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外患 两人一路上各怀心事,磨蹭许久才到了石风王府。 “吁——” 待马儿停下脚步,宋知砚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扒着缰绳就要往下跳,封赫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捞,可还是晚了一步,宋知砚麻利地翻身下马,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红晕,下来后头也不回就往王府走。 封赫在后头叫了他一声,也没得到回应,只好无奈地点点头,把马交给门口小厮,快步追上宋知砚。 “回禀陛下,王爷,可不巧,我们家王爷今儿不在府上。” “去哪儿了?”宋知砚问。 管家一脸为难,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封赫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快说。 “王爷和王妃去游湖了,说是今儿个天气好,于是就……” 封赫:“……” 宋知砚轻笑一声,心中倒是有些羡慕勋王夫妻俩。 封赫问道:“在哪片湖?朕这就去找他!” “这倒不必,”宋知砚出声拦住他,“来福和来喜公公可还在府上?” 管家忙不迭点头,点头哈腰着把两位带到了诺诺住的院子里。 天光晴朗微风不燥,诺诺正在院子里和来喜来福玩泥巴,咯咯咯笑个不停。 封赫看他一脸泥点子,身上也全是泥印子,跟个小花猫似的,正要夸一句好孩子,不愧是我外甥,有几分你舅舅当年的风范,这厢宋知砚便像一阵风似的快步走了过去,想抱人又下不去手的纠结样子,眉头皱地死紧。 封赫:“??” 诺诺看到他来,小脸一仰笑得更开心了,扔了手里的胶泥,伸着手就要他抱: “小舅!你来啦!抱抱!” 宋知砚脸色一沉,瞪向旁边同样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位公公,低声训斥:“谁要带他玩泥巴的?一点都不像话!” 来喜来福面面相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缄默不语。 宋知砚看着笑得开心的诺诺,想伸手把他从泥巴窝里拔出来,又实在是下不去手,纠结了半天还是回头叫了封赫。 封赫好笑地看着他一脸纠结的样子,伸手把诺诺抱起来,笑道:“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再说了,诺诺正是玩泥巴的时候,小男孩嘛!你还能给人当姑娘养着?” 诺诺十分抗拒封赫的怀抱,吱哇乱叫着要下去,挥着胳膊乱打,一巴掌呼在了封赫鼻子上,给他也蹭了一块泥巴。 宋知砚愤愤地瞪他一眼:“他往后是要继承大统的,要是再跟你似的那么养,以后怎么当皇帝?难不成我老了还要拄着拐杖去萧国帮这小子?” “话不能这么说嘛!朕现在也不是什么草包吧?能文能武,你还不满意?”封赫随意说道,手一滑让诺诺称了空,出溜下来,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又欢天喜地地跑回了泥坑。 可把那跪在地上的俩奴才给吓得心惊肉跳。 宋知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他确实也不是什么草包,就算是真的不想处理政事,还有那么多肱骨大臣帮他,会打仗武功高。已经在周边很多国家的帝王中是佼佼者了。 是自己要求太严苛了吗? “先让他在这玩着罢,来喜……你在这儿照看着诺诺,来福跟朕进来。” 封赫打断他的思忖,安排道, 被点名的两人叩首应了,来喜朝来福投去个同情的眼神,后者也笑得很是勉强。 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俩煞神单独审问,要命! 不过自己跟着摄政王这么多年,估计也不会因为诺诺这点事有多重的处罚。 来福满怀心事地跟着两人进了屋,跪下问安。 封赫和宋知砚一人一把凳子坐下,神色不辨喜怒。 封赫让人平身,他立马起来给俩人一人斟了一杯茶。 宋知砚端起茶小口抿着,朝封赫递了个眼色,然后便是专心品茶。 来福心里纳闷,这俩主儿啥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长公主来过没?”封赫收敛了刚才在外头轻松的神色,问道。 