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岑是真拿盛潇没辙了。 他想了想,真心实意道:“盛潇,其实你不用一直为我出头的。你为了我打了徐茂,又怼了程天骐,这些我都很感激,但是我不想你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从小到大,兰岑一个人跟杂草一样坚韧成长。他早已习惯自己一人抗下一切。也因为被两边家庭推来推去,他学会了尽量不去麻烦别人。 “我说了我要保护你,不管用的是Alpha还是Beta的身体,我都不会让别人伤害你。”这是盛潇给兰岑的承诺,也是他的决心。 兰岑说不出是感激,还是感动,抑或是两者都有。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才认识多久啊。”他轻声问。 盛潇原本想说喜欢他,话到嘴边又临时改了:“因为你是我朋友。朋友间要肝胆相照,有福同享,有难,我给你当。” 他说的极为恳切,兰岑当下就决定交下这个朋友。虽然这个朋友一身臭毛病没药救了,但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 “我的身体素质一般,以后你打架的时候还是悠着点。”兰岑给他捏着肩膀,眼里有着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心疼。 盛潇闭上眼睛,享受着兰岑的五星级服务。“兰岑,我现在全身又脏又臭,我想洗澡。” 兰岑看着他的右手臂,疑惑道:“你要怎么洗?” 盛潇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当然是你帮我洗。” 兰岑直接就炸了,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找别人。找晓光啊,刚刚你不是英雄救美吗?他肯定愿意的。” “你确定?”盛潇肚子里的坏水快要从眼睛漫出来了,慢悠悠道,“那好吧,既然你都不介意让别人看到你的裸/体。” “别,我帮你洗!”兰岑连忙跑到浴室,给浴缸放水。 热气腾腾地冒了上来,熏得兰岑两边脸颊都红了。 兰岑听着潺潺的水声,感觉时间也像这水一样在流淌。 有一瞬间,他想钻进浴缸里,淹死自己得了。 又有那么一瞬间,兰岑想从窗户跳下去。但这是二楼,跳下去估计也死不成。 “好了,可以洗了。”一开口,兰岑惊觉声音都变得有些干哑。 盛潇歪着头看他,“不给我脱衣服吗?” 虽说是脱他的衣服,可分明就是在盛潇面前扒光自己。 兰岑垂着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他把手放在了盛潇校服衬衣的第一颗纽扣上。 “哎呀,兰岑,你的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盛潇明知故问。 “我没有!”兰岑去解第二颗扣子。 第二颗扣子之后,是第三颗。 他能感觉到,盛潇正用炽热的眼神盯着他看。那眼神就像强光探照灯一样,一寸一寸地在他身上梭巡,令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发烫。 兰岑只觉得难耐,每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在煎熬中他甚至听到了心脏狂跳的声音。 “你能别那样看我吗?”兰岑喉结上下滚动着。 盛潇眼底眉梢全是得逞的笑意:“我怎么看你了?我是在欣赏我自己。” 兰岑不想跟他争辩,脱下衬衫后,把手放在他裤子的扣眼上。 拉链拉下,裤子滑落下来。 盛潇等了好一会儿,笑着问:“内裤不脱吗?” 兰岑呼吸一滞。 热气无处不在。 兰岑犹豫了许久许久。久到他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了,咬咬牙,闭着眼睛把内裤脱了下来。 盛潇爱死了他这娇羞的模样,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兰岑,你怎么脸红了?这不是你自己的身体吗?害什么羞啊?” 兰岑太阳穴上青筋一跳一跳。 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盛潇,你混蛋!” 可悲的是,他还要帮这个混蛋洗澡。 兰岑取了些洗发露,在盛潇的发丝间轻柔地摩娑。 盛潇闻着清雅甜美的洗发水香味,感受着兰岑指尖的力度,舒服地喟叹一声。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兰岑找点话说:“你怎么知道程天骐那些破事?” 盛潇哈哈笑道:“昨天遇见他之后我就知道这人不好对付。我问了猴子,他那里谁的八卦都有。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这就叫未雨绸缪,太厉害了我。” 又出现了,那个无可救药的自恋狂。 兰岑挤了些沐浴露,继续闲聊:“猴子是谁?” “候子铭,我发小,下次介绍——”盛潇说不出话来,因为兰岑的手已经轻柔又缓慢地抚摸过他的脖子,滑向他的胸口。 