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头好不容易接住,低头一瞧,不得了了! 差点儿吓得把手里,那烫手的令牌给丢了出去。 他想起不妥,又忙收住。 还给他不是,不还也不是,捧着跟易碎的娃儿般,只得“扑通”的一声,跪地下来—— 见其扯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讨好道, “属下不知是国师大人,太守大人亦未知您微服前来,这不怪属下眼瘸不是?” “那城里发生甚么?你们可都心知肚明了吧!” 周叔旦偷偷乜了一眼,一旁脸儿比墨砚还要黑的谢夙秉,见其不打算表明身份,他便端出他国师的范儿,继续质问, “洮阳太守可在哪儿?本国师不惜以身涉险,替你等揪出南虿的奸细,你等可知闯了大祸了?” 闻得周叔旦要找太守大人,都头心里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战战兢兢地回道,“属,属下,已是派人前去禀告,相信大人很快便是到了。” “那你们还不赶忙去抓人?” “抓何人?” 周叔旦眯了眯眼眸,威慑道,“抓本国师的是何人?” 那都头回神过来,才明白,周叔旦指的是被洮阳太守奉为座上宾的‘女神医’,踌躇着开口道,“国师,是否是误会一场?” “你等不相信本国师所言?!” “属下岂敢!” 那都头惶恐地伏地磕首,头上便响起了一道怒斥声—— “还不把这帮逆贼通通抓下!” 都头自是认得是洮阳太守的嗓音,正以为要前去抓住妫雪儿,回答“是”字。 未等他来得及行动,便见洮阳太守命人要抓住的,竟是周叔旦等人! “你敢!” 周叔旦瞪大着眼眸,一脸不可置信,旋即他愤怒地指着洮阳太守,道,“你等胆敢以下犯上!” 得他一句,已是暴露了身旁,谢夙秉一家三口的身份。 洮阳太守自是更加不会放过他们。 冷眼瞧着洮阳太守,在得知他们身份之后态度强硬,连假意都懒得装了,傅令曦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想来,他是悫太后的人。 傅令曦紧紧地攥着谢以祜的手,将其护在身后。 与谢夙秉无声对视了一眼,二人心里都在盘算着对方所想的—— 都这时候了,还不见妫雪儿有半点要落下乘的意思,可见,阿丑并非她的对手。 而她所设的禁术还未解。 若不能解除禁术,合着与谢夙秉二人之力,他们修为无法恢复全盛期,那就更难对付她了。
第299章 看奴婢不撕了你的嘴 洮阳太守有悫太后下的密令。 且家中一百多口人的性命都掌握在她的手里,洮阳城中的百姓,与谢夙秉等人的性命,今日谁也逃不过! 不然,等着他的,便是他一家上百口人的头颅! “还不给本官上!”今日可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成,悫太后所承若他的,他便是有从龙之功! 不成,等他的将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之地! 在洮阳太守咬牙一声令下,他身后的衙役一涌而上。 傅令曦护着周叔旦,毕竟他如今半点武力值都没有。 谢以祜平日没少练习傅令曦所教的近身搏击,暂且没了修为,他赤手空拳对付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 谢夙秉更甚。 一拳便是抵过五人。 见带来的人都对付不了谢夙秉等人,反倒被撂倒不少,洮阳太守急得嗓子眼都冒火了。 两眼四处搜寻,等的是妫雪儿的身影。 好歹是悫太后所派来的,此时却不见她的身影,洮阳太守怎能不捉急! 他是不曾想到,妫雪儿是个假的。 与悫太后狼狈为奸的南虿圣女,此时正赶着洮阳来! …… 皇城宫中 后宫四妃‘陨落’,懿太后又‘病倒’,而今整个后宫无人管理。 悫太后不得不重整了后宫执掌、管理的后妃。 委于重华宫的厉妃厉锦芸、景阳宫的宓妃阮贞筠、漱芳宫的白昭仪白冰棠,还有永寿宫的柳嫔柳雪黛,由其四人一起分担。 离万寿节不过一旬日,宫中各人都为迎接节日的到来,如火如荼地筹备中…… 慈安宫 悫太后因近日,收到谢夙秉一家三口自投罗网,如今被困在洮阳的消息,不觉心中那股郁气,见消散了不少。 因心情大畅,没了平日的戾气,南荷端着汤药伺候着悫太后服下异常的顺利,不因她那口消不去的恶气而受打骂出气。 见人退出寝殿,守在悫太后身边的南菱,垂低眼睑,为她仔细地抹上那脖子留下的伤口的结疤。 