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来纹身的,还有一些假装来纹身的。 靳利在旁边,不经意间听了听那些人的要求,才在内心啧啧一声:怪不得纹身师要保证自己人身安全。 顾客甲:“你好,能在胳膊上纹所有现存法典吗?那个什么......法考会算我作弊吗?可我单纯热爱罢了,可以吗?” 纹身师:“......” 顾客乙:“能给我的牙上纹个花臂不?我想一龇牙就让他们感到害怕。” 纹身师:“......” 顾客丙:“咨询一下,纹个什么可以让别人一眼看出我是干甜品的?” 哦,终于来了一个看着还算正常的。 纹身师:“纹个甜甜圈甜筒。” 甜品师:“我怕别人只觉得我喜欢吃。” 纹身师:“你考虑的很全面。” 甜品师:“所以我考虑纹个烤炉,怎么样?” 纹身师:“......” 好的,上句话当他没说。 然而那些人恐怖,靳利只会更恐怖。 其实一开始,靳利只是想帮洛荀盈掩盖在肩胛骨上剜肉遗留下来的疤痕。 但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他眼越来越红,他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靳利不仅仅想在肩胛骨上留下他的烙印了,还想在锁骨,还想在后腰,还想在...... 都纹上靳利的名字,纹上他们认识的日子。 靳利的心中有一只名为“占有欲”的病态恶鬼在疯狂呐喊。 “我就是要逼你经历,再由你自己坦然失意。让你做我想要的,而不是选你所爱的。你的一辈子应该为我而活。” “千针之痛,七天之痒,你的肌肤是我的绣布,刺戮你的血肉筋骨,偏爱我。” “要是我玩腻了,你有幸还没死,你就找个下家,用身体告诉他,你珍惜我,愿意为我的所有选择买单。” “你的灵魂爱着别人,难说永远,但肉身爱着我,永远。” “这是你对我明目张胆,却无需宣之于口的虔诚。” “去你妈的曾经,现在就是现在!认真取悦我!” 灭顶的占夺欲砸下来,纹身永无止境。 靳利递过手机:“最后,再纹个二维码。” 纹身师:“......什么?” 靳利把他和洛荀盈的音频做成了二维码,要求纹身师帮忙,纹在洛荀盈身上。 纹身前,纹身师还犹豫了一下,和他确定尺寸:“那个,先生,出于美观的考虑,您要不要做小一点?” 靳利道:“不考虑美观,我只想确保,他的下家在每一次想听的时候,都能立刻有效地扫出来。” 那是他们爱的证据。 没有爱,就做出来的证据。 纹身是不能上麻药的,因为纹身师说会影响颜色。 洛荀盈眼睁睁地看着,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针,靳利也在旁边陪着,目睹了全过程,不停地和他聊天,安慰他。 嘴上甜,但心却没软下来一点。
第208章 208 几个月后的一天,靳利照常进屋来督促洛荀盈喝奶:“跟没跟你说过,十点了准时喝牛奶?一直这么瘦怎么行。还在赖床,喝凉了对胃不好。” 但是掀开被子一看,洛荀盈拿着刀在自己手上割出一道鲜血来。 他说:“我要留遗憾了。” 靳利目眦尽裂,上去夺他的刀子,结果不用他夺,刀子自己就捅向了他。 原来洛荀盈是假装自杀,实则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真正想要的,是靳利的命。 早该知道的。 之前洛荀盈就一直想杀靳利,用膝盖想想,他也早该下手了。 爱一个人还是恨一个人的观念,哪有那么好纠正过来。 这场局,终于是靳利输了。 “原来你还是不爱我。”靳利被刀尖指着,双手举在头两侧,苦笑道,“随你。” “铛——” 随着刀子落地,一声清脆之音响起。 这次,轮到洛荀盈于心不忍了。 靳利的脸上却出现了难以抑制住的兴奋。 是的,兴奋。 他上去捧着洛荀盈的肩膀,逼他与自己四目相视:“都到这份儿上了,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上我了?哪怕就一点,心肝。” 洛荀盈淡着一张脸,蹙着眉,没有回他的话。 靳利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声音急促:“之前就想杀我,你也杀过几次,现在下不了手了,你是不是也喜欢上我了。是不是?是不是?心肝。是不是?” 洛荀盈撇着头,迟迟不说话,一直等靳利逼问了很久,他才松口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但你太脏了,你枕边的人太多,不缺我一个。我嫌恶心。” 靳利极力抑制着的他内心的歇斯底里,道:“我已经跟他们都断了......很久了。这段时间我只有你一个,以后我也只有你一个。我只有你一个,心肝。我只有你一个信我好不好?” 洛荀盈当机立断:“结婚。” 靳利把他抱在怀里,猛猛点头:“结,结。” 自杀有用。 几个月洛荀盈潜移默化的软磨硬泡,到现在以死相逼,加之锦里经纪的前景已经大不如前了,靳利终究接受了。 跟洛荀盈结婚,也未尝不可。 于是,他想着全身而退,卷走当前所有积累下来的个人资产,然后和洛荀盈私奔。 他把自己名下所有能转移的资产,都转移到了洛荀盈名下。 这样,结婚以后就算锦里经纪被罚,洛荀盈名下的财产也属于婚前财产,不会被没收。 他们还能一起过好日子。 留下了公司,交给何瑜丽,在暗无天日里收拾这个烂摊子巨坑。 她把大部分钱都捐到了女儿的研究所,还有一部分留在了邢研南身上,要彻查他的死因,要真相大白。 何瑜丽知道邢研南的母亲是什么人,她不相信他妈会犯这种罪。 所以邢研南这个案子查了很久,到现在也没有水落石出,或者说在形式上水落石出了,却因为有资本在背后,所以迟迟没有一个确认的结论。 这些钱拿了出去,祁清让又突然起诉离婚的时候财产分割不均,法院冻结了何瑜丽名下几家公司股权,包括锦里经纪。 