热气疯狂上涌、搅动,把整间浴室变成了蒸笼。盛潇觉得自己就像蒸笼里的包子,全身每个细胞不受控制地膨|胀了起来。 他觉得热,哪儿都热。 洗澡水热,空气也热,甚至连他鼻子里喷出来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兰岑没觉察到盛潇的异常,站了起来,“我放了浴盐,你泡一会儿。” 盛潇吞了吞口水,喉结攒动,声音嘶哑:“……好。” 没多久,兰岑拿着睡衣回来了,“好了,你出来吧。” 盛潇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尴尬,“我再泡一会儿吧。” “可以了。再泡下去,人都肿了。”兰岑催促道,“起来。” 盛潇小小声道:“你会尴尬的。” “这是我的身体,我尴尬什么?”兰岑已经迈过心里的那道坎,伸手把盛潇拉了起来。 他看到了—— 四肢好好的,就是某个地方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兰岑:疯了!
第12章 兰岑小学时期背过很多表达尴尬的句子。什么“尴尬得想找块豆腐撞死”,什么“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但这些都无法准确地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如果非要找个合适的形容词,那就是地球毁灭吧。 “你干什么?”兰岑慌忙用浴巾裹住他的下半身。 盛潇脸上浮现两团不自然的红晕,自诩厚脸皮的他破天荒红了脸,“你的身体——” “闭嘴!什么都不要说!”兰岑恼羞成怒地叫道。 盛潇讪讪又道:“我怎么办?” “憋着!忍着!让它下去!”如果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兰岑可能已经捅刀了。 盛潇有些委屈,埋怨道:“是你点的火,你还凶我。” “我帮你洗个澡,我哪里点火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满脑子都是龌龊的想法!”兰岑要气疯了。 盛潇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在严厉的教导主任面前,低下了头。 “你好了再叫我!”兰岑啪的一声,重重地甩上了浴室的门。 霍晓光带着他亲手做的甜点过来时,兰岑正在给盛潇吹头发。 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霍晓光猜测两人又吵架了。 至于是谁的错,那不用说一定是盛潇的错。 霍晓光指了指“兰岑”手臂上的淤青,问:“很疼吧?” “一点都不疼。”在别人面前,盛潇又恢复成高傲的模样。 怎么可能不疼?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疼。“兰岑”一定是不想他担忧,不想他内疚,才说谎骗他。霍晓光再一次感叹,“兰岑”怎么就那么好? 兰岑呵呵两声,戳了下盛潇的伤口处。 盛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冲着兰岑叫道:“疼!你这是谋杀亲——” “夫”字已经到了嘴边,盛潇连忙改口:“谋杀同学!” 兰岑关掉吹风机,凉凉道:“那你刚刚装什么装?” 霍晓光握紧拳头。“兰岑”为自己受伤,现在又无故遭受“盛潇”的欺凌,他觉得自己不能再退缩了,必须要站出来仗义执言。 “潇哥,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鹌鹑,而是守卫王子的勇士。 霍晓光索性把心里头想说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潇哥,兰岑脾气好,但这不是你欺负他的原因。他又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老找他的茬?Beta难道不是人吗?Beta就活该被欺负吗?” 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当过Beta备受欺凌,霍晓光越说越激动,声音渐渐哽住了。 盛潇和兰岑再次面面相觑。怎么就突然上升到Beta歧视的高度? 兰岑向霍晓光道歉。 霍晓光指了指“兰岑”,“你要对他说。” 兰岑又跟盛潇道歉。 矛盾顺利化解。 霍晓光离开后,兰岑吃着他送来的巧克力慕斯,感叹道:“晓光他很会做甜点。” 盛潇躺在兰岑大腿上,跟他闲聊:“他家开蛋糕店。他小时候就在店里帮忙。” “难怪。”兰岑又吃了一口蛋糕,“感觉他以后会成为贤妻良母。” 盛潇心中警铃大响,“兰岑,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他胆子很小,还爱哭,很烦人的。” “能有你烦人吗?”兰岑用狐疑的眼神看着盛潇。 盛潇似乎很怕他喜欢上霍晓光。 虽说盛潇对白衣少年一见钟情,可毕竟找了一年也找不到。这半年还跟霍晓光同住一屋,也许就日久生情了。