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夙秉神色露出一抹戏谑,“那国师大人想朕如何对你嗯?” 他拖着尾音往上扬,周叔旦当即正了正身板,收起了嬉戏的神色,“即便皇上嫌弃老道,老道依旧会替皇上上刀山下火海!” 倏地,他又笑开了, 贱兮兮地道,“老道不就叫苦一声么?皇上至于如此较真!” 话落, 周叔旦心底有一丝的心虚。 谢夙秉不再理会他。 这东西他才不想一直替他保管着呢! 谢长泰蹬蹬蹬地跑到谢夙秉的跟前,被他大手一捞,便轻松地坐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父皇~” “嗯?” 面对软糯糯、笑容甜腻的女儿,谢夙秉身上的冷硬的气息瞬间消弭了不少,眸光也柔和了下来。 但、 “你们擅自跑出宫来,让你们的母妃担心,该罚!” “呃、” 谢夙秉突兀转变的态度,脸上原本漾着笑容的谢长泰,不觉一僵、怔住了。 回头。 循着谢夙秉视线的方向,谢以禃、谢长泰都不得不垂低头来,一脸愧疚之色地齐声道,“母妃,我们知错了。” 傅令曦睨了谢夙秉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明白他这是心疼自己,也是要孩子明白,有些事情,可不让他们任性,能肆意妄为的。 若孩子真因一时的任性,哪怕出发点是好的, 可一旦出了事,所造成的便是无法挽救的结果,那样的后果是她所无法承受的。 “你们父皇说得对,确实该罚!” 在孩子面前,傅令曦是绝对不会破坏他们的亲爹,好不容易狠心一回的教育方式。 听见自个儿母妃也要‘罚’自己,谢长泰不觉臀部凉凉的缩了缩,感觉似被那藤条抽过般。 谷龓 倒是谢以禃认错之快,双膝直跪下来,道,“儿臣愿受任何责罚,恳请父皇、母后原谅!” 谢长泰见哥哥都乖乖认罪了,她抿了抿唇,下了地后也一同跪下,“香宝愿意同哥哥一起受罚,恳请父皇、母妃原谅! 见此一幕,傅令曦心里心疼不已,却也不见伸手将二人抱起。 直到,谢夙秉厉声言道,“尔等二人真知错?” “儿臣知罪……” 话落,谢长泰偷偷睨了一眼旁的谢以祜。 见其肃着一张脸,眸底露出坚定的目光,她也跪得笔直。 “那便以戒尺惩戒。” 说着,谢夙秉手上多了一把乌光戒尺。 谢以禃还好,一见脸色有所缓和。 谢长泰则眼瞳缩了缩,心中哀嚎道,父皇这回很是生气! 这乌光戒尺是玉砚石而制成的,其硬性不比玄铁的要低,打掌心可疼呢! 傅令曦也认出这把戒尺来。 追溯到谢以禃八岁那年,他顽得差点丢命,谢夙秉用的可是红戒尺【刺骨尺】。那时一戒尺下去,他手心都沾满了血。 而这回,却不过是叫两孩儿受点皮肉疼。 可见,他还是心疼谢长泰这女儿,不舍得伤了她的手。 傅令曦心疼又无可奈何。 看着两个孩子忍痛受下惩罚,不等她伸手抱起人安抚,谢夙秉已‘快、很准’地将女儿捞起放在膝盖上,早将准备好的灵液小心翼翼地喂入她的口中,还替温柔细致地吹拂着被打得红肿的手心。 傅令曦,“……”好吧。她白担心孩子会有心理阴影呢,她应当关心另一个孩子才对。 这么想着,她人已走向谢以禃,将他揽入自己怀里,一脸心疼地检查他的手心,又灵域空间里取出一樽灵药让他喝下。 “母妃,儿臣不疼。” 傅令曦抬眸,望进谢以禃的一双盯着自己的墨色眸底,那认真倔犟的眼神,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软声道, “母妃知你不怕疼,可这伤口并非你不觉得疼,它便不存在嗯? 就好似的你父皇所言,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即便用以一万种的借口来掩盖,也无法让它消弭不是么? 错了就是错了。以任何缘由来否认过错,那都是自欺欺人。有些后果可以弥补,比如你只是被罚伤了手,可若是更严重的后果呢?你当还有机会?” 傅令曦点到即止。 见孩子抿唇沉思的表情,便知得他已是听了进去,心里宽慰了些。 旁的谢长泰竖着耳朵听傅令曦的‘训斥’谢以禃,本以为她会安慰他们几句的,怎知她不但不帮腔,还道出他们做错了什么, 当下委屈的眼泪忍不住地“啪啦啪啦‘的掉下来,“母妃……咱们都知错了……真知错了……” 谢长泰好似要把这些日子的艰辛委屈,通通都发泄出来似的,扑在谢夙秉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周叔旦在一旁,眼瞧这两个孩子的委屈,却无法站出来替他们反驳傅令曦的责骂。 确实如她所言。 若非一路有人护着,若非他入了大阵救人,他们兄妹二人若真遇到什么不测,那真的是悔断了肠子都无补于事! “爱妃没错。该罚都罚了,以后莫要再犯了,否者,下回责罚的就非是戒尺那么轻易饶过嗯?”
