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便是魔物确实被杀,以此为代价,李晋渊生死不知地从高空坠落。景修当机立断,发挥最快速度将人抢走,用最快的逃命法宝,不吝啬灵力夺路狂奔。 一口气跑出上百里路,他才力竭地降下速度,寻一山洞钻进去。不等安置好就急匆匆去探查师父状况,浑身温度偏低,呼吸微弱,好在还算平稳,半颗心放回原位。 把人平放好,检查完山洞再回来面对昏迷的师父他又犯了难。以他的修为,以灵力贸然探入师父体内必然会遭到本能攻击,上好治伤灵药都给他灌下去,情况也不见好。 现在赶回宗门还来得及吗? 哪怕白怀瑾在也好啊,他至少会知道该怎么办。 “师父?白怀瑾?谁在就给个反应!动动手指也成。”他也是急疯了,居然直接用喊的方式。 底下人眉头皱紧,终于睁开眼,“别摆出哭丧的熊样,你,给我去冲击筑基,暂且别管我,也别回师门,给我们一段时间,休整。” 尽管说话的人是白怀瑾,且说得断断续续,明显受伤不轻,但他的话语还是给了他一根主心骨,于一片混乱中终于理出方向。 白怀瑾为什么要求先别回宗门且不管,他说的话准没错。只是,为啥急着让他筑基? 虽然有些点想不通,但不妨碍他照着做,再次确定这临时洞府足够安全后,他在师父身边安然入定。也许白怀瑾说得没错,旁观师父一次打斗,他无形中获益匪浅,感觉那层壁障更为清晰了。 入定后不久他就进入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灵力在经脉中飞速流动,冲撞地筋脉有点疼,但还不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不知道运转了多少个周天,冥冥之中他感觉到时机到了,便毫不犹豫开始筑基。 事后回想也觉得自己够胆大,既没摆聚灵阵,也无人护法,丹药法宝一概没用,就直接开始筑基,好在他终究赌对了。 筑基成功不仅筋脉拓宽几倍,灵力也以可怕趋势增长,亲生经历过才知道为何说筑基和炼气有天壤之别,两者差距不要太大。就比如他现在就感觉自己一人挑十个炼气十层的修士都会很轻松。 他不禁想,筑基尚且如此,再往上的金丹元婴又会是怎样?一时之间,心中竟升起万丈豪情,恨不得修炼到破空而去。 冷静冷静,他可不是专门过来修仙的。 睁开眼,一张俊脸距离他极近,对方见他醒来,唇角勾起,“不过是筑基你也能回味半天?” 景修没好气地把那张险些把他吓出心脏病的俊脸推开,“白怀瑾,师父情况到底如何?这算是痊愈了吗?” 白怀瑾冷笑,“痊愈?几十年内都别想了,金丹裂开,境界后退,眼下不过是堪堪维持金丹初期而已。不用很久,他境界还会继续往后退,金丹粉碎掉成筑基期只是时间的问题。”
☆、做我伴侣8
景修惊地下巴都掉了,良久才找回自己声音,“这么严重,你还能满不在乎?”就差明着问:亲,你脑子没病吧? 白怀瑾依旧没好气,“有人要为大义牺牲自己,我能有什么办法?” 景修静默半晌,看向白怀瑾的视线越发怪异起来,“你……在生自己的气?”一段更为诡异的沉默之后,白怀瑾一言不发地回到原位闭目养神,那架势竟是打算不理会他。 罕见白怀瑾有如此明显的幼稚行为,他是好气又好笑。回头细细一想,白怀瑾似乎很早就表露出对李晋渊的不满,曾经他将原因归到自己身上,现下看来真正原因应该还在白怀瑾和李晋渊之间。 严格说来,白怀瑾在跟自己过不去。他对李晋渊有着出乎寻常的排斥,但若说让李晋渊完全消失,自己取而代之的话他又不乐意了,总体表现出的就是矛盾。 想明白这层,景修如同打开了任督二脉,突然福至心灵,挪到白怀瑾跟前,“嗳,你特地选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特殊原因?”比如跟自己另一半灵魂团聚? 白怀瑾掀起眼皮,眼中满是讶异,“你居然知道?”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景修被塞了一脑子神奇的东西。白怀瑾特地挑这个世界确有原因,他缺失了一半灵魂,力量也随之削减地严重,想要拿回力量就得有完整的灵魂,也就是说他需要跟李晋渊融合成一体。 但是,现状也很分明,李晋渊防备他,把他当魔念,时刻想消灭他。他则不喜李晋渊,与之天然对立,就算没到势同水火的地步,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两个要进行融合,难度不可谓不大。 “融合暂且急不来,倒是李晋渊现状堪忧,我这边有个办法,端看你是否答应。” 景修还没从灵魂融合的难题中走出,迎面又砸来一个问题,他唯有懵逼式的“啊?”