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潇连忙解释:“是我妈安排的。江酌事先也不知道我在澳洲。兰岑,我发誓,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见兰岑脸色依旧阴沉,盛潇开始卖惨:“人家为了见你,差点从二楼摔了下来,右脚也被地上的石头划了,还流了血,你居然不相信我。没良心!” 兰岑闻言,连忙让盛潇坐在椅子上。他蹲在地上,抬起盛潇的右脚,在一片沙子和泥泞中看到了一道小口子,还在往外渗着血。 兰岑心疼极了,去找医药箱,盛潇突然说要洗澡,跑到洗手间。 花洒的水开到最大,洒落下来。 盛潇蜷缩在墙角,死死咬着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叫了出声。为什么还不到一个月,他又发病了? 水很好地藏起了他的信息素。盛潇不敢、也不愿兰岑看到他现在这模样。 兰岑连他的那点小伤口都心疼的要命。盛潇怕兰岑伤心难过,更怕兰岑因此再次放弃他。 全身火辣辣地疼着,像是有一团大火,在他的身体内燃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全都着了火,在剧烈地沸腾。 每个细胞都在蒸发、在叫嚣。 疼得迷迷糊糊之际,盛潇的脑海中响起了盛浓说过的一句话:“这么疼,还要坚持,值得吗?” …… “你怎么洗了那么久?热水器都来不及供应热水。你看你,脸都冻白了。”兰岑给盛潇包扎好了伤口,又拿电吹风给他吹头发。 盛潇抱着他的腰,将整张脸埋入他的怀里,贪恋着他身上的温度。“兰岑,我好想你。” “我看你在澳洲剪羊毛骑马还挺开心的。”兰岑关掉吹风机,凉凉说,“还有个青梅竹马的Omega陪伴。要不是候子铭生日,你舍得回来吗?” 盛潇抬头,笑得十分开心:“兰岑,你吃醋了。” “对,我吃醋了。”兰岑很干脆地承认了,“盛潇,以后不要离开我这么久。说好的一辈子形影不离,缺一天都不行。” 盛潇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上,随即将他拥入怀中。 盛潇喜欢这样的拥抱方式,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每一处都紧密地相依,让他生出了一种幸福感。 仿佛他们的怀抱生来就是为彼此而准备的。 仿佛两人就是天注定的一对。 谁都无法把他们拆开。 这天晚上,盛潇抱着兰岑入睡。没有身体本能的欲念,也没有旖旎的想法,唯有对此刻拥有的满足,他们在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中相拥而眠。 第二天清晨。 兰岑穿好校服,就见盛潇垂头丧气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怎么一大早就开始emo了?” 盛潇抱着兰岑,声音十分哀怨:“我爸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我今天不搬回去就停了我所有的信用卡,让我自生自灭。岑岑,你要养我了。” “好,我养你。我有很多钱,我可以养你。”兰岑搂着他的腰,笑道,“不知道盛大少爷好养吗?我怕你中途受不了跑了,那我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可好养了。你给我一口饭吃就好。”盛潇亲了亲兰岑的脸颊,“我可是跟你私奔了,以后你得好好疼我。” 亲完后,盛潇又跟小狗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痒!”兰岑无奈,“盛潇,你刷牙了吗?” “哟,这么快就嫌弃你老公了。”盛潇正要吻上去,被兰岑轻巧地避开了。 少年追逐嬉戏的笑声不断响起。 宿舍太小,兰岑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处,他拿起手边的扫把,对准盛潇,边笑边威胁:“别过来。小心我打你。” “岑岑,还没认清我俩武力值的差距吗?”盛潇轻易就锢住他的手腕,将他困在自己的两臂之间。 被盛潇用灼热的视线盯着,兰岑红着脸,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岑岑,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你?”盛潇含住他的唇,轻轻柔柔地吻着。 这一通折腾下来,两人早读课迟到了。 “我布置的作业都做完了吗?”兰岑询问起盛潇的假期作业完成情况。 盛潇打开书包,拿出兰岑打印的厚厚一叠试卷,脸上写着“求表扬”三个大字:“我大晚上离家出走,还记得把作业带出来。我学习态度很端正吧?” “嗯。”兰岑检查着,用红笔圈出他做错的地方,“不规则单词的过去式和过去分词再去过一遍。” 盛潇怏怏地“哦”了一声。 兰岑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在看他们,捏了捏盛潇的手心,对他耳语道:“男朋友,加油。你可以的。” “我当然可以。你老公我无所不能。”盛潇顿时来劲了,别说不规则单词,让他再啃一遍高考3500词也不在话下。
