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不愧是与祁氏同为夫妻。 二人心里打的算盘可真够响亮。 傅令曦自是听出他所谓的底气,轻笑一声,“哦?国公爷莫不是也同祁氏一般说法,认为仨孩儿的意外是本宫之错?” 国公爷闻得傅令曦自己先承认,这下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嘴上硬气道,“臣不敢!” “不敢你还说!” 傅令曦倏然冷下脸来,身上忽儿多了与泰雍帝身上相似的戾气,听其冷嗤一声道, “等会国公爷便知晓,本宫是否有冤枉半分祁氏,错怪你国公爷了!” 傅令曦神识窥见谢大宝同学追捕那道诡魅身影,与四暗卫打得难舍难离,瞧那人身手诡异,非一般的修炼武者。 谢大宝同学一时大意,差点被那人生擒。 傅令曦如今有足够强的神识,能与那人抗衡。 所幸的是,那人的修为不如面具阿丑,被她重伤了一击,谢大宝在四暗卫的强攻之下,把人给生擒了,一行人正在回府的路上—— 国公爷梗着脖子,瞪着傅令曦,却碍于泰雍帝在此,他不敢以下犯上。 “娘娘,皇子皇女如今人还未找着,您断不能把所有罪名都强加在国公府之上!” “谁说人未找着?” “这……” 国公爷不明以,欲要开口求解,就被谢夙秉带着风劲的大掌隔空重击一拳,生生吐了一大口血! “爹!” “老爷!” “国公爷!” “闭嘴!” 连生盛世赞都动怒了,尖声地指着躺在地上国公爷骂道, “你这个老不死,娘娘省亲娘家,可是你国公府几辈子修来的无上光荣,你等竟是把皇子皇女弄丢了?看杂家不打死你!” 瞧泰雍帝傅令曦二人冷眼看着盛世赞殴打国公爷,而无动于衷,傅世谱硬着头皮护在国公爷的身上,连挨了好几拳。 虽不至于危及性命,但实打实地受下他的怒火,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连内伤都不能哼一声。 等盛世赞出了一口气,这才一脸愧色地来到傅令曦与泰雍帝的跟前跪地下来,道,“杂家冲动了,娘娘请恕罪,求皇上责罪奴才!” 傅令曦自然不会怪罪他。 这国公爷活该被打! 是谢夙秉默许他这么做的,自然也不会降罪于他。 见其淡淡地瞥了一眼还没断气的国公爷,还有他身边一直在咳血的谢世谱,冷声斥道,“你何罪之后?丢了朕的皇儿在先,侮辱朕的爱妃在后,此等逆臣,其罪当诛!” 闻言,傅祁氏如遭雷劈天灵盖! 而半生不死的国公爷没差点儿气断气了! 他这伤白挨了! “母妃!” 此时,傅令曦已感知到谢大宝同学回来,人未见声先至—— “砰!” 谢大宝拎着一麻袋,重重地丢在了地上,满脸兴奋之色。 人靠近,却发现她身旁的泰雍帝,谢大宝随即收敛起脸上的喜色,上前两手作揖,肃着脸道——
第229章 大逆之罪可要诛九族 “父皇……” 傅令曦油然记起熟悉的画面,便是谢大宝同学在北极地时候,差点误闯进幽蜀秘境里,谢夙秉那是第一回 动手揍他。 虽有因她生产二胎受惊吓的因素,可那次着实把二人吓得够呛的,谢夙秉是气狠了。 谢以祜纵然再有天赋,可到底还是个娃啊。 一如现下。 羽翼未丰,便昭告天下所知,他的天赋异禀,定然会惹来那些对谢夙秉虎视眈眈,且有异心之人对其不利。 而今日,欲要加害孩子的那诡魅身手之人,其目的欲欲何为,傅令曦暂且想不出个所然来。 眼看谢大宝同学面对自个儿阴沉着脸的父皇,心虚得都不敢对上他犀利的眼眸,悄咪咪地扯了扯傅令曦垂下的袖口—— “咳、皇上……” 傅令曦回神过来,想要给谢夙秉撸毛,却被他冷冷地打断,“爱妃莫劝声。” 瞧着他黑沉如墨的脸色,傅令曦心底也不由生来一丝心虚。 她不过是纵容孩子给祁氏一个教训,可这会好似闹得有些大了QAQ 傅令曦甚少见谢夙秉对自己冷着脸的,她对谢大宝投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母妃也惧怕你父皇的怒火啊!】 谢大宝同学此刻不知有多想念香宝。 除了母妃,至少她在的时候,还能压制父皇的怒火几分啊。 “儿臣知错了~” “错在哪?” 谢夙秉重哼了一声,一双鹰隼的锐眸眯了眯,视线落在了地上,被谢大宝擒获之人身上—— 接而,临平之收到他睇来的目光,即刻上前将人细细地查看一番。 发现那人脸皮内有乾坤。 需用到特殊的药水才能揭开覆在他脸上的一层皮。 