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潇,你现在乖乖起来换衣服,我傍晚请你去校外吃饭。” “好。一言为定。”盛潇开心地爬了起来。 虽说换了身体,但也正因为这样,兰岑离不开他。即便兰岑再不情愿,也得日日夜夜跟他在一起,时时刻刻与他形影不离。 盛潇最近的心情,是好得不得了。 周五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兰岑和盛潇背着书包,一起离开教室。 “兰岑!潇哥!” 霍晓光小跑了过来,问道:“你们去哪里?可以带上我吗?” 盛潇在心里吐槽霍晓光你的名字已经够亮了,还不识趣来当电灯泡。他正要拒绝,兰岑开口道:“我们要去吃牛肉面,你想一起吗?” 两人曾私下就霍晓光进行交流。盛潇不希望兰岑对霍晓光太好,免得霍晓光误会。但兰岑觉得这只是正常的社交礼仪,是一名绅士要具备的涵养。再说霍晓光来自云城最贫困的地方,与这所贵族学校格格不入,在学校也没有朋友。作为霍晓光在校最熟悉的人,盛潇理应照顾下他。 三人一起往校门口走去。 “这不是那个谁吗?育英中学传说中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现在左拥右抱,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不和谐的话语从身后传了过来。 冤家路窄。 竟然一连两天都遇到程天骐,兰岑心说出门前忘了看黄历。 育英中学几大风云人物难得同框,吸引了一大波吃瓜群众前来围观。 程天骐盯着“兰岑”那张白皙如玉的脸,直接开启嘲讽模式:“兰岑,吃软饭不好吧?没钱的话,可以找哥哥我要。” 不就是打嘴炮吗?盛潇白了他一眼,神情极为倨傲:“程天骐,你爸把信用卡还给你了吗?下次开房没钱支付,可以向我借钱。我还能免费送你一打避孕套。” 程天骐:“……” 他被他爸停过信用卡,导致在酒店闹出个大笑话。这事连他爸都不知道,“兰岑”是怎么知晓的? 程天骐刚上战场就遭遇惨败。他咳嗽一声,给自己找回场子:“兰岑,你的火气可真大,看来太子爷满足不了你。你来找哥哥,哥哥勉为其难给你泻火。” 盛潇拧了下眉头。 兰岑一看他表情不对,连忙拉住盛潇的胳膊,低声说:“别打架。” 盛潇轻拍了下兰岑的手背,无声地告诉他别担心。他毫无畏惧地对上了程天骐的双眼,不紧不慢道:“火气大的是你吧?上个月在酒吧调戏Omega反被暴打一顿,是谁,我不说。” 见了鬼了,为什么“兰岑”连这个都知道? 众目睽睽之下,程天骐矢口否认:“兰岑,你这是诽谤!我可以告你诽谤我的名声,让你坐牢!” 盛潇老神在在地回:“是谁现在恼羞成怒,我不说。” 程天骐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这还是小时候那个被他欺负却一声不吭只想息事宁人的拖油瓶吗? 程天骐气到抓狂,“兰岑,你不就仗着有太子爷保护你吗?等他一脚把你踢掉,看谁还能保护你?” “谁说他保护我的?我这么能打,自然是我保护他。”盛潇下巴微抬,神情不可说不倨傲,态度不可说不嚣张。 是的,嚣张。 可他现在分明是清清冷冷的一张脸,这就太诡异了。 围观的学生们都疯了。 ——卧槽! ——这是我免费能看到的剧情吗? ——兰岑帅呆了!! ——是我记忆出现混乱吗?兰岑不是一直都是内敛的人设吗? ——你不觉得这样的兰岑更带劲吗?反差萌爱了爱了!天啦,迷死人了!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兰岑比太子爷还A? ——不是错觉!我终于get到兰岑了。啊啊啊啊,老公好帅,我躺平了,快来up我! 兰岑带路,来到了步行街一家面馆。店铺不大,但装修得古风古色。大红色的灯笼悬挂在墙上,浅橘色的暖光勾勒出一片祥和。 没多久,三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上桌了。 兰岑往面汤里加了很多香菜,正要开动,就听到霍晓光说:“潇哥,你不是从不吃香菜吗?” “这碗是给兰岑的。”兰岑面不改色地和盛潇交换了牛肉面。 为了报答他的“款待”,盛潇把半碗辣椒酱倒到了兰岑的碗里。 店里时不时有顾客拿手机偷拍他们。兰岑和盛潇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霍晓光却有些不自在。他长相本就普通,扔人群里都找不到,被兰岑和盛潇衬得就跟丑小鸭一样,免不了自惭形秽。 “潇哥,宿舍住的还习惯吗?”霍晓光替徐长宁问。 徐长宁本来以为盛潇只是出于好奇心,想体验下住宿生活,第二天肯定就因为受不了搬回家。没想到盛潇还真就住了下来。 兰岑被辣得连声音都是含糊的:“挺好的。” 霍晓光曾经也想过住宿,但是徐长宁说Omega在外住宿不安全,不让他住。他放下筷子,问:“潇哥,吃完后去哪里?” “随便逛逛吧。”