第363章 拼个鱼死网破放休止 傅令曦虽心疼不已,但面上却不敢显露,肃着脸道,“你们父皇说的亦是我的意思,下不为例。” 好不容易端起严母的架势,她差点就要绷不住了。 搁下‘狠’话后,傅令曦便拉着谢夙秉离开,留下立在一旁的周叔旦,离开时不忘给他比了个小动作。 入眼的周叔旦心中了然。 【小师妹果然心疼孩子,方才不过是做做样子唬孩子罢了!】 【哈哈,还与皇上做戏?啧啧~老道这做臣子真不好当,好人丑人都做遍了,老道得让皇上加两倍俸禄才对!】 见周叔旦在神神叨叨的,谢长泰扯了扯谢以禃的手袖,小声道,“哥哥,母妃与父皇可还在生咱们的气?”不然,为何把他们落下在这! 谢以禃抿了抿唇,摇了摇头,“母妃可不会生咱们的气。” “哦。”谢长泰焉哒哒地应了声。 这时,周叔旦已回神过来,笑眯眯地怂恿二人道, “人都出来了,这才害怕你们母妃的雷霆之怒也太迟了吧?依老臣所见,不如玩个痛快!”战事结束,宫中毒瘤又已除,娘娘与皇上都无后顾之忧了! 闻言,谢长泰目光幽幽地望了周叔旦一眼,却是向谢以禃道,“哥哥,咱们出来还是因谁来着?” “呃、” 周叔旦在闻得谢长泰意有所指的话后,被噎住了。 他确实是给宫里送信,可他是给皇太子的啊! 不,不是。 小祖宗这眼神,该不会在皇上、娘娘面前,把老道推出去做‘替死鬼’吧?! 眼珠一转,周叔旦脊背一挺,道, “老臣给皇太子送信笺,可是皇上御批的,小祖宗啊,你们想要抹黑老臣,老臣可有皇上作证。” 闻言,谢长泰撇了撇嘴,“怎么国师大人这么惧怕母妃嗯?你以为父皇能为你作证甚么的,母妃就不计较你怂恿咱们?不过,说到底咱们还得多谢国师大人。” 一听谢长泰要谢自己,周叔旦惶恐跪下,“八公主这是……” 见此,谢以禃将人扶起,打断了他的话,道,“父皇惩罚我们与国师大人无关,确实是咱们不顾后果才令母妃担心,这事算是揭过,咱们不提也罢。 说来,咱们离宫也有一段日子,不知国师大人可否将宫中的情况与咱们说说,还有父皇是如何打算的,这毕竟是南虿的领域,咱们骁胜,却也不可能一直呆在在这儿。“ “主儿说得对。皇上是另有所图才迟迟不回宫。”周叔旦哪敢把谢夙秉的身体情况泄露出去,只含糊带过便是。 …… 视角回到。 成功逃脱的阮贞筠,辗转换了好几张脸皮,为的是避开谢夙秉身后的暗影的势力。 傅令曦有专门打听消息、收集情报的人马,也有杀手组织,他们也正在四处搜寻他的踪影,且找到后格杀勿论。 “该死的!” 被几波拦截他的江湖人追杀,阮贞筠逃得狼狈。 有一回,他女儿身的身份,差点儿被扒了出来,缘由是,他裹住的胸、被一流氓当众袭击! 他能改变自己的容颜,身段都能藏住,却变不了他穿入任务的人物性别,因而他在江湖中行走都是以男儿身的身份。 却没想到自己藏得再好,傅令曦的人都能找到他藏身所在,并揭穿他的身份。 几回里,他都是死里逃生。 “我需要将所有资金都调动起来了,主攻傅氏所猎及的所有生意,断了她源源不断的银子,那般,看谢夙秉还怎么战!” 南虿不行,就东舜、西尧。 再不行,他便挑起小国的纷争,制造暴乱。 他不相信,财帛、权利迷不了他们的野心。 总而言之。 他与傅氏从此势不两立,拼个鱼死网破放休止! 想到这,阮贞筠咬牙发狠,对跪地的属下,道,“无论用任何方法手段,都务必将傅氏所有的产业弄臭、毁掉!我要她永生不得翻身!” …… 泰雍十七年 南虿大败,龟缩在黑峡谷,不到十万平方公里的贫瘠山脉里,全国上下只剩老弱残,且不到十万人口,当真连人挤人、蹲地儿的都没有! 可这些傅令曦都不管,也管不着。 这是南虿国君自己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而谢夙秉乘胜回归皇城。 皇城内的百姓早已得了消息,一路自发在两旁摆满了鲜花。 长长的街道两旁花团锦簇,中间铺设的十里红毯,天空怒放着铁树银花。 虽是白昼,但这种银花从空中怒放、爆开之后,洒下的是细碎的彩色锦,落下时,如同落下无数色彩艳丽的花蕊,煞是喜庆好看。 皇城内,从少到老的百姓穿戴整洁,臂膀挨着臂膀地挤在大街两旁,抻长了脖颈张望他们的战神。 “皇上!” 