三天, 众人又去了紫石宫。 台上打完一场之后,项鹏海便上了擂台。他对面站着的,是一名方丈派弟子。 两人用的兵器都是剑, 而剑, 也是仙门中被人用得最多的兵器。不过, 剑法要修到极处,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项鹏海做了个手势, “请。” “得罪了。”方丈派弟子剑出如龙,声势浩大。 然而如此凌厉的剑势, 却无法撼动项鹏海半分。 方丈派弟子心中惊诧, 虽然早知道昆仑派的弟子十分出色,但这个项鹏海, 他从来没听说过, 没想到昆仑派之中,还有这样寂寂无名的高手。 两人身影都十分迅速, 双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项鹏海的剑法,与常玉书有几分相似之处,大概是两人都出自的玉虚峰的缘故。不过相似的剑法,常玉书使起来, 可高明多了。但是, 项鹏海对付这名方丈派弟子, 却是足够了。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虽然方丈派弟子的剑法如狂风暴雨, 但项鹏海就如雨中山峦一般耸立,虽受雨打风吹,我自佁然不动。 方丈派弟子剑法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猛烈。 项鹏海的衣衫被剑风割裂,身上出现了几道伤口,但他神色十分平静。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终于,方丈派弟子露出了一个破绽。 项鹏海没有放过这个破绽,一剑刺去。这一剑,迅捷无比,上一刻才刚刚刺出,下一刻就到了方丈派弟子的颈边。 方丈派看着搁在自己脖子旁边的剑,“我输了,心服口服。” 项鹏海客气道:“承让了。” “四十四号昆仑派项鹏海,胜!” 项鹏海下了擂台,昆仑派几人向他道贺。 接下来,还有一场封语堂的比试,他轻松胜过了对手,便不多说。 今天昆仑派弟子的两场比试都完结之后,五人打算回去。 然而,凌星渊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了一句话——“下一场,五十一号沧海派苏贯晴对五十二号扶桑派吕萦思。” 他神情一凛,脚步一顿。他没想到那两人约定比试,居然这么快就遇上了。这两人都是他的朋友,无论谁在比试中受伤,他都于心不忍。 其余四人也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凌星渊。 夏侯乐湛问:“你怎么了?” 凌星渊强笑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昆仑派四人没有多问,先走了。 凌星渊走到擂台边的时候,苏贯晴和吕萦思都已战上了擂台,两人相对而立,都是玉树临风的好模样。 这两人,一人是沧海派掌门弟子,一人是扶桑派少主,都是仙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两人的比试,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 其实,这一场吕萦思的对手,本不是苏贯晴,而是另一名沧海派弟子,但是苏贯晴同那个人换了号码,于是两个人就对上了。 吕萦思皮笑肉不笑地说:“没想到我们两个人这么快就遇上了。” 苏贯晴抬起下巴,“你敢与我打个赌吗?” 吕萦思问:“什么赌?” 苏贯晴拔出晚晴剑,用剑尖指着吕萦思,“既然我们两个喜欢同一个人,若是今天谁输了,就不许再纠缠那个人。” 这话一说出口,全场哗然。 苏贯晴与吕萦思,这两位仙门中的天之骄子,竟然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这个人是谁,又有怎样的魅力?引得这两人痴狂。 凌星渊也是吃惊不已,他虽然知道这二人有龃龉,却没想到是他们同时喜欢一人的缘故。他心中对那个人,也十分好奇,不知是怎样的倾城之姿,绝世之容。 