悫太后阖眸享受着,听着暗卫禀报的消息,掀开眼皮,目光冷戾不含一丝的温度, “哀家留着厉氏那贱人,是让她亲眼看着那孽子身首异处,终究那位置要落在哀家手里。 如今哀家也怜着她,多日不见她儿,这消息便让人给慈宁宫送过去吧。” 南菱像是听不见那隐于暗处的暗卫,却在闻得悫太后的吩咐后,她忙跪下,应声道,“是。” 很快,刘望领着两个小黄门凤,大摇大摆地、甚至仰着鼻孔,来到了慈宁宫。 “太后怜爱,命奴才给太后您,带来洮阳城加急送来的消息。 而今洮阳百姓过半数染上了疫症,洮阳太守恪尽职守,也大义凌然,誓死要与洮阳百姓共死,不连累无辜百姓。 太后得知悲恸不已,却是对天灾无情深感无力,说唯有妥善安置安然下来的百姓,而在此灾难逝去之魂,太后亦说,会请最好的法师来替他们超……” “看奴婢不撕了你的嘴!” 宋珠儿带伤,也恨不得扑上刘望,将他那张阴损的嘴给扒、撕下来! 悫太后这不明摆着纵容底下的奴才,将刀子插在她家太后的胸口么! 懿太后只知谢夙秉被困于洮阳,而谢之秀带着孩子前往,至今仍无半点的消息,而悫太后却每日都命人带消息过来。 听多了,懿太后连夜都在做噩梦,不想梦似真的一般,叫她夜不能寐。 刘望自是提防她,错开了身子,避过了扑向自己的宋珠儿,阴仄仄地笑道, “太后仁善,你等可莫要得寸进尺!你等莫忘了,是谁伤了太后的?太后而今不与你等计较,你等便是要烧高香了! 且等着吧。等万寿节一过,你等通通都得掉脑壳!求我吧。要是一个兴儿来,找个对食的,指不定我还能与太后说说情,放过你等。”
第300章 恨不得抠下他眼珠子 “呸!” 小喜子啐了一口口沫,直怼刘望脸上来,“你哪来的脸!” 且用身子挡住了他,盯着雪缎那赤、裸、裸的视线,恨不得抠下他一对眼珠子! 刘望伸手抹了一把脸,指着身边的小黄门,阴戾地道,“把这玩意儿给本公公拿下!” 当即,小喜子被二人反手压在了地上,刘望抬脚踩在他的侧脸,辗压了好几下, “你算是什么玩意儿?本公公要的就是你的命,也得跟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跟我犟?给我打!” “小喜子!” “放肆!” “放肆?” 刘望阴仄仄地盯着一脸急色、欲要上前护住小喜子的雪缎。 目光肆无忌惮地流连在她姣好的身段,再到她肌肤胜雪的脸儿,他不觉呼吸一紧,脚下的力道不松反而又加重了几分。 雪缎像是被甚么野兽盯着,羞愤地横了他一眼,却不得不低下头来,暗暗咬牙不欲与他对上,抹着泪,心疼地凝着被他踩在脚下的小喜子。 宋珠儿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唯恐惊扰了好不容易才睡下的懿太后,却又不得不要在眼前,跟刘望这个阴险小人手里解救小喜子。 封琦封公公成了代罪羔羊,承了悫太后的怒火,早前被锁了琵琶骨拖走、生死不明。 她不敢忘了懿太后的叮嘱。 慈宁宫不能再给悫太后有借口发难! 更不能让刘望这小人,有机会伤得他们任意一奴才! 至少要支撑到皇上回宫的那天! 望着慈宁宫所剩无几的奴才女婢,才对上宋珠儿簇着两团火的眸子,刘望笑了笑道, “而今太后留着你等一干人的缘由,相信不需要本公公作多解释,大家心里明白,可还有跟本公公叫嚣的资本?“ “你……” 宋珠儿当然知慈宁宫一众奴才,而今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可她也容不得自个儿太后,落得任意奴才能欺辱上! 即便是他们慈宁宫里的奴才也不得! “既然刘公公知得太后的心意,那又何苦一再威逼咱们这些做奴才的?若是逼急了,婢子怕刘公公不好交差。” 宋珠儿咬着牙槽,说出刘望的顾忌。 悫太后让他传消息,也不过是想见懿太后狼狈的模样。 而今,他见不了她人,又有一干奴才在阻挠,宋珠儿这一说,倒是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见其焉了焉气儿,铁青着脸,“哼!知太后的心意,你等便莫需长那榆木脑袋,倒不如站在太后这边,少受罪!“ 刘望看好的雪缎。 她若是肯乖乖贴服,他卖个人情又如何。 可惜,他们通通都是朽木不可雕。 “刘公公,该传的都传了,太后身子着实抱恙着,你就是在这磨破嘴皮子,女婢都还是那一句,若是真要太后的命,尽管来便是了。太后等着呢。” 这是懿太后叮嘱过的原话。 用来拦着悫太后的恶意,百试百灵。 