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心肝。” 靳利这时冷不丁地推门,缓步走进房间里来,手里端着一盘草莓。 洛荀盈心中了然:他这是又假借着送水果的名义来巡视监察了。 还没等靳利靠近,洛荀盈就闻到了一股甜丝丝的草莓味。 因为靳利经常醉翁之意不在酒地送水果过来,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这到底是真闻到了草莓的香味,还是条件反射。 不过不管是什么都无所谓。 洛荀盈轻车熟路地把软件隐藏起来,火速切换成另一个搞笑APP,眉眼上的两分笑意更浓:“看到了好笑的事情......” 靳利刨根问底:“什么事?” 洛荀盈随便划了一个帖子:“他们问,小狗看到警犬,会不会觉得是警察。” 靳利礼貌性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好幼稚。 洛荀盈战术发呆,顿了顿,又道:“会的!小狗警官?我猜......” 靳利把果盘平平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捏起一颗散发着莹亮光泽的新鲜草莓,喂到他嘴里,沉闷地嗓音有些不快,打断了他:“我有厌蠢症。” 与其说是厌蠢症,不如说是惧蠢症。 靳利时刻提防着洛荀盈:你为什么突然降智?你是不是又想杀我。 闻言,洛荀盈脸上的笑意顷刻散尽:“我们就必须在相爱的时候让枪开火吗。” 靳利道:“我们是只有在枪开火的时候相爱。” 典中典。 “你实在爱不来就算了,也别难为自己,”洛荀盈接着道,“大不了,我一个人爱两个人的份儿就是了。” 靳利冷笑一声,用网络烂梗讽刺回去,道:“那你觉得老鼠看到蝙蝠会不会以为是天使?” 洛荀盈用无比坚信的语气,亮着眼睛,道:“哇,好有道理!” 靳利眸子一暗。 什么相爱不相爱的,陪他幼稚就是了。 不。 什么幼稚不幼稚的。 靳利思忖了一会儿,道:“你不要随便相信他们的这些话。” 这句话很没由头,前言不搭后语,驴唇不对马嘴。 但是一个人不可能无端端说出某句话,即便是说出来了,在说出来之前也肯定也在心里有什么所想。 正在洛荀盈心里猜测靳利何出此言的时候,后者又补充道: “我的小狗,你一定得让警犬出示证件,才能相信他们是警察。” 不幼稚。 洛荀盈的事, 本身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洛荀盈秒变憨厚老实,装乖抿起嘴巴:“没关系的。天使会保护我。” “天使不会,”靳利淡淡道,“我保护你。” 靳利的掌心宠恃宠而骄,不回他这话,微微颔首,转移话题道:“狗界都有专属的公职单位吧。” “是啊,”靳利答他,“就比如你,负责舔。” “负责不负责的,看舔谁吧,”洛荀盈眼底挑起一丝笑意,“我可不是随便的狗,不是随便一个人招招手我都舔的。” “那我......”靳利道,“可真荣幸啊。” 洛荀盈道:“你别荣幸过头了,就忘记舔的主动权在谁手上。狗嘴长在狗身上,我想舔谁就舔谁,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了。” 这人狠起来连定位器都往自己身上插,更别提骂两句了。 靳利尾音上扬地“哦”了一声:“我管不了?” 洛荀盈以退为进,道:“你管得了,但你得先发现才能管吧。” 靳利察觉事情变得有趣起来:“那你是说,我发现不了?” 洛荀盈身上带着定位器和窃听器,他倒是想发现不了,可难如登天啊。 “好,你发现得了,”洛荀盈又退一步,一脸无辜,调情道,“但你发现了心里就会难受,难受就可能跟我分手了,你舍得发现吗?” 靳利从根上解决问题:“我不难受。” ”看来,一句话就能让你难受的人,不是我,”洛荀盈欲擒故纵,故意装作要走的样子,又道,“算了,不难受拉倒,我自己一个人难受就行了。” 靳利眸子一泠:“你去哪儿。” 洛荀盈:“我呀,得先去洗个澡。” 靳利眼眸下敛:“这就是你专属的难受方式?” 洛荀盈道:“是,我要和花洒一起流眼泪。” 靳利笑了“哦”了一声:“偷着哭还要告诉我。” 洛荀盈反问:“我的什么事不告诉你?我的什么事你不知道?” 靳利故意调侃他,道:“哦。这就叫事事有回应,事事都报告吗?” 洛荀盈在心底酝酿了一下:“如果是对你的话,可以这么说,如果换成别人,那我就是随便说说。” 靳利断然说道:“那就随便说说。” “你宁愿不做你,也想成为别人吗?” 洛荀盈先是这么问了一句,伸手扯住他的领带,往自己那边拉了拉,语气又软了下来,“那太遗憾了,我只想对你事事有回应。” 靳利摆出一脸宠溺的无奈:“笨蛋。” “骂人功德减一,”洛荀盈又自己往上贴了贴,在他耳边吹风,“帮我洗澡,佛祖原谅你。” 靳利回绝道:“我不要佛祖原谅。” 洛荀盈纠正道:“那我原谅你。” 靳利不为所动:“我需要你原谅吗?” 洛荀盈欲迎还拒,耸耸肩:“那我去找需要我原谅的人。” 靳利酝酿了一下,面不改色心不跳,道:“请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好吧?我马上写万字论文向你检讨并试图发表SCI一区,耗费高昂时间成本向人类低级人类趣味低头。” 板着脸讲笑话天下第一人。 洛荀盈点了点头:“晚点发我邮箱。” 靳利一语道破天机:“你没有邮箱。” 洛荀盈犹豫了一下:“那......” 靳利接着他的话往下说:“那我可以浅浅批准一下,让你用我的。” 洛荀盈抬眸看他:“你的?” 惊鸿一瞥,靳利又懂得了他的心思:“什么我的你的,我的就是你的。” 洛荀盈没说话,目光饶有兴趣地放在他分明的脸庞轮廓上,尤其是精致的下颌线,如同人为刀削般的紧致流畅,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顿了顿,靳利低头看了看自己乖乖趴在自己怀里的小狗,问洛荀盈,“那你呢?”语毕,他又自问自答,道,“你,就是我的。” 洛荀盈故意恼他,道:“闭嘴。简单点,直接点。帮我洗澡。” 靳利道:“那下次你也简单点,直接点。踮脚亲我。” 洛荀盈道:“然后命令你给我洗澡。”他尾音上扬,似在疑问。 靳利听了这话没有生气,反而语气平平地答他:“嗯,然后命令我给你洗澡。” ......
