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潇,开慢点。”兰岑提醒道。 盛潇听话地开始减速,“好的,男朋友。” 兰岑愣了一下。 是啊,他今天是盛潇的一日限定男朋友。 他居然跟盛家大少爷交往了,虽然只有一天。 等红绿灯间隙,盛潇向兰岑伸出右手,“岑岑,手。” 兰岑反应过来他是想牵手,把左手给了他。 下一秒,盛潇与兰岑十指相扣,冲着他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兰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们现在去哪里?”兰岑问。 “你都不知道去哪里,就敢上我的车?”盛潇唇角上扬,“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兰岑下巴微抬,带着一股学霸才有的傲气,“卖了的话,你从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哟,不谦虚了。”盛潇俯下身,亲了下他的手背,眼里是浓烈的占有欲和欢喜,“我喜欢。” 两人打卡的第一站是密室逃脱。 排队进入时,盛潇对兰岑说:“兰岑,等下害怕的话,往我怀里靠。” 然而,玩了十分钟后—— “啊啊啊啊——” “不要抓我!” “救命啊!好可怕!” 兰岑彻底无语了。 他的手臂被盛潇紧紧拽住,耳朵充斥着盛潇的尖叫声。 兰岑不理解一个连恐怖片都捂着眼睛偷看的人,为什么还选择最恐怖的密室?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自虐精神? 两人被丧尸追逐到走廊尽头。兰岑眼疾手快拉开一扇门,躲了进去。 盛潇为自己的胆小找补:“我不是害怕,我是气氛制造者,来密室玩就得叫,这样才能排解压力。” 兰岑:行吧,你开心就好。 盛潇抬头,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从房顶上倒挂下来的红衣女鬼。她长长的头发垂落着,两个黑洞洞的眼窝一直“汩汩”地往外冒着血水,向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盛潇已经叫不出来了,恐惧像一块石头,重重地卡住了他的喉咙。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颤颤巍巍吐出了两个字:“救——命——” 兰岑把盛潇拉到身后,与红衣女鬼大眼瞪小眼,一脸漠然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女鬼大概是太久没见到这么冷静的游客,按了身上的开关,缩了回去。 处理完女鬼后,兰岑转身一看,盛潇已经不见了。 兰岑往里走去,又推开了一扇门。灯光明明灭灭,忽隐忽现,一会儿是惨淡的绿,一会儿是血腥的红。 空气中响起了幽幽的风声、哀怨的啜泣声和凄厉的尖叫声。不得不夸,这个视效和声效都做得十分逼真。 门外响起了拖动重物的声音,似乎有什么怪物要来了。兰岑打开角落的柜子,发现了躲在里面的盛潇。 盛潇竖起了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然后将兰岑拉了进来。 怪物慢慢向他们所在的柜子走来。 盛潇抱着兰岑,将头埋在他颈间,瑟瑟发抖,轻声道:“兰岑,不要离开我。” 那一刻,兰岑终于明白他心里欠缺的一大块是什么。他想要被别人需要。 兰家和程家都没有他的位置,他的双亲都不需要他,从来没有人像盛潇这样全身心地依赖他、需要他。 兰岑拉着盛潇的手,在柜门被打开的那刻,冲了出来,带着盛潇满密室乱窜。 盛潇叫,他也跟着叫。 兰岑学过机械设备,之前参加物理竞赛也涉足了电动气动方面的知识,他几乎是看一眼就知道机关如何触发。密室的谜他其实在刚进来那刻就解开了,他相信盛潇也知道,但两人就是谁都不说,在恐怖密室手拉着手瞎逛,被女鬼和丧尸轮番追逐,花了两个小时才逃出生天。 兰岑叫得嗓子都快冒烟了,他从未这样疯玩过,真的太爽了。 盛潇和兰岑正在吃海底捞。这时,盛浓打了电话过来。 “潇潇,下午要不要陪爸爸打高尔夫?”盛浓问。 盛潇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动,“爸,今天我跟阿琛去爬山。” “我现在人就在穆家,阿琛在跟我吃饭。”盛浓又好笑又好气,“你用阿琛给你打掩护,朋友是这么利用的吗?说吧,去哪了?” 盛潇只好实话实说:“我跟兰岑玩密室逃脱。” “玩就玩呗,干吗撒谎?我又没禁止你俩一起玩。”盛浓肯定,“你心里有鬼。” “哎呀,爸,我手机快没电了,不聊了。你好好玩。”盛潇赶紧挂断,对兰岑说,“我爸可唠叨了,我要不挂断,他肯定要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我跟他最长的一通电话打了足足四个小时。那时我十岁,独自一人去英国参加一个野外训练营。我发信息跟我爸说想家。他直接打电话给我,从国内凌晨一点聊到了凌晨五点。” 兰岑不无羡慕,“我跟我两个爸都没啥话可聊。太久没跟他们一起生活,生分了。我在深城那十年,我父亲会定期往我银行卡打一笔钱,我小爸经常给我寄衣服玩具和书本。