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想到了什么,他灵光一闪,随之嘴角上扬了一抹弧度…… …… “一品香出的菜吃死了人!” “真的?” “这还能有假?你没听说杨柳巷那老吴两口子,双双都死在面摊里么!” “咋死了?何时死的?” “就在昨日!县丞正查办,全城在搜捕涉嫌之人!” “查办了一品香?” 见一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 在另一人耳边低语,“一品香背后金主可是个有势力的,太守都得忌惮他几分!” 说着,他对同伴投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既然忌惮,那县丞查办的是何人?” “要说,一品香只要推出个替死鬼来,这案子便是重重的拿轻轻的放!”明显,那人说话的时候,语气轻蔑得很。 同伴听了,摸了摸下颌,一副若有所思,沉吟一声又道,“那事落实下来了?” 闻言,那人摇了摇头,“正是听了风声,一品香的少东家扬言他们所出的菜品、果蔬无毒,怎么会吃死人。” “那这事,一没证据证明,直指是一品香的菜含毒致人死亡,二也不曾当众抓获凶手,这罪难定啊。” “谁说不是呢。” 那人咂了咂嘴巴, 干干地道了声, “今日午时升堂, 咱们去瞧瞧便知真相如何。” “那还等什么?快午时了,咱们赶紧去!” 见那人被同伴推了推,跟着人流向衙门的方向走去。 二人来到衙门前,已见人头攒动。 好不容易挤了进去,便闻得不远处传来惊堂木一声—— “威武……” 堂上见,县令曹旺德惊堂木一拍,原本各执一词、吵闹的两方,不得不暂停了争吵。 见底下的谢以禃、紫栾、杜仲伯等人,曹德在无人瞧见的后脊背,那已是紧张得汗流浃背。 身旁的县丞仍在疾笔,须臾间又递上一纸。 曹德低头一瞧,原本死灰无光的眸子,瞬间亮了亮,手中的惊堂木一拍,险些脱手飞出, 见其忙掩盖自己的失态,朝底下告状者,面摊老吴的小儿子吴三,肃着脸喝了声,道, “吴三!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所状告之人,是卖予你爹面摊的果蔬有毒而致死的?” 谷坚 吴三虽是整日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但都是干些偷鸡摸狗之事,大事儿没那个胆子敢,也害怕见官儿脸。 被曹德一唬,他忙磕头喊冤, “草民爹娘确确实实,是吃了他们卖给的白萝卜给毒死的,请青天大老爷还草民一个公道!” 吴三指着杜仲伯等人,咬牙切齿的,一脸的愤然。 若是平日处理的惯例,这死了没权没势没家底的普通老百姓,原本就容易抹平。 大事化小事,小事化了,说白了,都是银子官司。 可惜,这吴三不依不饶地,要状告一品香卖毒果蔬害人。 一方不妥协,这事便要府衙来管。 曹德受太守叮嘱,没敢太明目张胆地免了谢以禃等罪。 但,显然,谢以禃他们根本就未想过要大事化小,一口咬定自己所售出的果蔬不可能沾了毒,还反要告吴三污蔑,也一副不依不饶。 曹德为难啊。 他任期还有一年便要退下,莫说要政绩显赫,他但求无过,安安稳稳便是阿弥陀佛! “吴三,你从头道来,是如何发现吴大桂与花娘的尸首的,是何时辰发现,又在何地所发现的。 倘若,你所呈的供词有半点虚假,亦或捏造,本官绝饶不了你!” 被曹德惊堂木一阵,吴三哆嗦着身子,眼神有些飘忽,差点脱口求饶。 猛然想起那人承诺的好事,他把心一横,咬着牙槽道,“草民句句属实,绝无捏造!” “好!” 吴三斟酌了一番那人所教的一套言词,娓娓道来,“那日,草民同平日无两异,去了面摊找爹娘……” “那这么一说,你去到面摊便发现二人已是遇害?那便并非亲眼所见,二人是因食用了那带毒的白萝卜才中毒死亡?” 曹德重复述说吴三的供词反问了一句,可眼神却是落在了他身旁的杜仲伯身上。 至于谢以禃,他一个小小的县令不敢违背太守所嘱咐,不敢等罪眼前人。 吴三听了,自是否认道, “回大人,草民虽非亲眼所见,但,当日草民报官之后,县丞派了仵作当场验尸,可证实草民爹娘二人的确因毒致死。 面摊所剩的白萝卜,仵作也验试来,属相同的毒物,由此可见,草民爹娘就是被那毒物毒死了。” 闻言,曹德伸手摸了摸短须,沉吟了一声, “你说得在理,但,一切都讲求证据,可不能只听信你一言堂,总得给被告的那方辩解的机会不是?” 惊堂木一落下,满堂肃静。 曹德一转换上和蔼的笑脸,端了端身份,轻咳一声,道,“那,一品香的掌柜你可有话要说?” “草民自是有辩证,大人且看草民手中的账本,上面清楚记下,经咱们一品香销出去的果蔬,数目到底有多广,卖去的人群数目有多庞大,大至连越洋海外的都有。 如若是果蔬上出了事,试问大人,那些人为何都没中毒,唯独面摊的二老中毒呢?咱们害人也讲求害人的动机不是? 试问吴三,咱们有仇吗?还是说,你们家家财万贯,咱们要谋财害命不成?” 杜仲伯这话出得毒。 但,确实是事实。 两家除了是买卖关系,还真没啥牵连,别说是有深仇,以至于要用自己卖出的果蔬来毒死人。 堂外被拦着不能进内的百姓們,作为旁观者,却也不得不承认,吴三这指正杀人的理由十分牵强。 .
