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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双臂扑进了母亲的怀抱,眼里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娘亲,您过得好吗?是孩儿不孝,没能救得了您!”他声泪俱下,哭得一塌糊涂。 宋母一脸慈爱地帮他理顺了耳边鬓发,笑道:“傻孩子,这怎么能赖你呢?只要你能平安,比什么都强!” 他重重点头,直起身子来环顾四周,还是看不太清,什么都一片混沌迷茫的样子。 “好啦别哭了孩子。”宋母轻柔地帮他拭去眼角的泪花,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看到你现在平安幸福,娘亲就满意啦!封家那小子……是个值得托付之人,你别动不动就跟人吵架,听着没?” “我哪儿有!” 他其实想说,自己根本就不幸福,还不如让娘亲把自己也带走,反正也没几年活头了。 “我知道你过得不容易,”她又说,“孤孤单单的也没什么朋友,唉!你姨母那儿……算了!” 宋知砚擦擦眼泪,摇摇头:“儿子一点都不苦,封家救了我,养育我,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黎明百姓,我都是应该的。” 这样说未免太过虚妄,黎明苍生之类的,自古又有几个人敢说呢! 宋母欣慰地笑了笑,摸摸他的头,眼角的泪掉到宋知砚手背上: “娘知道我们阿砚是个好孩子,但我们也没什么能帮你的……你自己多加小心。”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就渐渐化为了一团光点,消散在半空中。 宋知砚怔怔地看着母亲消失,颓然倒地,声嘶力竭地哭号出声…… “娘亲……娘亲……娘!” 他蓦地睁眼,急促喘息。 神志逐渐回笼,宋知砚大口呼吸着,感觉到一只手轻缓地抚上了自己的眼角。 他往后躲了躲,腰间被禁锢着,躲也躲不了太远。 封赫的声音满是担忧,带着睡意的低哑惺忪:“怎么了?做噩梦了?别怕,我在这儿。” 宋知砚眨眨眼,抬起头对上他满是担忧的目光,心底一片柔软。 “没什么。”他说,“不算是噩梦。大概是我母亲放心不下我罢了。” 封赫心里不住心疼,一想他幼时经历,更是难受地不行。 “别想了,再睡会儿,你还有我,还有阿姐。” 宋知砚拂开他的手,扭头往外边看了眼,紧蹙着眉头问道:“什么时辰了?外边怎地还这么暗?” 封赫稍稍起身往外看了看,回道:“好像是阴天了,别管了,宰左也喝了那么多酒,不会这么早找上门来的。” 宋知砚疲惫不堪地嗯了一声,复又把胳膊放回被褥里,闭上了双眼。 封赫看着他白皙光滑的额头,强忍住在那上边落下一吻的冲动,动了动胳膊,把人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 宋知砚警醒过来,紧蹙的眉头舒展不开,眼神里却满是警告: “放开我!我还没那么脆弱!” 封赫:“……” 那你刚才还哭呢!这时候这么要面子做什么! “哦。” 他乖乖松手,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侧躺着。谁料小腿又被这祖宗给踢了一脚。 “别动,把外边的凉气都带进来了!” “……” 于是床帐里便又沉默下来。 身旁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就在封赫以为他又睡着了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这次回京后,我便会把政权都还给你。” 封赫如遭晴天霹雳,猛地翻身,伸手抓住他的双肩,不可置信地吼道: “还政?你要出家?” “???” 宋知砚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出家做什么?你在想什么?这各方势力还未平稳,我出家做什么?做法为我大合国求风调雨顺气运亨通么?” 闻言封赫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但还是神色凝重。 “现在朝中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要是这时候还政,他们以为你终于向我服软认输了,到时候先不说摄政王一党会怎么纠缠你,失去你这个制衡的力量,恐怕各方势力又会蠢蠢欲动。” 封赫说完,有些紧张地看向宋知砚,等着他的反馈。
第四十九章 抱你上来? 床帐里一瞬间安静地可怕,只能听到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封赫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紧张地等着对方的回应。 良久,宋知砚才轻笑一声,卸了一身的僵硬,笑道:“是我欠考虑了。不过你倒是有长进,能想这么多,成为一代明君指日可待啊!” 封赫闻言有些不自在,松开对他的桎梏,眼神有些闪躲:“本来就不笨好吧,是你非得觉得我干啥啥不行,那术业有专攻,你武功也比不上我啊!” “行行行!”宋知砚笑着坐起身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道:“时候也不早了,快些起来罢!得尽早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封赫仰头盯着他单薄的背影看了会儿,并不答话。 宋知砚也不理他,自顾自地起了,下床离开时候把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床下去的外袍捡起来抖了抖,丢到了他脸上。 “快点起!” 封赫不情不愿地应一声,这才坐起来- 是夜,百花苑。 百花苑是这凉州城内最大的花楼,据说老板是位神秘的女子,无人知道其底细。 但当宋知砚看到大堂里随着丝竹音乐声翩翩起舞的红衣时,心里便有了底。 