最是了解她之人,亦是懿太后。 最后,刘望无功而返,回去挨了悫太后一大耳光…… 永寿宫 曹萝月示意打探消息的小太监退下,迫不及待地抓着柳雪黛的手肘,急切地道, “慈宁宫那位真的被悫太后软禁了?那皇上……”怕是凶多吉少了?不然,怎能容忍自己的嫡母妃被人欺辱? 被柳雪黛一个眼神制止,曹萝月差点了秃噜了嘴,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当即闭口不言。 良久。 柳雪黛叹了口气,才缓缓地继续,压着嗓音道,“咱们只需像往常一般,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自保,妹妹可都忘了在宫中的生存之道? 什么该说不该说,什么该听不该听,什么该做不该做,你都得把握住嗯?” 闻言,曹萝月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略显怀的腹部,脸上并未见半点的喜色,“这孩儿来得真不是时候。” 柳雪黛只睨了一眼她腹部,却什么都没说。 可不是。 这泰雍帝头上一片青青绿草,本该隔着层遮羞布的,怎知会被悫太后给掀了。 而今,只差被摆在明面上来说罢了。 这孩子是谁的种,还真不好说。 …… 启祥宫 韩芷芊听着巧儿绘声绘色地转述所打听来的,各宫的消息,越听她心就越沉。 末了,还是巧儿瞧见主子的脸色不对劲,轻声唤了声,她才回神过来。 “这事莫要再打听了。若是真如他们所说,这后宫……不,不止是后宫,怕是整个……”韩芷芊不敢再想想下去了。 她而今真心盼着泰雍帝能够坐镇在宫里,至少,她还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宫里生存。 神仙打架,殃及的是她这无辜的小鱼啊。 …… 景阳宫 “还有一旬日,这上弈就要变天了。” 丹青示意跪地的奴才退下。 闻得座上支着脑儿的阮贞筠低喃了一声,她忍不住问道,“那娘娘,还需要奴婢做些甚么么?” 闻言,阮贞筠摇了摇头,“悫太后这宝座坐得太急了,未必能稳妥,咱们还是按原计划,先瞧着吧。再急,也不过是一旬日子。” “娘娘是担心傅氏那个异数?” “不。你可忘了,悫太后做得不够利索,人她还没完全掌控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娘娘意思,那傅氏还有转机?” “那可不好说。”阮贞筠冷嗤了一声。 脑里想的是,从悫太后的激进手段来看,她盼的是好事。 但,她总隐隐觉得,事情似乎进展得太过顺利了。 她不相信泰雍帝那么精明,宫里头他竟留了如此大的一个漏洞,能被悫太后钻了空子,打死她也不相信。 不过,悫太后总归是她给推出来的。 成,不过是替她铺路。 不成,也是她的一道退路。 …… “封城了?!” 谢以禃被留在了城外,却得知洮阳封城的消息,不禁坐不住了,“那可有办法知得城内的消息?” 闻言,克傸面露难色。 此刻,见克傸为难的样子,谢长泰揪着置于身前的小辫子,一对眉毛都快要拧成堆了。 她凝着谢以禃,模样肃然,“哥哥,姑姑他们进城了,能救出父皇还有母妃么?” 想了想,她将别在腰间的芥子袋子打开,递到了谢以禃的面前,道,“要不,让小红,小黑它们进去吧?要是姑姑他们遇到危险,小红小黑还能帮上忙。” 对于喜欢抓蛇的妹妹,谢以禃不好拂了她的一番好意,往她打开的芥子里瞅了瞅。 各种毒蛇还真不少。 于是,他将芥子袋子递给了克傸,“妹妹说的也不无道理。如今城都封了,里面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所不知的。 既然我们不得进去帮忙,那么便让这小东西进去,他们都能认主,也能循着小青的气息,找到母妃他们。 若是遇上了麻烦,它们确实还能帮上。” 见此,克傸接过袋子,“人是无法进城,但这小东西,属下定然能够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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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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