第340章 公堂岂容你无知藐视 吴三早有易容后的阮贞筠所给的证据。 在他爹娘死后,听其言之凿凿地告诉自己,一品楼根本就是黑店,所售出的菜品、果蔬都以廉充好。 吴大桂正是上当受骗与之理论,想要告发之,才惹来这灭顶之灾。 吴三本就极少回家。 素来不知吴大桂面摊上的事儿。 只知得腰袋空了,便回家跟花娘要花销的。 阮贞筠声称自己是受一品楼所害,得知吴大桂也深受其害后, 义愤填膺地,说要与吴三联合一起揭穿一品楼害人之事。 并承诺,只要上一品楼一搜,证据就出来了。 不但可以替吴大桂两夫妻沉冤得雪,更能遏制一品楼继续敛财害人。 吴三不曾多加思考便同意。 最重要的缘由,还是阮贞筠承诺他,若能将一品楼告上,无论成败,他都会给一笔丰厚的钱财,让他离开洮阳。 吴三惦记着他手里的银钱,自是多卖力几分, “大人,即便他们手中有所谓的账目,也有可能是造假的,岂能尽信?至于说,一品楼的东家与我爹娘是否有仇? 这事除了泉下的爹娘,与东家心里清楚明白,何人能道个真相?那便是各执一词,又能辩谁对谁错? 再论家财万贯这说法,难道毒害之事还能分富庶贫穷之分?这更是天大的笑话! 既然仵作验出一品楼的果蔬有毒,那么, 大人只须派人到一品楼搜出那菜品果蔬已验试, 便知草民是否捏造、污蔑他們!” 铿锵之言毕,吴三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草民只相信证据。求大人还草民一个公道!” “这……” 曹德瞧吴三一脸悲愤,似受了极大的不公,一时难免有些犹豫,下意识目光投向了左下手的县丞,用眼神询问他,接下来要做如何?是真的要搜么? 县丞心里也犯憷。 一品楼不好搜啊! 公堂之外,百姓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支持搜查。 有人却因受过一品楼的帮助,而觉得吴三不过红口白牙,上下嘴皮一碰,便想要污蔑,叫人心不服气。 那样行善积德的好人,怎会做出此等灭绝人性之事? 倒是吴三臭名远扬,他的话实难让人信之。 一时,公堂外闹哄哄一片, 都快赶上赶集似的, 也各执己见, 争得面红耳赤的。 “大人若是不搜, 难叫草民心服口服!草民的爹娘便是要枉死了,那草民就是不孝子了!留着这残命,却让凶手逍遥自在,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儿!” 吴三越说越激动,二话不说便要往身旁的柱子撞了上去。 “荒唐!” 曹德惊堂木一拍,同时,几名衙差也把人给拦了下来。 “吴三!公堂之上,岂容你无知藐视!即便你又多大的冤情,本官亦要秉公办理!来人啦!” 曹德厉声道,“周捕快带人一品楼搜查!” “大人!”杜仲伯眉心拧紧。 见身旁的谢以禃脸色淡漠,对其摇了摇头,他便止住后面的话。 清者自清。 即便放任衙门的捕快去搜,也搜不出什么。 …… 谷悲 衙门这边针锋相对,所争之事,转眼便在傅令曦手中。 容嬗在旁伺候。 时不时观察她的脸色。 见主子脸色淡然,泰然自若,便知得主儿心中有计量,心中大安。 要知的,傅令曦任由谢以禃在外磨炼,想着有朝一日,即今日之事,他所面对的困境,对他来说,是这人生难得的教课。 人生总要经些磨难才能成长。 一品香对外的东家,一直都是谢以禃与杜仲伯二人,因而,吴大桂中毒致死的案件并未牵涉到傅令曦。 她坐得住,但絮朵却不行。 “娘娘……” 絮朵刚要开口,却被容嬗一个制止的眼神,便只要不情不愿地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她不甘心地瞪大了一双无辜的杏眸子,一副欲言又止,收收放放了好几回,傅令曦斜睨了她一眼, “有话便讲,嬷嬷不吃人。” 