起初,我父亲一周给我打一次电话,我小爸一天一次。但是,慢慢的,他们就跟失联似的。” “他们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放在深城?”盛潇实在想不通,那么优秀的孩子,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孤零零成长? 兰岑倒是看的很透彻,“因为我的存在对两边家庭都是多余的。” 河岸边,槐树下。 两人各捧着一杯奶茶,聊了一整个下午。大多时候是兰岑在说话,说他在深城的生活,说他这些年去过的地方,说他对大学生活的展望。盛潇就在一旁安静地聆听。 晚上,兰岑陪盛潇看了他一直想看的《星球联盟》。 他们旁边坐着一对小情侣,估计是在热恋期,屏幕一暗下来时就旁若无人地接吻。 兰岑用余光瞄着他的一日限定男友。他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电影。 情侣在电影院不接吻,总要牵手的吧。 瞧见盛潇把手伸过来,兰岑正要去握,就见盛潇把手伸入了两人之间的爆米花。 兰岑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 从电影院出来后,兰岑以为盛潇会带他去逛人群熙攘的商业街,或是找穆琛候子铭一起吃宵夜,没想到盛潇直接把他送回了学校。 周六的校园十分宁静。天上一轮银月,寒霜一样的胧光覆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泛出点点银光。 两人一路各怀心事,回到了宿舍。 长久的沉默后,盛潇终于开口了:“兰岑,今天的约会,我很开心。” 呃,这就结束了?可他们就牵了手。 拥抱呢? 接吻呢? 不过,既然盛潇忘了,兰岑就不主动提了。他要矜持一点。 “路上开车小心点。再见。”兰岑手放在了门把上。 “这就赶我走了?”盛潇锁上门,将兰岑摁在门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好戏还没开始呢。”
第24章 盛潇目光灼灼地盯着兰岑,像是在盯着自己觊觎已久的猎物。 兰岑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可他的退路已经被盛潇封死了。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你想干吗?”兰岑紧张得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明知故问。”盛潇将脸凑了过去。 兰岑连忙捂住了嘴。 “你答应过我的,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以言而无信。”盛潇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会很温柔的。” 趁兰岑犹豫,盛潇当机立断拿下他的手,轻轻柔柔的吻落了下来。 他确实很温柔,可浓重的Alpha气息和强大的压迫感,还是让兰岑觉得自己仿佛被困在了炙热牢笼里。 逃无可逃。 兰岑能感受到盛潇手臂上冷硬的肌肉线条、结实硬朗的胸膛,以及埋在胸膛之下那颗飞快跳跃的心脏。 兰岑被亲的晕晕乎乎。他将手抵在盛潇胸前,推开他,“好了,可以了。” 盛潇歪唇一笑,“宝贝,那才是开胃小菜。” 正餐来了—— 盛潇捧起了他的脸。 这一次,盛潇吻得很重,可以说是粗鲁。像是要把他分拆入骨般,掀起一阵疾风骤雨。 兰岑完全招架不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盛开终于放开了他的唇,“感觉怎么样?” 兰岑睁开了眼,浅褐色的瞳仁里有朦胧的水光在闪动。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里是一片迷离和茫然。如玉般白皙的脸上染上了绯红,唇角还挂着水亮痕迹。 那是盛潇留下的。 盛潇心底的满足感快要溢出来,他甚至不等兰岑回答,再次吻了上去。 两人身体之间几乎毫无缝隙。所以,兰岑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盛潇的失控。 兰岑打了个哆嗦。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被浸在沸水中,一点点被煮熟。 盛潇将头抵在兰岑肩上,低低地喘着粗气,声音暗哑地唤着兰岑的名字。 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烈。兰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信息素的压制,他的双腿无法控制地开始发软,他的心脏无法控制地在狂跳。 “别这样——”兰岑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嘶哑、颤抖,还带着哀求。 盛潇双眼深邃暗沉,他搂紧了兰岑,不让他逃跑,“兰岑,让我抱抱。我,很快,很快就不这样了。” 话音刚落,盛潇觉得不妙,连忙补充:“不,我不快,我很持久的!” 