见白怀瑾表情有变坏迹象,赶忙摆正态度,用诚恳无比的表情问:“什么办法?” 白怀瑾清咳一声,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示意景修自己看。 迥然不同过往的态度让景修很是纳闷,接过玉简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居然是双修!“你确定只有双修才能救他?” 他脸上还有着再明显不过的不自在,对修仙世界有过一定了解后,他不可能把双修当成普通修炼。即便上个世界白怀瑾曾对他表白,在他没怎么坚决拒绝的态度下,他们算是确定了交往关系。 正经相处没多久就要跳入到最刺激的环节,是否进度太快了? 白怀瑾脸上的不自然散去些许,“他寻来的双修功法有些特殊,虽无法将我抹杀,但在互惠互利上效果很不错,修补金丹并非一朝一夕的功夫,双修能起到较大辅助作用。你若不愿也无事,不过是慢点,危险点,总有一天能恢复。” 景修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反因此担忧更上一个台阶。 早前他就知道,师父收他为徒有一多半原因是他们两无论体质还是命格都适合双修,那时是为了抹杀魔念,也就是白怀瑾。虽然他早就清楚有白怀瑾在,这条路行不通。 白怀瑾固然顺便把这个方法贬了一遍,后面说的话还算有几分道理。 “既然如此,那还是双修吧。”命面前,其他都是小事,甭管是李晋渊还是白怀瑾都是他很重视的人,不可能见死不救,相较而言,那点不自在就不算什么了。 白怀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确认无误之后便由他引导景修进入双修状态。 其过程,怎么说呢?跟往常师父引导他修炼差别不大,只是往常仅会有一小力量进入他体内,双修是两人身体通道全部敞开,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颗带着裂纹的金丹朝他飞来,被景修的灵力裹挟住,两者力量交相融合又分开。 那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绝对远胜过身体上接触带来的感受。尽管,双修的形式跟他理解的很有差别。居然一点不污,反倒玄而又玄……咳咳,果然修仙的就是不一样! 双修结束,白怀瑾自是继续闭目疗伤,双修功效如何景修再清楚不过,也就很识相地没去打扰人。不过说真的,他此刻手足发软,一时难以从双修带来的诸多‘后遗症’中走出,倒宁愿对方先别醒。 枯等无趣,景修干脆也定定神开始修炼,一次双修于他也有许多益处,一时半会儿还真消化不完。 修炼中时间流逝很快,景修从入定状态中出来,还是因为肚子太饿,身体自发抗议才不得不从入定中退出。他第一次感觉修炼如此美妙,筑基才多久他就隐隐感觉触摸到筑基中期的壁垒! 难怪白怀瑾说双修作用大,效果堪称神奇,若是多双修几次……打住打住,过犹不及,凡事都有限度,双修也不例外,谁知道眼前的好处会不会在将来埋下隐患? 他刚从入定中出来,就看到白怀瑾面容严肃地看着他。到嘴边的玩笑话立时让他憋了回去,眼前的人不是白怀瑾,是李晋渊才对。 “师父?”干嘛怎么看着我?很渗人啊! 李晋渊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双修了。”他用的是肯定句,不带任何疑问成分。 景修无措了,感情师父根本不想跟他双修!?“师父当时情况危急,他说这是最好的方法。而且,我们也没做什么,跟往常你带我修炼差别不大,吧?” 他越说到后头底气越不足,特别在看到师父肃然的表情后。艾玛,情况跟他预想的不一样,难道师父收集双修功法不是为了跟他双修?也不对,很早以前师父就曾说过这类问题,当时态度绝对不是反对! 景修茫然了,眼见师父肃然的表情逐渐软化,转变为后悔、无奈、恼恨等等,最终汇聚成一句话。“我不该让他钻了空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们在山洞中又待了几日,休整完毕他就被师父带回明镜宗。没给人喘息机会,他又被师父提溜到师公面前,师公是一个面相很嫩的年轻人,修为是金丹后期。 乍然见到他们两,师公一脸震惊,看到李晋渊就直接变了脸。二话不说就把人拖过去查看,期间脸色就未曾有好转迹象。 “虽是用双修压了下去,情况还是不容乐观,你们只双修了一次?” 饶是皮厚如景修,也不由面上发烫,他这头刚点头,就听师公中气十足地把师父给骂了一顿。