何瑜丽自己95%的股份都动不了,公司那边本来就急着用钱,谁也供给不了,资金链断裂,一发不可收拾。 何瑜丽彻底破产了。 她不会告诉何珵美自己破产了。 何珵美没有回国。 她不会告诉何瑜丽自己知道她破产了。 这对母女,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用缄默死死咬着自己内心的那寸坚硬的地方。 这是她们对对方的爱,无声而浓重。 彼时靳利多么庆幸,他和洛荀盈有先见之明。不然现在他俩也得喝西北风。 华国国内不允许同性恋登记结婚,所以靳利和洛荀盈参与了国外地远程结婚项目。 参与这个项目登记结婚,倒是不需要提供户口本,但需要提供护照和照片。 洛荀盈没有护照,因为他是黑户。 靳利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名分,但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真正的身份。 “靳叔叔,今天来我家吃饭嘛?我已经宰了家里的‘猪’,现在......可以送我出国了吗?” 十岁的男童声音自电话那头响起。 月亮暗了下来,但没有靳利的眼睛暗。 他把凡仔送出了国,凡仔说,那里有他追求的,美好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是人还是物,但是看得出来很重要了。 因为凡仔为了他的追求,杀了他的第二养父,翘臀黑皮猪。 靳利言而有信,把凡仔送出国,之后一手操作,瞒天过海,用翘臀黑皮猪的身份给了洛荀盈注册了一个真正的身份。 翘臀黑皮猪是孤儿,跟凡仔相依为命,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十岁的孩子刀。 他死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死。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死了。 后来,洛荀盈在这个世界上,变成了翘臀黑皮猪。 在此之前,没有人还记得翘臀黑皮猪叫韩平占了。 现在洛荀盈以另一个身份活着。 现在韩平占以另一个身体活着。 在洛荀盈久久没有给谭信乐字面上的信息回应以后,终于在某一天,接到了那位烟鬼打来的电话。 彼时,洛荀盈已经达到了目的,不必再阿谀奉承谁,不必再贩卖自己的喜欢。 他语气很冷,告诉谭信乐:“谢谢您的关照。但不必再装作喜欢我了,谭先生。” 谭信乐道:“如果我说,我不是装的呢?” 洛荀盈:“我是装的,谭先生。” 谭信乐:“那......如果我说,没关系呢?” 洛荀盈缓了一口气:“我在利用你,谭先生。” 谭信乐:“可以一直利用下去。” 洛荀盈没再说话,挂断了那个号码。 挂断电话以后,谭信乐也一直举着手机,迟迟没放下。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装不下的被扔在桌子上七零八落。 他始终着沉默,一句话没说。胸口似有千百斤重。 一个人利用你的时候,你感受到的是他对你的好,等什么时候利用完了,你感受到的就是他的个性了。 谭信乐开着车在马路上狂飙,路上看到一对男女在争吵,声音很大,张牙舞爪,是马上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他瞬间认出了是祁清让和肖冉之,立刻把车停在路边下去了。 肖冉之在哭。 谭信乐脸色很不好,表情很淡漠,但是只盯着祁清让,没说话。 祁清让看谭信乐来了,自知道打不过,不是他的对手,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道:“看我干什么?她哭跟我可没关系,别搞得好像我欺负她似的!” 谭信乐直接来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你来的时候她就在哭了是吗?” 他没动手,没骂脏话。 但这一刻,整条街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爱骂街的人,不骂街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祁清让咬着牙,甩下一句听不清楚的话,离开了。 他一走,肖冉之就不想再支撑自己反抗谁了,没有了理由,哽咽着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在了地上,咬着膝盖哭了起来。 谭信乐问了她很久,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了。 因为谭信乐就是她喜欢的那个人,她愿意说,只要他愿意听,她愿意说任何事情。 因为谭信乐就是那个,三年前,救她于水火的人。 “但是怎么办啊......怎么办......他说没有破绽......” 她哭得很无力。 忘记了祁清让能给钱,但谭信乐只会比他给得更多。 而且。 因为之前和靳利内卷,谭信乐学过手语,帮邢研南处理案子,不在话下。 这档子事儿说过去以后,肖冉之突然又说了一个比这个还让谭信乐觉得难以接受得多的话题。 她说:“三年前,你拒绝我是因为我没有成年。那现在你又有什么理由来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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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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