兰岑把选择权交给霍晓光,“你想去哪?” 出了步行街往左拐,大约一刻钟,三人来到了城中村。二十年前拆迁的事被搁置后,这里成了云城罕见的欠发达地区。 坑坑洼洼的道路两边林立着老旧的矮房,低空中盘杂着如蜘蛛网一般的电线。即便环境不好,这里却发展出十分有名的小吃一条街。随着天色渐暗,街边的小吃摊散发出来的香气渐浓。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霍晓光来到了他熟悉的地方,整个人明显就放松多了,一边带路一边介绍:“这里的小吃可好吃了。这家杂粮煎饼是东北人开的,很酥脆很好吃。这家寿司店的老板以前在日本打工过。这家的拉丝芝士棒味道超好,而且一根才三块钱。” 霍晓光说着说着,带他们到了一小摊前。他买了三份炸土豆片,一人一份。 盛潇叉起一片土豆,嗅了嗅。活在没有嗅觉的世界太久,他现在连路边摊的小吃都觉得香。 盛潇伸出舌头,小心地舔了一下,确定不是什么黑暗料理后,才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绵软,味道确实很好,也难怪生意不错。 走到胡同口,土豆片已经见底。盛潇没吃过瘾,想回去再来一份,一群Alpha黑压压地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路。 盛潇一看为首的人是徐茂,唇角一歪,露出了个吊儿郎当的笑来:“哟,来报仇的啊。” “废什么话!还不快跑!”兰岑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飞快地往前跑。 霍晓光想提醒都来不及了,那边可是死胡同啊。 兰岑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围墙,再看着身后即将到来的追兵,心急如焚:“盛潇,怎么办?” 当事人反过来安抚他:“别担心。你现在的身份是盛家大少爷,他们不敢对你动手。” “不是。”兰岑脱口而出,“我担心你!” “哟,担心我啊。”盛潇笑眯眯道,“老婆,你就等着看我的厉害吧。” 兰岑都快急死了,可盛潇居然还在开玩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而徐茂那伙人已经追来了。 徐茂很怵盛潇,在打架前先把话挑明了:“太子爷,今天是我和兰岑之间的恩怨。我知道你俩是同桌,但江湖事江湖了,希望你不要插手。还有,拳脚无眼,请你离远一点。” 兰岑站在盛潇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对徐茂说:“你们七人打一个Beta,这不公平吧。” 盛潇心说书呆子就是书呆子,这些人要是会讲理就不是混混了。他拿起墙角的木棍,对满脸忧色的兰岑说:“别怕,我要是轻易被干掉了,还怎么保护你? 这是个7打1的局面,换个普通人早就吓到腿软了,然而盛潇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他向那帮混混招了招手,唇角泛起轻蔑的弧度,“来吧,小朋友们。” 徐茂率先冲了过来。 盛潇身形一闪,然后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腰眼上。徐茂尖叫一声,摔倒在地。他的同伙想抓住盛潇的胳膊,被盛潇一脚踢到墙角,好半天都没爬起来。 盛潇挥舞着手上的木棍。随着棍子狠狠敲下,胡同里接二连三响起了这些问题学生的嗷嗷叫疼声。 兰岑不敢相信,盛潇真的就一人干翻了全场。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盛潇,帅爆了! 霍晓光过来时,就看到小混混们或抱着手臂或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而“兰岑”毫发无伤地站在“盛潇”面前。 “我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兰岑,你没事吧?”霍晓光担心地询问。 “没事。”盛潇手臂完全脱力,棍子掉落在地。剧烈运动完全超越了兰岑这具身体的负荷,他的双脚止不住地在发抖,全身每块肌肉都在发酸发痛。 他只是看起来毫发无伤罢了。 “这哪里像没事?”霍晓光扶着“兰岑”,看着他身后的“盛潇”,责备道,“潇哥,你就站着看不帮忙吗?你不是练过散打和剑道吗?” 从见到盛潇的第一眼,霍晓光就害怕盛潇。他知道盛潇不喜欢他,所以不管是在盛家,还是在学校,他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讨他嫌。 可是,盛潇不是兰岑的同桌和舍友吗?怎么可以无动于衷? 唯唯诺诺的霍晓光人生第一次冲盛潇发火。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之他就是很生气。 他顾着生气,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接近。 “小心!” 霍晓光听到一声闷响,回头就看到棍子砸在了“兰岑”护住他后脑勺的手臂上。