不知谁的嗓音拔高起来,紧接着便是潮水般汹涌扑来的一声声浪潮,一声盖过一声地高声喊道—— “来了来了!皇上凯旋归来了!” “皇上身边的宸皇贵妃,你们瞧!” “咦?听说宸皇贵妃娘娘,继生下皇太子、双生子八公主十皇子之后,第三胎居然生得三个皇子皇女!” “真是天佑我上弈啊。” “以前是何人诅咒咱们的战神?什么生性凶戾,什么遭天谴子嗣单薄?呸,简直是一派胡言!瞧,自皇上与娘娘同结连理枝,皇子皇女就不曾少过!“ “嘿嘿,这不说明娘娘旺夫益子么?瞧,咱们泥腿儿再怎么能生,可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像皇上,一炮数个弹,一个顶一个的能耐!” “俺听说,八公主天生神力,在临邛的陂塘湖泊、江河水道加建了筑坝水库,给当地村民作灌溉农作之用,可省力省时!“ “这个俺也听说了!八公主神力,但功还在当今皇太子,这修建水库,大轮子抽水阀,还是他想出来且绘成图交给了临邛太守!” “嘿嘿,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不止是八公主厉害,十皇子比皇姐更甚,你们可听说了,各地异起的商铺,听闻都是十皇子的产业,所得的利钱,可低得咱们整个国库!” “这事当真?” 那人听了,以手势打住,让大家切莫大声喧哗出去,用拜膜地眼神盯着高坐在马背上的小小少年。 谢汝禛、谢汝洮、谢长雍跟着傅令曦坐在马车里,但却坐不住,偷偷揭开窗帘,望着只见攒满人头的大街的情景,都纷纷露出惊诧的目光——
第364章 ‘阿乌’摔个跟头该打 虽然才周岁,但在萦采的调理,加之傅令曦灵域空间的灵植的作用下,三个孩子已能踩着脚步走路。 扶着窗沿、车厢体,不至于像平日学步的时候,那东歪西倒的模样。 傅令曦也由着他们。 容嬗则一脸的忧色,张开双臂, 盯得紧紧的,唯恐他们站不稳,做好随时抱住人的准备。 见此一幕,傅令曦无奈笑了笑道,“嬷嬷莫要紧张,车厢里都垫了软毯, 摔不上的。” “是,奴婢晓得。” 话是这么对付着说, 可容嬗还是照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人。 倒是三个孩子看着什么都新奇, 转头对着傅令曦等人“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母、妃,人、多,好、玩……” 说话的是最顽的幺女谢长雍。 话落,便见她的小身板,一走三摇晃地,张开了小藕臂向傅令曦‘走’了过去。 容嬗“哎”一声,迫不及待地上前欲要将人抱起,却遭受到小人儿倔犟地拒绝道,“同、嘉,不、要,嬷、嬷……” 闻言,张开手臂的容嬗为难地看向身后的主儿。 见傅令曦点了点头,她转身将谢汝禛、谢汝洮都左右手抱起。 萦采接过她手中的谢汝洮,便见他指着窗帘隔绝的大街,笑着道,“‘阿乌’摔个跟头, 该打!” 车厢本就不宽, 坐上三个娃,容嬗,萦采,傅令曦,便显得有些逼仄。 即便是小短腿,摇晃几下便到了傅令曦的跟前,被她伸手抱起,伸手颠了颠,笑道,“同嘉可瞧见甚么好玩的?” 她问话的同时,闻得谢汝洮突兀一句,下意识望出窗外—— 果然,从半掀的窗口能瞧见大街上的一幕。 摊子铺的卖布的老汉,从人群中冲出了出来,抓着一中等身材的男子,粗嗓子一嚷, “好你个贼小子?光天化日之下、黄土之上,敢在陛下凯旋日行宵小之事?敢情是觉得老汉我好欺负不……” 二人拉扯之间, 那老汉的体力明显不敌于那年轻气壮的男子,被反推了一把,人往后压倒了好几人,那受无妄之灾的几人,扯着老汉要赔医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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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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