待处理一番,那人的真面目终于露了出来。 国公府院内仆从甚多,国公爷也未必一一认个清楚。 何况,那人已是躺地上生死不明,即便是国公府内的仆从,国公爷打死也不会承认。 不过—— “此人并非我国公府!” 如今祁氏有了几分清醒,认出被谢大宝同学打个半死的男子,并非国公府上的仆从,当即心底有了底气! 这人使了易容术,只要不瞎都晓得他是为了隐藏真正的身份。 闻言,傅令曦眯了眯一双狐狸眼,一脸不可置信地道,“果真不是国公府的?”那样她要找的范围可就广了。 虽心中有了笃定,但由祁氏亲口承认,傅令曦觉得这会头有点儿大。 自己简直就是非酋体质。。。 “臣妇句句实属,请皇上明鉴!” 此时,傅世谱扶着国公爷一同跪前道,“求皇上圣明!” “圣明?”谢夙秉眯了眯眼眸,眼底透出危险的光芒,“国公爷可是要朕如何圣明?圣明便可赦免尔等大逆不道之罪?” “臣不敢!” “说不敢,朕看尔等胆子大着呢!” “不若朕的皇嗣,岂容随意以一个贱奴之命,便能抵消尔等之死罪!” “尔等说此人不是国公府便不是国公府,还真当朕是色令智昏、混不成!” 百年屹立不倒的国公府,如此轻易便让人隐藏身份入了府,倘若是别国奸细,那他又何以解释,公国府上下与细作有否牵连、危害本国! 被泰雍帝雷霆震怒三连怼,怼得国公爷心肝脾肺都压成堆、难受却得憋着! 如此大逆之罪,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眼见其真要血洗国公府,国公爷突然灵光一闪,连忙跪爬向傅令曦面前,叩头告罪道, “娘娘!国公府说到底是娘娘的娘家,你气祖母祁氏是个愚昧的,但她断然不会做出令国公府陷于不复之地之蠢事,虽知牵一发而动全身。 到底是何人设计、藏伏在国公府要加害娘娘与皇嗣,还是另有所图,此事还请娘娘请求皇上好好彻查一番啊!” 傅令曦自然晓得此事事关重大。 但,想要她飘飘地绕过祁氏,那是痴人说梦! 怎么着也要给点教训她,不然她祁氏当真不知这世道天高地阔、有的是治她之人! 有国公爷把泰雍帝的注意力转开,谢大宝同学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却听,谢夙秉沉沉一声,“查了明此人身份又如何,能抹掉尔等对朕爱妃的大不敬?还是能让朕的皇儿皇女‘失而复得’嗯?” 听见谢夙秉一句‘失而复得’,连眼角都没赏一个,不止是谢大宝同学,连傅令曦脊背同样的又是一凉。 秋后算账来了! “父皇~” 忽闻得一身脆生生的童声,谢大宝同学仿佛被大赦了,脊背都不躬得那么的弯了! 祁氏龇着两眼,不可思议,又极度愤怒不甘。 盛怒至极后,又有种如是负重、超然解脱了般,绷紧的神经这时候也松懈了下来。 孩子无恙,国公府至少能保住! 国公爷可是大大的舒了口气。 瞧着风一般小跑而来的香宝,宛如是见天上的仙童,直飞扑进泰雍帝的怀里。 那仿若寒冬冰封的天气,瞬间由阴转晴,抬头一片天阔然开来。 无人知晓,国公爷彷如被水里捞出来那般,后脊背已是浸满了汗水,加上身上的伤,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自香宝软软地窝在谢夙秉的怀里,他通身的冷气都化作春风。 “父皇~” 见香宝嘟长了嘴儿,指着跪地在傅世谱身后的北霜儿诉控道,“她欺辱小舅舅,给小舅舅住破院子!” 小孩儿自然不知大人世界里的险恶、复杂。 但,自在府上溜了一圈,她就听了不少对楚幼娇的恶言攻击。且、不提,傅令晖住的小院子,还没宫里的马厩大呢! 香宝虽小,却不是连谁善谁恶都不晓得分。 但凡谁对她外祖母小舅舅不好,都一一记在她的黑名单小本本里呢! 于是,她偷偷问了容嬷嬷,容嬷嬷不过是遇上那事儿,正巧提了一嘴,北霜儿的名儿,香宝就把她给记住了! 而北霜儿之所以能在国公府里横,不过是依仗着有祁氏偏帮。 虽说祁氏把中馈交出,可实际楚幼娇管理起来却不容易,府中大大小小的奴仆,商铺的掌柜伙计,无一不是祁氏所安插下去的。 到底楚幼娇被爹娘捧着手里心疼,对后宅中馈的管理经验少之又少,而从祁氏手里接过来的底下的奴仆,又阳奉阴违。 刚接手的那时候,她还真是吃力不讨好。 要不是有傅秋氏时不时提点,又以老国公的身份压着,她在祁氏手中可不知要吃多少暗亏呢。 这些,香宝当然不晓得。 孩子的喜好一向是很直观的。 得知北霜儿欺辱小舅舅,香宝就要欺辱回去! 反正她有皇帝爹爹宠着嘛~