可盛潇这人死要面子,要是被别人知道自己喜欢上一开始嫌弃得要死的人,多没面子啊。所以他打死都不承认。 兰岑细细分析一遍,开口道:“盛潇,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霍晓光?” 盛潇愣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兰岑就知道盛潇会这么说,他干脆直接挑明了:“盛潇,你不用害怕我会跟你抢霍晓光。我有自知之明,可不敢从首富手里抢走他儿媳。” 朋友妻不可欺,这道理他懂的。 山上的风很大,吹倒了阳台上的摆件。 兰岑出去,把掉落在地的玩偶捡了起来。 “那你敢从首富手里抢走他儿子吗?” 山风呼啸而过,把盛潇的话冲得七零八落。 “你说什么?”兰岑转过身,温热的触感直接在嘴唇上炸开。 盛潇单手把他摁在墙上,吻了上去。 他用了狠劲,吻得很重。 兰岑从未经历过这样激烈的吻,脑袋完全空白,心脏狂跳不已。他不是不知道盛潇有多霸道有多嚣张,但是他怎么可以不经他的许可强吻他? 盛潇疯了吗? 盛潇很快就放开他,为自己的失控找借口:“我想试试看这样能不能换回来。” 足足过了三十秒,兰岑的大脑才找回了些意识。他又羞又气:“这个方法不是试过了吗?没用!” “或许是我亲的还不够?”盛潇不由分说,再度凑了过去。 他的吻如疾风骤雨一般袭来,那么密,那么急,兰岑差点喘不上气来。他只能用力地推,惊惶失措地去推,混乱中直接推到了他的伤口。 “嘶——” 盛潇狠狠地蹙了下眉头。 “活该!”兰岑用手重重擦着被亲吻过的嘴唇,额头上青筋直跳,“你这个疯子,都说了没用你还亲!自己亲自己,你不觉得恶心吗?” 盛潇眉眼低垂,看着十分受伤,“兰岑,你是不是嫌弃我?” 兰岑用两根食指揉着太阳穴,强忍着要发火的冲动:“我没有。” “你有!”盛潇越发委屈了,“兰岑,你就是嫌弃我,觉得我自恋、幼稚,觉得我是块臭烘烘的狗屎,不配亲你这朵高岭之花!” 兰岑无语到极致,这事怎么反而还变成他的错?他才是受害者好吗?“行,你非要觉得自己是狗屎,那就是吧!盛潇,你就是全宇宙最臭最硬的狗屎!”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兰岑双手捂着脸,这一天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就不能让他安生一会儿吗? 床上躺着一只小白兔抱枕。兰岑拿起它,研究了许久也不知道这个叫小乖的抱枕有什么特别之处。 敲门声响起。 兰岑抱着小乖去开了门。 徐长宁看到小乖,乐了:“都这么大了,还舍不得这只小兔子。你三岁那年,哭着不肯跟我们分房睡。妈妈就把这只抱枕给你,上面有我的信息素,你抱着它就像抱着我。” 徐长宁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脸,眼里是满满的怜惜,“瘦了一圈。食堂的东西肯定很难吃,天天都饿肚子吧。潇潇,住不习惯就回家吧。” “妈,我每天都有吃饱,你不用担心。”兰岑继续道,“集体生活很锻炼我的独立能力和交际能力,你也不希望你儿子一辈子都是温室的花朵吧。” 徐长宁觉得儿子简直变了个人,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真的是她的儿子吗? 儿子闹腾她心烦,儿子安静她操心。 “潇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那个舍友欺负你吗?” 兰岑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抿唇笑了:“谁敢欺负我?” “那个兰岑,看着文文弱弱的,没想到打架那么狠。你知道那些人被他打得要在床上躺一周吗?”徐长宁不无担忧,“妈妈怕他半夜趁你睡着打你。” 儿子都成混世小魔王了,当妈妈的竟然还担心他被打。兰岑不知该笑话徐长宁,还是该羡慕盛潇有个这么爱他的妈妈。 “妈,”兰岑郑重其事道,“他是我的朋友。” 徐长宁很会察言观色,关于兰岑的话题她见好就收,说出了她过来的目的:“晓光明天回家,你跟他一起回去。晓光住在我们家这么久了,你还没去拜访过他的父母。” 兰岑毕竟不是当事人,贸贸然跑去拜见人家父母,他会尴尬得脚底抠出一栋别墅来。想到这,兰岑拒绝了。 “潇潇,我知道你不喜欢晓光,我不想逼你,我也希望你能找个自己喜欢的。但是,你的病——”徐长宁紧紧地抓着儿子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儿子就要凭空从她眼前消失。“你每次发病,我就觉得有刀在扎我的心。医生说你的信息素反噬太严重了,你已经丢失了你的嗅觉,妈妈担心以后你的五感会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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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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