兰岑整张脸都黑了:“滚!” 盛潇在洗手间呆了很久,才走了出来。 两人都是巨尴尬巨不好意思。 兰岑率先打破这份尴尬,提醒他:“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喷点阻隔剂再走。” 盛潇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右脚掌在地上来回摩挲。“我控住不好自己的信息素。有时候我一激动,它就这样了。” “上一次,在教室,为什么激动?”兰岑问。 盛潇如实道:“我看到你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可你却从来没对我那样笑!一次都没有!” 兰岑愣是被他整无语了:“大少爷,你三天两头来找茬,你还想让我对你笑?我是受虐狂吗?” “我不是故意的。不,我确实是故意的,谁让你眼里没有我?”盛潇跟他秋后算账。 兰岑活活被气笑了:“大少爷,你要不举个例子吧,什么叫眼里有你?” 盛潇左手搁到他肩膀后的椅子上,整个人把他圈住,然后弯下腰,飞快地亲了下他的唇。 兰岑呆愣地抬起头,就看到盛潇目光深邃,他的眼里印着宿舍的日光灯,似有一簇明亮的火光。 他在那簇火光中,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倒影。 “这就叫眼里有我。” 兰岑:“……” 盛潇把自己也整羞涩了,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他从书架上抽出数学必修二,“兰岑,我十天内再学好这本书,还可以许个愿望吗?” “……好。”兰岑看了看手表,“你赶紧回家吧。免得你爸妈以为你窝在宿舍跟我谈恋爱。” 盛潇不舍地跟他挥手再见,“男朋友,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快步折了回来,捧起兰岑的脸,给了他一个轻柔的晚安吻。 当天晚上,盛潇更新他的朋友圈。 ——学习使我快乐。我爱学习。[龇牙][得意] 附图一张:台灯下,一本数学书,一把笔。 盛潇爸爸:儿子,这样上进的你使我快乐,我爱儿子[爱心][爱心] 盛潇妈妈:以为你今天出去玩的妈妈在反省中[流泪][嘴唇] 霍晓光:潇哥加油! 穆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秀什么[菜刀] 候子铭:打开新世界之后,盛狗你越来越自在了[抠鼻] 兰岑给他点了个赞,留言:早点休息。 —— 周日中午。 兰岑和穆琛一边讨论着数学题,一边走出校门,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转过身,看到了一辆黑色的机车,以及机车旁边站着的江酌。 “兰岑,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江酌向他走了过去,“是不是因为我把你哥揍了,你生我的气?” “程天骐可不是我哥。”兰岑与他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酌又向他迈了一步,“你在云城学生圈可太有名了。我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兰岑,上次欠我一顿饭,还没还我。” 兰岑耐着性子回道:“我还了,是你自己去打架给搞砸了。” “你都没有付钱,怎么叫还了?兰岑,我们去吃海鲜。”江酌被江茗将军关在家里反省,一被放出来就来找兰岑。他得想办法让兰岑对他泥足深陷,好把盛潇彻底踩在脚下。 “江酌,”盛潇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今天柳云昔订婚,你居然还吃得下饭?” “柳云昔订婚关我屁事。他被他爸妈惯得不知天高地厚,又娇气又矫情,天天只会向我爷爷告状。他订婚,我还会放鞭炮送上祝福。”江酌盯着盛潇,没好气道,“你还真是兰岑的舔狗,怎么到处都有你?” “嫉妒羡慕恨吧?我不仅是他的同桌,还是他的舍友。”盛潇把兰岑拉到自己身边,一副我是舔狗我骄傲的模样,“舔狗怎么了?你还做不了他的舔狗。” 穆琛扶额叹气。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三人去了一家新开的日式餐厅。江酌不请自来直接挤进他们的餐桌。 盛潇正要发作,被兰岑拦下了,“算了,我欠他一顿饭。你们三个也很久没一起吃饭吧?” 回答他的是空气。 这家拉面做的很是地道,鲜香的浓汤、劲道的面条,还有大块厚实的叉烧肉。兰岑和穆琛吃的津津有味,再一看盛潇和江酌,一口都没动过。 兰岑看了看对面的江酌,又看了看身边的盛潇,开口道:“再不吃面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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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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