第230章 削其、国公夫人之位 楚氏站在不远处。 瞧着往日意气风发的国公爷,如今却佝偻着背,一身的狼狈不堪,仿佛瞬间老了二十余年,她心中竟可以做到如此平静,也亦未见有多心疼与不忍。 祁氏更甚。 瞧见她脑门半掉不掉的金叶簪子,乱糟糟的绸缎,下身的裙摆竟湿漉漉的,风吹过似乎还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骚味儿, 她心里竟是油然生出一股快意。 祁氏她也有今日,也算是现世报了! 见楚氏的出现,祁氏被气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疼。 尤为是她一脸风淡云轻,眸底却毫无掩盖的幸灾乐祸,如同在祁氏的脸上扇了一大耳光、火烧似的。 无视祁氏要杀人的目光,楚氏挺直了脊背,目不斜视地将视线移向傅令曦。 原来,她给仆人传话,让自己过来看戏,原来是这般场景。 楚氏对上傅令曦的眸光,忍不住眼眶湿润了。 她当晓得女儿这这么做的原因。 还有大宝、臭宝、香宝,仨宝儿,他们都晓得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楚氏心里难过,却是更加坚定自己,打定主意这回绝不对国公爷心软! 傅令曦朝楚氏点了点头示意。 楚氏才上前两步,站在了国公爷的跟前—— 国公爷曾经是爱过楚氏的。 可男子再爱,也不及至高权利的半分。 而今,国公爷瞧见女儿是指望不了了,而楚氏这个平妻倒还能指望个一二…… “娇儿~” 闻得国公爷深情地唤了一声,楚氏宛若隔世。 只是一怔然间,她回神过来,“老爷……” 瞧见楚氏一脸心疼,国公爷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卖可怜,指不定她能在傅令曦面前,给国公府争来一线生机。 “娇儿,你如何忍心看着整个国公府丧葬我的手里不是?从前为夫如何做的不对,而今看在夫妻本一体的份上,只要你能替国公府渡过这关,你要什么为夫都依你便是。 国公府的命运就全在娘娘的一念之间,你可要替咱们求情啊。此事,国公府是无辜受牵连的啊。” 如说楚氏原本对国公爷还尚存一些念想,而今却被他一句给全给打个全消。 “老爷岂能将国公府上下、百人之性命,全栓在妾身一人身上?”他这是将国公府上下的性命推在她的身上,让她受众矢之的! 对上楚氏一脸悲恸地质问,国公爷竟一下无言以对。 他是不曾想到,楚氏会这般直性子、拒接自己,国公爷心里顿时恼火。 可面上却不得不在劣势之中隐忍下来,咬着牙槽,放软声道, “娇儿怎能如此说为夫,都说出嫁从夫,而今国公府陷于暗人所害,牵连至此,你自当难以置身事外,你就不能不计较过往……” “老爷此话怎讲!” 楚氏即便是泥人,当下听得国公爷摆明面上的威逼的话,那三分土气也硬气起来,怒声道, “国公府因何落得此境地?老爷你曾想过,你永远想的都是,要如何从妾身身上榨取利益,威逼妾身从了你的意愿。 可你是否问问自己,是谁置国公府于刀尖之上! 国公爷还是想要鱼与熊掌兼得,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坐享渔翁之利之人,享齐人之福之美事矣?” 楚氏此番直白,不但惊得国公爷。 同时,也惊得傅令曦对她另眼相看。 深想也是。 当年她被动无媒苟合,最终为了原主这个‘女干生女’而不得不入了国公府受尽白眼、屈辱,还能凭借着自己手段,得了国公爷破格怜爱她,且抬她为平妻。 可这些年,在祁氏手里,她活得不容易。 好不容易熬到女儿进宫,入了泰雍帝的眼,算是在那吃人不见血的后宫占得不动摇的地位。 而今,女儿不过是思念她亲娘,才不得不进了他的国公府,他却纵容祁氏这个毒妇,谋害她的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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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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