得了主儿的允许,絮朵朝容嬗抬了抬下颌,有些傲气地道,“是娘娘允了奴婢大胆之言,嬷嬷别秋后算账哦~” 闻言,容嬗气笑了,“你……” 傅令曦放下茶杯,莞尔道, “你们所问之事,本宫心中有计量,这事本就是欲加之罪,至于为何吴三会一口咬定是一品楼里藏、毒,毒害了吴大桂夫妻,还得青珞带回消息。 且等着,不多时,便会水落石出。 本宫是绝对容不得,有人蓄意加害本宫的皇儿!“ 话锋一转,那婉转似水的狐狸眸子,转眼比寒冬腊月的风霜还要冷冽! “娘娘。” 说曹操曹操就到。 青珞踏着寒风入室,离傅令曦九尺之外停住,唯恐将寒气过了给她。 见此一幕,傅令曦向其摆了摆手,道,“无碍。” 话虽如此,青珞当即用内力将自己身子的寒气逼退了不少。 不过几息间,她感觉尚好,便才上前,跪地在傅令曦的跟前,回禀道, “回娘娘,属下查得,那吴三终日流连在烟花之地,时常还会去赌坊走走,平日也专做偷鸡摸狗之事,甚少回家。 若是哪天回,便是口袋的银子花光了,回去找老娘要。 前日,他去了面摊,才发觉二老莫名的死在了铺子里,事后他也通过官府查明二老之死,这才会牵涉到咱们一品香。“ “可发现有何不妥?” 傅令曦认真的听,青珞才刚说到疑惑点,她便听出问题来了。 闻言,青珞点了点头,“此事还真有些蹊跷,按吴三那尿性,行事无章法,根本不像是脑路清晰之人,竟是会想到以官府之手,一步步将矛头指向咱们一品香。” “而今县令已派人到一品香搜查,你认为,他们能否搜出什么来?” “娘娘所猜甚是。一品香存放的一批果蔬果然出了事!” 青珞把染了毒的果蔬都清理干净,留下的都是无害的,至于早前那些,她都让人带了回来。 “请娘娘看清楚。” 在自己空间域里生长的果蔬,傅令曦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只是,一品香看似松动,却并非常人想进就进,能悄声无息避开那些阵法,还能下毒而不让他们的人所发现,这人不简单啊。 萦采上前,用银针试毒,果真,银针插入看不出问题的白萝卜里,拔出的时候,那尖锐的针头一时沾上了一抹青黑。
第341章 打脸打得‘啪啪’响 “用最廉价的东西来栽赃本宫?” 傅令曦细想了一下,在洮阳能够对自己动手之人也没几个,且如此恨自己? 要知得,这杀人罪名可不轻啊。 若非是恨透她之人,至于要搭上两条无辜的性命? 思及这个,傅令曦眸光微敛,浅笑而冷, 道,“青珞,可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闻言,青珞回道,“属下在一品香里,除了找出若干带毒的白萝卜,其余菜品也各沾了些毒, 很显然那人来不及将所有菜品果蔬都下黑手,且有目的性的……” “一旦官府之人前来搜寻的话, 那些毒果蔬等,变成了杀人的证据。”傅令曦眸色一凛,不等青珞继续,便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熟悉她的近身奴仆等,都感受到主子愠怒的情绪。 青珞垂低头来,缄默便是同意傅令曦所猜测。 事实也如此。 青珞后脚刚离开了一品香,周建已带人进来。 搜了一圈,无功而返…… 带人搜查证据的周建回到公堂之上,将所查得的一切都一一详尽述说一遍。 竟是什么都没找着! 曹德暗暗舒了口气。 在堂下众人目光都凝向自己,他只稍微松懈的神情转而肃然凌厉起来,怒声道, “大胆吴三!竟信口雌黄,胡乱攀咬良商,意图谋财栽赃他人,企图蒙蔽本官, 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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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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