第一节 下课后,班主任把盛潇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盛潇没看到校长,看到了徐长宁。 “潇潇,我和你爸爸对你很失望。”徐长宁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恋爱脑到这种地步?” 盛潇固执道:“我爱兰岑。” “你才高二,你就懂什么是爱了?”徐长宁揉了揉眉头,语重心长道,“潇潇,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不会害你。我们帮你选的对象,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你难道就真的想往后的日子都活在疼痛中?” 盛潇心里憋了许久的怨气一下子爆发了:“妈,不要再去操控我的人生,好吗?不要千里迢迢把我带到澳洲去就是为了跟江酌相亲。你明知道我只喜欢兰岑,你这样只会让我活的痛苦又压抑。” 盛潇心中有怨气,徐长宁何尝没有。她为了儿子的健康谋划了那么多,在盛潇口中竟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站在她的立场,她又做错了什么? 长久的僵持和沉默后,徐长宁开口了:“潇潇,你知道爸妈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兰岑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盛潇眼里是明明灭灭愤怒的火光:“那你们会永远失去我这个儿子!” 徐长宁出门前跟盛浓保证会把儿子带回来,但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泪眼朦胧中,她看到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儿子向她跪了下来,声泪俱下道:“妈,求你和爸不要再管我了。我知道你们为了我好,但我无法接受没有兰岑的人生。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兰岑怀里。” 徐长宁被儿子这番话震到了,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潇潇,你不要我和你爸爸吗?” 盛潇沉默了。 进入六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盛潇学的十分刻苦,就连周末都还在宿舍苦读。上次月考后,他的成绩已经窜到了年段前五十名。 兰岑给他收拾着背包,温声道:“盛潇,这周末回家休息一下吧。” “这里就是我的家。”盛潇朝他眨了眨眼,“我老婆在这呢。” 兰岑不想跟他贫嘴,“盛潇,你知道我说的是盛家。你这么久不回家,叔叔阿姨会很难过。他们可就只有你一个儿子。” 兰岑一直渴望能有个温馨的家。他羡慕盛潇有那么爱他的父母,所以兰岑更不想盛潇为了他,与父母产生争执。 盛潇继续埋头做数学题。 “盛潇,他们很爱你,有什么事,大家好好说。”兰岑合上他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继续柔声劝道,“盛潇,你这样子我很担心。我喜欢的盛潇,永远阳光明媚,不该是现在这样心事重重的模样。听我的,以后周末必须回家。” 那天,盛潇在半山下徘徊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直到月亮升起,他还是没有上山。他在赌,赌他爸妈迟早会心软,同意他和兰岑在一起。 接下来的周末,盛潇欺骗兰岑回家,事实上都躲在图书馆自习。 他的勤奋也得到了回报。在六月份的月考,他已经挤到了年段前十名。 兰岑比盛潇还高兴,放学后请了盛潇和他两个发小去吃牛肉火锅。 “我这一个多月,吃食堂都快吃吐了。”盛潇向好友抱怨道,“兰岑就跟个铁公鸡似的,平常都不带我下馆子。” 穆琛忍不住为兰岑说好话:“得了,兰岑养你已经很辛苦了,有食堂的饭吃,你就知足吧。” 候子铭也加入了声讨盛潇的队伍:“你的饭卡钱还是兰岑给交的,身上穿的内裤和袜子也都是兰岑买的吧。吃到这么好的软饭,你就偷着乐吧。” 兰岑笑了笑,夹了刚烫好的牛肉,放到盛潇碗里。 穆琛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日期,问:“兰岑,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兰岑点头,“两周之后。到时我请你们吃饭。” 穆琛用手肘推了推盛潇,“盛狗,你肯定给兰岑准备了惊喜吧。要送兰岑什么礼物?” 候子铭朝穆琛挤眉弄眼,“盛狗自然是把自己洗白白送给兰岑。毕竟吃软饭,总得肉偿吧。” 兰岑的脸颊开始发红发热。 盛潇好笑地戳了下兰岑的脸,明知故问:“怎么脸红了?” “火锅的热气熏的。”兰岑拿下他的手,难为情道,“他们看着呢,别闹。” 手机铃声响了。 盛潇看了下手机屏幕,是徐长宁打来的。 徐长宁已经很久很久,没给他打电话了。 盛潇犹豫了一会儿,接了起来。 徐长宁的哭声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潇潇,你爸爸晕倒了。你快点来医院!”