石光霁这家伙,当真是家大业大! “哎呦王爷今儿个怎地有空来了?快快快,楼上请!” 一位衣着艳丽暴露的女子边走边扭着过来,柔荑搭上了宰左肩膀,笑得谄媚。 宋知砚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往旁边躲了躲。 孰料旁边不知何时又凑上来位涂着大红唇脂的女子,挽住宋知砚的胳膊,笑道:“呦!王爷今儿还带了人来?好俊俏的小郎君,第一次来吧?” 宋知砚低声呵斥:“松手!” “害羞什么劲儿?来来来,姐姐带你吃酒去!” “松开!”宋知砚动了怒,眉头皱地死紧,紧盯着她眼含警告。 宰左见状大笑几声,哥俩好地揽过他的肩膀,揶揄道:“王爷难道没来过这花楼?” 宋知砚挣开那女子的桎梏,瞪她一眼,并不反驳,径直上了楼。 宰左在后头笑着摇了摇头,俯身交代了那女子几句,也跟着上楼了。 “哎呀你也不必不好意思,”宰左给他倒了杯酒,笑道,“虽然现在王爷您还没娶王妃,但要是以后啊,说不定这佳丽三千……是吧!” 他似笑非笑地朝他挑了挑眉,一脸不怀好意。 宋知砚知道他什么意思,于是也跟着笑笑:“这能不能佳丽三千,还说不定呢!而且到底是您佳丽三千还是我,这也不好说是不是!” 宰左干了手里的酒,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对他说:“这您自然是放心!我宰某在江湖上混的,最注重的就是一个义字!断不会干出过河拆桥的勾当!” “是吗?”宋知砚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注重仁义?先皇待你可不薄吧?您现在却在谋划着夺了他的江山,杀了他唯一的儿子,断了他封家的后,这也称得上是仁义?” 宰左闻言眼神闪躲了下,随即很快恢复原状,握拳捶了下桌面,道:“大丈夫自然当以国家为先!如今封赫在位,无心朝政,整日里沉迷军营,什么事都得靠着您!这若是有朝一日,他忌惮了您的力量,指不定就是一杯鸩酒,三尺白绫……到时候,这再自保可就晚了!” 宋知砚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来,点点头道:“还是你想得周全。咱们这些个异姓王,说实在的,就算是自己没有反心,这早晚也要被收权处置,还不如……” “对吧!到时候大业即成,您的才能我们又都是有目共睹的,这金銮殿,自然您是主人!到时候咱哥几个也不跟你争,就解甲归田,您看着给点良田美妾,这日子怎么过不是过对不对!” 宋知砚笑笑,拱手行了一礼:“还是您想得周全。不过您不担心我要是坐上了那位置,会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做第二个封赫么?就像您说的,真正坐上那位置,谁又会容忍这么多异姓王呢!” “本王不是说了么,等事儿成了,我就解甲归田,还有没几年,新一届的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我呀,还是不想在这朝廷里受人约束的!” 宋知砚看了看手中的酒杯,良久不言。 宰左也不着急,拍拍手叫人进来,说道:“您先回去考虑考虑,左右还得在这儿待几天,不着急,不着急!” 几位容貌姣好的女子抱着琵琶和琴进来,朝两人款款施礼。 宋知砚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这些个姑娘如同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连声推辞:“本王突然想起还约了别人,恕不奉陪。” 说着不等宰左答应便逃也似地出了房间。 宰左在后头叫了他几声,也只是意思意思,并没有真正去拦。 几位姑娘也是面面相觑,为首的黄衣女子小心翼翼请示宰左的意思,宰左扫兴地摆摆手: “不用管他!木头一个,跟出了家的和尚似的!去,再给爷整两壶好酒,叫莺歌过来陪本王喝酒!” 姑娘们这才如蒙大赦地福了福身进了屏风后的内室,互相对视,皆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话分两头,这厢宰左正沉浸于姑娘们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那边宋知砚却逃也似的回了王府。 在门口正好碰上了封赫,提着把剑牵着匹马,看起来是要出门。 宋知砚看他一眼,开口问道:“去哪?” “你说呢?” 他挑挑眉,声音压得很低。 宋知砚看看四周,心下了然:“本王也去,再去牵匹马来!” 封赫扯扯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朝他伸出手:“不必麻烦了,上来罢!” 宋知砚心里有些不好意思,那马看起来健壮高大,但坐两个成年男人,还是会挤得慌。 江南天气暖和,是以两人都穿的不多。封赫常年习武火气旺,更是穿得单薄,这厢同乘一骑…… “愣着干嘛?要我抱你上来?” 封赫催促道。 宋知砚连道不用,闭眼又睁开,之前的那些个犹豫消失殆尽。 他伸手握住封赫,借着力上了马,坐到他前面,跟人紧挨着。 “坐好喽!” 封赫低头躬身,坐好出发的架势。 宋知砚被他的呼吸烘地整个耳根都在发烫,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当是天气太热,不然这后背怎地也如此灼人。 “嗯。”他从鼻腔里哼出个单音节,低头缄默。 封赫歪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借着马儿起步的颠簸,更往前靠了些,果不其然,他的身子又僵硬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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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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