吕萦思扫视台下,在凌星渊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收回目光,对苏贯晴说:“这就是我跟你不一样的地方,我心中对他既爱且重,不会将他当做物品,来与人打赌。” 苏贯晴怒道:“好一副伶牙俐齿!” 他自问心中对凌星渊的情意,不比吕萦思差半分,但在唇齿上,就比不上这个人了。他心中气极,手中晚晴剑刺向了吕萦思。 吕萦思取下背上射日弓,手指搭在弓弦上。他拨动了几下弓弦,数道金光便疾射而出,向苏贯晴飞去。 苏贯晴闪身躲过金光,金光落在了地上,出现了几个小坑。 门派大比的擂台,是以特殊材料制成,上面还绘有法阵,坚不可摧,然而现在却出现了损伤。要是这金光落在人身上,恐怕非死即伤。射日弓,果然是神器。 苏贯晴虽知道吕萦思占了兵器的便宜,但他生性高傲,不愿在此事上开口。 吕萦思又是以手拨弦,三道金光分为上、中、下三个位置,飞向苏贯晴。 这三道金光位置刁钻,看上去避无可避,但苏贯晴一扭腰,竟是横着从金光中间穿了过去。他身影一闪,已是出现在了吕萦思的面前。 对于弓手来说,近战不利。 吕萦思拔出腰间匕首,拦住了苏贯晴的一剑。 两人此时靠得极近,双目对视,满是厌恶。 眨眼间,两人就过了几十招。 吕萦思以短对长,竟是不落下风。众人皆知他弓术绝佳,没想到短兵功夫也不差。 苏贯晴笑了,在他看来,只有这样的强敌,才配做他的对手。 吕萦思心中惊异,没想到苏贯晴的剑法如此高明。要知道剑法不仅看招式,也看心境。他见苏贯晴喜怒形于色,心中便存了轻视,结果倒是他拘于外在了。 苏贯晴要是真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也到不了如今的修为和地位。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勾心斗角。修真门派虽是修仙练道,但也充满尔虞我诈。不过他在凌星渊面前,却是毫无伪饰的。 两人在擂台之上腾挪,双方的身影时近时远。 近时,吕萦思便用匕首;远时,他便用弓箭。 虽然吕萦思短兵功夫不错,但苏贯晴还是察觉到了吕萦思的弓术更胜一筹,于是他抓住一切机会向吕萦思贴近。 吕萦思不断拉开自己和苏贯晴的距离,但很快又被他追上。 苏贯晴越战越勇,剑法愈发狠辣。招招式式,都似乎意在取吕萦思性命。 两人过了千余招,都不分上下,不过彼此的身上都添了一些伤口,但都没有在意。 苏贯晴运起剑法中的绝招,无数道剑光向吕萦思飞去。 吕萦思也运起全身修为,凝成一箭,射向苏贯晴。 这一箭,光芒如太阳般耀目,还伴随着一声悠长的鸟鸣,似乎从亘古传来。 苏贯晴看着这一箭向自己射来,瞳孔放大。他想要躲,却不知道如何躲。 守在擂台边的沧海派长老,知道苏贯晴若是受了这一箭,恐怕要命丧于此,连忙启动了擂台上的阵法。 苏贯晴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法阵,拦下了这一箭。然而,这一箭击碎法阵之后,击中了他。 他虽然只受了这一箭的余劲,还是受了重伤。他鲜血狂喷,倒飞出了擂台。 凌星渊见苏贯晴受伤,“啊”了一声,目露担忧之色。 而吕萦思这边,他又射出了数箭,与苏贯晴的剑光抵消。 “五十二号扶桑派吕萦思,胜!” 吕萦思看着台下的苏贯晴,嘴角浮起胜利者的笑容,“我赢了。” 苏贯晴勉强支撑起身子,抹去嘴边的鲜血。他的眼神,犹如负伤的猛兽,“我今天输了,但我以后不会输。” 门派大比举行了三天,以这一场最为精彩。虽然胜负已分,但众人还在回味着刚才的一招一式。 吕萦思下了擂台,想要向凌星渊走去。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如此盛会,我焉能不来。” 话音刚落,众人便听得魔唱声声,忽远忽近,如鬼似魅—— “万魔之主,众恶之宰。 杀僧灭佛,毁道坏法。 奉我者生,不奉者死。” 远处飘来一片黑云,黑云之上,黑旗林立,甲胄鲜明,魔兵魔将簇拥着一人——魔主诸渊。 魔主诸渊,竟然亲来沧海派了! 众人心中既惊且惧,有那修为低的,竟是看了诸渊一眼,便口吐鲜血。 林雨石听到外面的声音,从紫石宫中走了出来。