第202章 202 自打第一次给洛荀盈洗过澡以后,靳利就记住了他认为最适宜的温度,到现在也一直都没忘记。 每次洗澡前,靳利都不用专门去记那个度数。 他光用他自己的皮肤测水温,就能把温度按照洛荀盈的喜好来调整了。 最多调三下,就一定能找到那个温度。 等调好以后,靳利才叫他的心肝过来。 靳利的爱总是表现在极尽温柔的细节里,也纵使表现在逾越疯狂的病态里。 他从身后揽住洛荀盈的腰,抄着花洒在他白皙嫩滑的肩膀上浇水,再慢慢浇到身上其他地方。 洗澡的过程,靳利和平常表现差不多,他洗惯了,习惯了。 但是洛荀盈却不能习惯。 水温对他的身体来说刚刚好,但对他的伤口来说,实在太烫了,像伤口着火了一样,灼烧着他的皮肤。 洛荀盈扶了靳利一下,靳利眸子一泠,立刻把花洒的头撇到另一边,一脸担忧,蹙眉关照道:“怎么了?” 洛荀盈小声道:“疼......” 热水雾着他的皮肤,疤痕在满室的水汽中若隐若现,靳利却心疼得不敢看。 因为靳利知道,那是自己先前犯下过的无数恶行的证据。 他轻轻抚摸着那些罪证,洛荀盈却躲了一下他的手。 受害者倒像是犯了错的人,有意掩藏那些罪过,略显卑微道:“算了吧,别看,太丑了......” 靳利贴了贴他肤如凝脂的肩,小声道:“我喜欢。我爱你。” 洛荀盈声音微弱:“但是我好丑......” 靳利道:“你不丑。怪我。我爱你。” 给洛荀盈洗头的时候,靳利格外温柔,心思不知道细腻了不知道多少倍,绞尽脑汁不让洗发露护发素之类的东西刺激他的伤口。 洛荀盈一袭长发披着,身上沾满了莹亮的水珠,湿漉漉的,又被新的水珠争先恐后挤下去。 光洁的美背若隐若现,尤为性感。 靳利之前只是给洛荀盈随便洗洗,他头发又长又多,累了靳利就让他自己洗了。 但这次不同以往,靳利从疏通头发按摩头皮开始,用细腻娴熟的手法,慢慢地让他放松下来。 温柔搓揉着过了一会儿,靳利突然俯首,吻了吻洛荀盈的后颈:“我真的有点爱你,心肝。” 其实他想说的事,我好爱你,我好爱好爱好爱你。 但他满身的高傲与矜持,只允许他透露一点爱意。 洛荀盈雾着嗓音,侧头问道:“为什么?一次爱很多的话,你会觉得惶恐吗?” “会,”靳利诚实地回答,“会每天想尽一切办法,抓住你。” 但他说出来的话,说话时候的语气和话里所含的内容,却都着实让他看起来像是在油嘴滑舌。 洛荀盈莞尔,道:“多此一举,我又不会跑。” 靳利手上动作停了一下,问他:“也不跟我跑吗?” 洛荀盈轻轻挑了他一眼,道:“明知故问什么?这不是已经跟你跑了?一直都在跟你跑......” 靳利佯装不满,手上却没闲着,又挤了一点洗发露给他涂抹上,道:“刚才还说不会跑。” 洛荀盈叹了口气,道:“没办法,你又不肯屈尊降贵给我一个身份,那就只好由我来破例了。” 靳利假装没听到他要一个名正言顺身份的诉求,只问道:“我是偏爱吗?” “不是,”洛荀盈道,“你是全部的爱。” 靳利眸子里的火腾然升起又猛地被浇灭,淡淡道:“撒谎精。” “那结婚吧,结婚好不好?”洛荀盈问完,又补充了一句道,“我认真的。向你证明我没有撒谎。” “......” 靳利顿了一下。 跟洛荀盈结婚? 那还是没必要。 他假装专心给洛荀盈揉搓了一会儿泡沫,转移话题道:“我开玩笑的,心肝。放松一点,你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大事儿,”洛荀盈面上闪过一丝愁容,又正色道,“想结婚了,和你。” 靳利顿了顿,温声道:“我也是认真的,心肝。最近有感觉身上哪里不舒服吗?” 洛荀盈不再坚持,回答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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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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