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靳利不假思索,道,“把爱挂在嘴边,是因为把人挂在心上了,我说我爱你,是因为我真的很爱你。” 洛荀盈本来还要骂他一句“油嘴滑舌”,还没张口,视线就被车窗外扑腾着翅膀的一只金丝雀吸引了。 就是之前,洛荀盈被靳利关在小岛上的时候,指给他看的地下室门口那只。 ——谭信乐的信,一向都是它捎来的。
第204章 204 靳利注意到他的视线被吸引,自言自语似的道:“开屏行为。” 洛荀盈没心思问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别人也无从得知他口中的开屏行为,指的是哪只金丝雀。 是窗外那只,还是车里这只? 洛荀盈手抚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拦道:“等下,哥哥,我好像有东西忘记拿了。” 靳利问道:“什么东西?”他深知道有备无患,还是放不下戒心,什么事情都要听报备。 洛荀盈信手拈来,随便说了一个:“充电宝。” 靳利把另一只手搭上来,把洛荀盈的手温在掌心里,道:“我早上就带上了,笨蛋。等你想起来,还来得及吗?” 洛荀盈低了低眸子。 靳利又笑着抽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补充道:“时刻准备着,为你续电。” 洛荀盈纠正道:“说错了。你的充电宝,是给我的手机续电。给我续电的,是你才对。” “挺好的,”靳利宠溺地笑了一下,“那你可要加把劲了。” 洛荀盈:“什么?” “努力榨干我,”靳利故意停顿了一下,道,“的电量。” 原来,他刚才又在开黄腔。 龌龊的心思欲盖弥彰,言外之意,昭然若揭。 在洛荀盈看向他的时候,靳利深邃眸子里面星光点点。 一眼望过去,靳利的黑瞳深不见底,里面装满了汹涌的爱意,点点的碎光,和小小的洛荀盈。 正在洛荀盈不知道还用什么理由下车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扑出来一只野狗。 这只狗没有戴着项圈,但身上不算脏,估计是刚被主人抛弃了不久的流浪狗。 它一身白,小小的,但很疯,叫跑无常,疯疯癫癫的,没有狂犬病怎么也得是半个神经病。 估计,这就是它被主人抛弃的理由。 这只小野狗盯上金丝雀就不放了,爪子一个劲地往鸟身上扑打,目不转睛,追着咬。 即便是这样的一条疯狗,现在也成了洛荀盈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天无绝人之路。 洛荀盈得了理由,便对靳利说:“见义勇为我,要去帮帮那只小鸟了。” 靳利拽住了他,从座位下掏出一根电棍子:“你坐着,我来。疯狗咬人。” 洛荀盈反过来拦着他,道:“别打吧,小狗哭了都不能自己擦眼泪。” 靳利张了张口,缄默不语。 白莲圣母矫情活该咬死你之类冷嘲热讽的话就在嘴边,终究没说出来。 这可是心肝。 又不是别人。 这是能随便骂的吗? 洛荀盈背对着靳利,在他视线不及之处,冷着脸下了车。 那只狗前脚摁着地,后腿猛地往后蹬助力快跑,眼巴巴地瞪着洛荀盈,呲牙咧嘴,目眦欲裂。 在它眼里,洛荀盈就是一团送上门来的肉,连金丝雀都不追了,张着嘴就往洛荀盈这边扑,恨不得立马吃肉喝血。 洛荀盈把那只金丝雀捞了回来,抱在怀里,对着金丝雀说了几句话,像哄小孩似的安慰了几句。 在安慰的功夫里,洛荀盈迅速顺走了它翅膀之下,与它那羽毛颜色浑然天成的信,悄悄藏在了自己的袖口里。 这信,与其说是信,不如说只是一丁点纸条。 太小。 所以也好放,好藏。 身后传来狗的哀嚎惨叫,凄厉之声一阵接着一阵,不堪入耳。 洛荀盈回头再看的时候,那只小狗已然身子一软,倒在电棍之下了,死相惨烈。 它瞪着眼睛,吐着舌头,浑身抽搐着,四肢乱划,灼伤处溃烂不堪入目,尿了一身沾在狗毛上,恶臭不已。 就连毛发皮肉被电焦以后传出来的气味,也非常难闻,令人作呕。 靳利像一只刚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鬼,向洛荀盈诡辩,道:“小狗死了就不会哭,也就不用擦眼泪了。” 洛荀盈淡淡地望了靳利一眼。 狗能不能自己擦眼泪这并不重要,因为他只是想拿下来鸟身上的信而已。 狗凶不凶、疯不疯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他知道靳利为了保护他不受伤害,会做任何出格或者不出格的事。 比如一条狗的性命。何足挂齿。 但靳利却多疑多虑,透过洛荀盈眼睛里的平淡,看到了漠然和失望,又沉下声音解释道:“比起小狗哭了能不能自己擦眼泪,我更担心你。” 洛荀盈把金丝雀放回地上,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牵起靳利回到车上:“你会替我擦眼泪。” 靳利道:“但不会想看你哭。” 你的眼泪, 我只见过一次, 也只想见那一次。 靳利开车带洛荀盈去了Z市最大的一个游乐场,因为这是一个可以帮助心肝释放压力、缓解焦虑、稳定情绪的地方,此外,也大概是约会的圣地。 热闹的游乐园,各种娱乐项目让人眼花撩乱。 放眼望去,来来往往的大人孩子令人目不暇接。 在这里的一般都是情侣,来追寻带着暧昧的刺激,亦或是父母,带着孩子在各个项目上尽情玩耍。 靳利和洛荀盈这一身衣服,融入到人群中也不显得突兀,于是融入其中便也消失在其中了。 靳利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了,有钱花,但没时间花。 