他虽知自己不是诸渊的对手,面上却毫无惧色,“不知魔主率众前来,所为何事?” 不过,他的心中却十分焦虑,因为五大仙门的精英弟子,今日都在沧海派,而这些弟子,是仙门的未来。若是此时与魔族起了冲突,魔族于此大开杀戒,恐怕五大仙门从此都要一蹶不振了。 素水站在诸渊身旁,冷冷道:“交出射日弓与日月壶,饶尔等不死。” 听了他的话,众人一阵喧哗。 “魔族痴心妄想!” “不可将神器交出!” “我等宁死不屈!” 素水手一挥,一道黑芒射向声音最高的那一人。 那人受了素水一击,命丧当场。他修为不低,却连素水的一招都抵挡不了,可见这位魔族护法修为何等高深。 众人摄于素水之威,竟是一时噤声。 凌星渊站在人群之中,摸了一下手上的储物戒。五大神器之一的日月壶,便在他的储物戒之中。而且这件事,已经被魔族知道了。 吕萦思站在距离凌星渊不远的地方,他抬头看着天上的黑云,握紧了手上的射日弓。
第七十五章 林雨石冷了下脸, “若是我不将日月壶和射日弓交出呢?” 素水的视线,在一张张修真者的面孔上扫过。他缓缓道:“那今日魔族便要血洗沧海派,在场之人一个不留。” “好大的口气。”林雨石怒极, 背后长剑感应到主人的情绪, 飞出了剑鞘。 素水意味声长地说:“我的口气大不大, 你试一试便知道了。” “看剑!”林雨石长剑在手,飞身向素水刺去。 然而, 素水并未出手,出手的是站在诸渊身边的另一个人。这个人穿着黑袍, 看不清面目。他冲向林雨石, 黑袍之下,闪过一道剑光。 林雨石只与这人过了一招, 就落在了地上。他咽下喉中腥甜,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只一招,就让他受伤。此人修为, 不在魔族四大护法之下。魔族之中,何时出了这样的高手。 黑袍人不言不语,回到了诸渊的身边。 林雨石想了想,问:“你莫非就是修罗教教主碧无情?” 地位在诸渊之下, 修为在四大护法之上, 魔族之中, 只有碧无情了。不过,若此人是碧无情,又为何要身穿黑袍, 遮掩身份。 碧无情从诸渊的身后走出,“我才是修罗教教主碧无情。” 林雨石看着黑袍人说:“他到底是何人?” 碧无情神色古怪,“他?他的身份,可不得了。你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大吃一惊。” 林雨石听了碧无情的话,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莫非是有修真者叛出仙门,投向了魔族,否则魔族怎么会凭空多出这么一个高手。可是以此人的修为,在仙门中地位绝对不低,为何要背叛呢? 苏贯晴勉力站了起来,扬声道:“师父,此人既是魔族,那他的话便不可尽信。” 碧无情低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林雨石暗道一声糊涂,自己居然听了魔族的妖言,便心生动摇。 素水看向吕萦思,“扶桑少主,你可愿将射日弓献给吾主?吾主可庇护你扶桑派满门。” 吕萦思扬眉道:“你可愿一试射日弓之威?你要是不死,我便将射日弓给你。” 若只有射日弓,素水倒是敢试上一试,但他知道吕萦思不仅有射日弓,还有射日箭,便是天上的太阳,也能射下来。他劝道:“扶桑少主,我主出世,乃是天命所归,到时便是魔洗天下。你这时助我魔族,便是有功,又何必螳臂当车。” 吕萦思朗声道:“天命?我不信魔洗天下,便是天命。” 素水知道劝不得吕萦思,又看向凌星渊,“我知道,日月壶就在你身上。你呢,你可愿将日月壶献出?” “不愿。”凌星渊掷地有声道。 素水叹道:“何其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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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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