第11章 徐长宁接到消息,来到医院。她没想到儿子去寄宿后倒是安生了,不旷课不打瞌睡,还会做笔记,得到所有科任老师的表扬。反而是三好学生兰岑出事了。但这事说到底也不能怪兰岑,而且兰岑还保护了霍晓光,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好学生。 医生看了拍片,对患者说:“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但是回去要好好养着。这一阵子右手估计不太方便。” 霍晓光越发的愧疚,哽咽着声音道:“兰岑,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是我连累你了。我真没用。” 他看着“兰岑”右手臂的一大片淤青,眼泪啪嗒啪嗒掉了出来。 兰岑没想到霍晓光竟是个爱哭鬼,和盛潇面面相觑,希望对方去安慰下。 最后还是徐长宁接下这个活。她拍着霍晓光的肩膀,柔声安慰他:“晓光,别哭了。医生都说了没伤到骨头,不严重的。过几天就会好。” 徐长宁要把两个孩子带回家,但他们都担心“兰岑”的伤,徐长宁索性把三人都带回盛宅。 盛潇跟着兰岑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一合上,盛潇整个人倒在兰岑身上,使劲卖惨:“兰岑,我的右手都抬不起来了,好疼好疼。” 兰岑连忙扶着他到沙发上。 盛潇顺势躺在他大腿上,继续卖惨:“好疼啊,要是有个人给我呼呼就好了。” “你是三岁小孩吗?”兰岑嘴上嫌弃,却还是俯下身,在他的伤口处轻轻吹了吹,“现在好点了吗?” 盛潇得寸进尺:“还没。要亲亲才可以赶走疼痛。” 兰岑回了一个字——“滚。” “好凶!”盛潇撅着嘴,埋怨道,“兰岑,为什么你对同学们都态度友好,唯独对我就这么凶?” “你不惹我生气,我会对你凶吗?你自己说说,你有哪一天没惹我生气?”兰岑看了他一眼,忍无可忍道,“还有,盛潇,我警告你,不要再用我的脸做出诸如撒娇或委屈的表情,我瘆的慌。” 说完后,兰岑强行把他撅起的嘴摁了回去。 “刚刚,我亲了你。”盛潇笑眯眯道。 兰岑莫名其妙:“哪里?” “你的手心。” “……” 兰岑手心瞬间起了一团火。那股热源一路蔓延进他的心底,烫得他的脸都红了。 “你到底有多爱脸红啊?我这么厚的脸皮都能脸红。”盛潇抬起左手,戳了戳兰岑的脸颊。 兰岑撇开他的手,又恼又羞,“别闹。” 盛潇戳不了脸,就去戳兰岑的肚子,美名其曰检查腹肌。“学神,不要光学习不运动,否则我辛辛苦苦练出来的腹肌就没了。” 兰岑为自己的不爱运动找了个借口:“我还没习惯用你的身体。” 这话也不全是假话。虽说两人互换身体已经有几日了,但兰岑每次上厕所或是洗澡,都是尴尬万分。 “是不习惯我漂亮的八块腹肌,还是不习惯我存在感太强的老二?”盛潇眉毛上扬,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兰岑又有了想掐死他的冲动。“盛潇,你以后再敢提你的老二,信不信我拿刀剁了它?” 兰岑自认脾气不错、涵养还成,长这么大,几乎没有跟人吵过架。这位大少爷真是绝了,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火气上涌。他就不应该指望和盛潇能够和平共处。没有活活被气死,已经是他福大命大。 盛潇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乖乖道歉:“对不起。” “你每次都这样,积极认错,然后死不悔改。”兰岑咬牙忍下。不行,他还是好气。“盛潇,你不是三岁小孩,你正经点好吗?为什么你在别的同学面前都拽的要死,在我面前会这么幼稚?我们出了这事,更应该互相帮衬,而不是天天浪费时间斗嘴。” 盛潇再次道歉。 “你就嘴上说说而已,心里压根就没反省。”兰岑极其烦闷,“考试怎么办?冬令营怎么办?竞赛怎么办?” “兰岑,别生气。我会改的。”盛潇故技重施,开始换着花样唤兰岑的名字。 “好了好了,我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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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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