第48章 医院。急诊室外的走廊上。 兰岑咬着大拇指,不安地走来走去。见穆琛出来,他连忙跑上去问:“盛叔叔怎么样了?” 穆琛回道:“盛叔他这段时间心脏不太好,医生说再晚一点就要出大事了。幸好送医及时,已经抢救过来了。” 兰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那块石头总算可以安全落地。 “兰岑,盛狗这几天要在医院陪护,你先回去吧。”穆琛说。 兰岑点点头,“你让盛潇好好陪着盛叔,学校这边,我会帮他请假的。” 兰岑很想很想去看看盛潇,陪着他,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种情况,徐长宁已经够心烦了,兰岑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三天后,盛潇回到学校。 书桌下,兰岑悄悄去牵他的手,摇了摇。 盛潇勉强扯起唇角,回了他一个疲惫的笑。黑板上的粉笔字有些模糊不清,盛潇揉了揉眼睛,但是没有好转。 兰岑很明显地感觉到盛潇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心事重重。 上午的课程结束,兰岑正准备和盛潇去食堂,盛潇说徐长宁已经来接他了,他要回家陪盛浓吃饭。 “那你赶紧回家吧。别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兰岑从裤兜里摸出两颗糖,塞到盛潇手里。 那是盛潇最喜欢吃的大白兔奶糖。 甜甜的。 兰岑希望他吃了以后,心情也会甜起来。 可是 ,接下里的几天,盛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差。 兰岑向穆琛询问是不是盛浓情况不太乐观。穆琛摇摇头,说盛浓的身体没有大碍,目前在家静养。 周五放学后,兰岑拦住盛潇,柔声道:“盛潇,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盛潇的面色有些冷淡,语气也有些冷:“说了你也帮不了我。” 在兰岑的记忆中,盛潇从未用这么差的态度跟他说话,可见他现在的心情有多差。兰岑想了想,缓缓道:“是因为盛叔叔的事,让你内疚吗?” 盛潇没有回应。 “盛潇,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我都支持你。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兰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要放开我的手,好吗?” 兰岑做过无数奥数题,那些复杂深奥的题目加起来,都没有现在遇到的问题难。他想和盛潇在一起,可他手上没有任何筹码,唯一的只有盛潇对他的喜欢。 盛潇说他会一辈子喜欢他。 兰岑也是这么坚信的。 盛潇深深地望着兰岑,似乎要把他的眉眼清清楚楚地刻在自己的心里。 手机铃声响了。徐长宁在催了。 盛潇目光复杂地看了兰岑一眼,然后抽出手,什么话都没说,离开了。 那时的兰岑没有想到,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盛潇了。 盛潇一连数日都没有来到学校。兰岑给他发信息,他不回。给他打电话,他不接。 兰岑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放学后,他来到了半山别墅区。可是别说盛潇的家门,他连山下门卫那边的门都过不去。 兰岑哀求道:“叔叔,我同学住在里面,我很担心他。你就放我进去,让我去看下他,好吗?” “学生,那家业主指名道姓,不可以放你进去。你就别为难我了,快走吧。”门卫老夏心说,这里的业主哪一家是他得罪的起?更何况还是其中最有钱有势的盛家。 兰岑继续给盛潇打电话。 盛潇那边打不通,他就给穆琛打,希望穆琛能带他进去。 穆琛以肚子疼为由挂断了。 兰岑咬着下唇,继续给盛潇发信息。 ——出来跟我见个面,行吗? ——盛潇,你不要躲着我,好吗? ——你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我不逼你,我们好好聊一聊,好吗? ——你要躲家里一辈子吗? ——你要想分手,你出来当面跟我说。 兰岑连忙把最后一条信息撤回了。 老夏连续好几天都看到那名被盛家拒绝入内的学生。他坐在路边,看着进进出出的车辆,执拗地不肯离去。 老夏有个儿子,跟他差不多大。他于心不忍,走过去,问:“学生,你都不上学吗?” “我跟老师请了病假。” 当然病假是假,老师也心知肚明。 全校师生都知道他们感情出了问题,在赌他们什么时候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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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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