他那风光霁月的师父就没敢回一句嘴,全程老实挨骂,但一说到双修,就是死活不松口。 “弟子最初将人带回确有存了这方面心思,相处日久早已将此心思打消,如今在魔念控制下作出不轨之事,弟子愿在师尊见证下领罚,此后必将约束魔念,再不让其趁机作祟!” 景修:……这是吃完就道歉,顺便谢罪,完事桥归桥路归路的意思?本该抹不开面子的他,居然只感觉到了迷之操蛋感。 师公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心地仁善是好事,但在此时就是大过!你是全为你徒弟着想,可有问过他的意思?他若不愿,又怎会完整站在我们面前?” 李晋渊表情有一瞬出现裂痕,很快他就为景修辩解道:“阿涵只是被魔念所蛊惑。” “事后总有你说清,他还能全然不懂?你错了,他并不需要你为他牺牲,双修于你们都是利大于弊,谈什么亏欠。” 李晋渊骤然望过来,这回景修一点不躲,直言道:“师公说得没错。”金丹裂痕还没修好,就不要纠结道义啦,反正双修就是有点难以启齿的后遗症而已,命要紧! 或许景修的眼神过于恳切,又或许师公的痛斥具有一定杀伤力,师父答应回去反省,至于是否继续双修依旧没个肯定答复。 事后师公背着师父把景修叫过去,跟他说了许多。多年前师公如何辗转得知帮弟子驱除魔念的办法是找一命定之人作为道侣双修,并告知了弟子李晋渊。 李晋渊刚开始也不乐意答应,认为这有损道义,讲究一切随缘。后来被师公压着找到景修,又见之亲切,就把人收为徒弟。 从陌生人变为师徒后,他就更觉双修的办法不妥,师徒成为伴侣多见于魔门,道门迄今为止就没有此类先例!后来他告知景修也是出于坦荡,他可从未存过强迫人答应的念头。 师公被他气地不行,边说边骂他迂腐,道门好的东西不学,偏学糟粕。 完整版经过听下来,景修也是无奈居多,善良太过就不见得是好事了。只是,不知为何他竟感觉这样的师父有几分怪异,再高风亮节的人也不该一点转圜都不懂,就好似缺了点什么? 最后他带着师公让他劝服师父的重任,以及一个说不得解不开的谜团返回,只一眼便捕捉到高处迎着山风伫立的李晋渊。 “师父你在等我?”分明什么也没做,却不由自主地气弱。
☆、做我伴侣9
李晋渊并不答话,仅拿一双漆黑双眸看着他。若是往常,他还能夸上一句目似点漆,灿若星辰,眼下他除了不明觉厉,就是些许心虚。 或许他应该选择坦白,将方才的去处,以及跟师公谈话的内容都说出来? “你修行日浅,更应约束己身,等闲杂事不要掺合。过几日,我会去查你进度。”说罢也不管景修如何吃惊,径自翩然而去。 这是敲打,还是敲打? 景修郁郁地回到洞府老实修炼,师父既然说要检查就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唤醒,睁眼便看到身旁悄无声息地立了一个人影,赫然便是他师父。临到嘴边的一声“师父”突然打住,他神情一松,“稀罕了,师父好好的你也能出来?” “出不出来在于我,干他何事?再者,他状况也没你想的那么好。” 景修面皮再度绷紧,急忙问:“很严重吗?” 白怀瑾什么都没说,直接递出自己的手腕,景修愣了一下,随即搭上脉门查看,两人毕竟双修过,查看对方身体情况不会受到太多阻碍。 此时师父状况确实不容乐观,金丹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死气,裂魂修复了少许,依旧很是醒目。他也是服气,伤成这样还能跑出来吓唬人,再抗拒双修也该闭关养伤! “我来,是为双修一事。把仪式办了,成为正式伴侣,他再顽固也无用。” 景修摇头,“不妥,伴侣仪式需得被师长认可,师公定然不会认你。且以师父的脾气,一次强来或许影响不大,一而再出手,他难保不会采用更激烈的措施。” 白怀瑾被噎住,心道到底是我的半魂,为何你比我还了解? “你说该当如何?” “我去劝,把握没有十成,也有五六成。” 白怀瑾半信半疑,眼下他也没万全的法子,试一试也无妨。 景修出发那天风和日丽,师父洞府门口两小童看到他态度游移不定,拿不准主意是否要拦他。最近李晋渊不喜亲近徒弟谁都知道,但也难说景修找上门不是有要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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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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