走到海盗船前,靳利低头询问洛荀盈的意见,“先玩这个好不好,心肝。” 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因为这是离他们手边最近的一个游乐项目。 时间利用程度最大化。 效率最大化。 洛荀盈问道:“这不是小孩才玩的吗?” 靳利道:“今天也让你当一回小孩。” 洛荀盈道:“我可不想当小孩,我顶多跟你养小孩。” 靳利愣了一下,道:“那陪陪我吧,小朋友,我想玩。” 他大概知道洛荀盈的焦虑到底源于什么地方了。 结婚。 还是结婚。 靳利想帮洛荀盈缓解焦虑,但并不代表他想结婚。 所以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从侧面也能缓解吧。 洛荀盈想吃苹果解渴,靳利给不了,就给他一箱梨,相信也能达到一样的目的。 嗯,从侧面也一定能缓解。 听着周围欢乐声满满,此起彼伏,一直响在耳畔。 欢声笑语在摇晃中晕开,无时无刻不在感染着旁边其他的人。 海盗船晃得厉害,想要和结实的支架一较高下。 极速飞起,极速下落,有如靳利和洛荀盈的关系,大起大落。 海盗船拼命地想要挣开支架的禁锢,飞向更高更远,或许它也有自己的诗和远方。 时不时,海盗船就来一个猛地大俯冲,激起一波巨大的声浪。 虽然海盗船很努力了,但不管它再怎么努力,也最多只是来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都怪这地方安全措施做得太好。 或许应该换一种思考方式,海盗船可能想摔出去砸个稀烂,可能想把坐在它身上的这些人都杀了。 它在想,这停滞不前一直在原地转圈圈的狗日子,谁爱过谁过吧。 嗯,还是这种说法比较合理符合靳利现在的精神状态。 怎样才能让洛荀盈心甘情愿地接受一箱梨,愁坏了他。
第205章 205 洛荀盈在这种时候都极力地隐忍克制着,面无表情,只是握着靳利的手又紧了紧。 旁边是一对儿父母,带着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小男生来玩的,小姑娘看起来大一些,貌似是姐弟。 四个人投入其中,口中不断爆发出的惊声尖叫和破口大笑,都源自内心。 两边形成鲜明对比。 洛荀盈玩不起来,放不开。 靳利的手被他握着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心疼,攥过他的手腕跟他十指相扣,又去搂他的肩,附在他耳边,轻轻道:“别怕。” 心肝,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这样活不从容,小心翼翼,缺乏安全感。 真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真想理解理解现在的你。 海盗船并不尽兴,靳利便带洛荀盈去摩天轮,感受平平淡淡的浪漫。 摩天轮高耸入云,闪着柔和的彩光,但因为是白天,所以并不明显。 两个人站在摩天轮下面,靳利忍不住在心中扶额无语,自己到底是什么直男癌才能带老婆大白天来坐摩天轮...... 为了缓解一下由于自己愚蠢导致的尴尬,靳利望了洛荀盈一眼,道:“整个游乐场里离星星最近的地方。” 洛荀盈道:“可现在天还亮着。” 靳利道:“那就是离冬天的暖日最近。” 洛荀盈拿出手机,举在半空中:“那我就帮忙记录一下,摩天轮和暖日的爱情。” 录着录着视频,洛荀盈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 把手挡在太阳前面再挪开,镜头会捕捉到一瞬间的光芒,从掌间喷薄出来。 把手挡在太阳面前不挪开,但是指缝渐渐分离,镜头也会捕捉到一瞬间的光芒,从指间荡漾开来。 发现新大陆以后,洛荀盈迫不及待凑到靳利旁边,笑着把视频给他看:“这样看,我镜头下的光,好好看。” 靳利配合地回答:“好看。” 话音刚落,他又无缝衔接地问了下一句:“不过能把镜头翻转过来录一下吗?我想看看我的光。” 洛荀盈道:“不能。” “不能我就自己看,”靳利低头,用眼睛寻找他的眼睛,“看到了。你镜头下的光是好看,但还没有我的光好看。” 洛荀盈道:“偷偷告诉你,我镜头下的光,也没有我这么喜欢你。” 靳利不满意:“不要偷偷告诉我,要正大光明告诉我,然后正大光明告诉所有人。” 洛荀盈道:“你就不怕别人乱说吗?锦里经纪董事长是个......” 靳利打断了他,道:“别人会不会乱说我不知道,反正我会。” 洛荀盈道:“到时候别人该造谣我们在一起了。” 靳利道:“那就辛苦我去澄清一下,澄清这不是造谣,是真的在一起了。” 洛荀盈不爱听这种虚话,但也陪着笑一下。 光有一张说爱的嘴,有什么用?你有本事,就真的和我在一起。 靳利没本事,逞强到死的性格又绝对不会允许他承认自己没本事。 坐在摩天轮上,随着转动,两个人升得越来越高,视野也越来越开阔,洛荀盈趴在窗户边,望着下面的光景。 摩天轮是整座游乐场最重点的一个项目,斥巨资打造,非常大,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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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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