来福照实答了:“还没有,不过倒是差人递了信来。奴才一直没敢拆开,正想着什么时候给您送过去。” “信?”封赫和宋知砚对视一眼,朝他扬扬下巴,“在哪儿?呈上来。” 来福垂首应了,从袖子中掏出封信来,递给他。 封赫接过来展开,粗略扫了两眼,冷笑一声递给宋知砚。 宋知砚仔细看了会儿,一头雾水,很是不解他刚才那声冷笑。 “长公主还没处理完么?怎么这么久?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她你还不了解,哪里会出什么意外,八成是不想照看诺诺,想让咱们再帮她带一段时间罢了。” 封赫很是无语。 你自己要和你相公浓情蜜意也就罢了,别把孩子扔给我们啊!怎么你萧国的事就是事,我大合国的事就不是事了么? 宋知砚闻言也沉默了,低头又把信从头到尾看了遍。 “信上说,锦碌好像又有异动,和考斯那边来往甚密,怕是事有蹊跷。”宋知砚揉揉额角,很是疲惫。 “孩子既然她不想带,左右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替她照看几天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又说。 封赫哼一声,起身往外头走,看到玩泥巴的诺诺就伸手要抱,把人吓得连滚带爬往来喜那儿跑。 “小兔崽子!”他笑着嘟囔了句,没跟他计较,抬头眯眼看了看天,晴光大盛,确实是个游湖的好日子。 他拢起双手朝屋里喊:“阿砚,出来!朕带你去游湖!” 诺诺耳尖地听到了,当即也跟着起哄:“我也要去!带我一个嘛!” 封赫瞪他一眼:“你不去!在这儿玩你泥巴吧!”说着还扬了扬拳头,活像个街头欺男霸女小流氓。 诺诺扁扁嘴一旁去了,宋知砚出来便看到他挥拳头的样子。 “考斯和锦碌接壤,均挨着侯凉封地,若是他们有意联合……” “这你不用担心。”封赫三步并两做到人面前,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外头走,“考斯那王子是朕的故交,不必担心。再者说了,锦碌一弹丸小国,之前也曾是我大合国封地,早些年趁乱自立为王,朕是迟早要将这块地收回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眼都是少年的意气风发,宋知砚跟在他后头被人拉着走,突然有些佩服他的自信和得意。 自己干什么都要算计着,生怕哪一步走错了就是万丈深渊,可他却好像什么都胜券在握的样子,大大咧咧却又自信满满。 这就是常胜战神的意气风发么?
第五十一章 腻腻歪歪 封赫签着他的手往外头走,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朕没收拾他们就该偷着乐了,若是真那么大胆子,倒是给了朕一个出兵的好借口。” “那侯凉怎么办?他万一也有了反心,想和锦碌联手,他手里的兵力可是个大威胁。” “他更好办了!贪财,但也讲义气,妹妹妹夫又在京都,怎么着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我们把殷承一家看好了,他是不敢怎么样的。” 宋知砚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原来他真的是胸有成竹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封赫拉着他到了门口,管家不知又从哪儿冒了出来,笑得谄媚:“陛下这是要去哪儿?可要小人给您备好马车?” 封赫正要说不用,回头看了看还久久回不过神来的宋知砚,话到嘴边打了个滚,又咽了回去。 “下去准备罢!这附近可有什么风景优美人又不多的画舫河湖?带我们过去便是!” 管家连连道有,弯腰退下了。 封赫还拉着人家的手腕,抬眼小心看了宋知砚一眼,悄无声息地又把手往下滑了截,抓上了他的手。 宋知砚这才反应过来,被手心的温度灼到,一个激灵甩开了他的桎梏。 “大男人,牵手做什么?腻腻歪歪,不嫌害臊!”他低声训斥,耳朵确实从耳根红到了耳尖,怎么看都是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封赫哦一声,说了声是朕逾距了,乖乖站在旁边等马车,再不敢凑近一步。 气氛就这样沉默地尴尬起来。 一直到管家牵来马车,两人上了车,还是不说话。 期间封赫伸手想拉他一把,还被对方给无视了。 他悻悻地收回手,一脸幽怨地看人提着外袍上了马车,跟他面对面坐着。 车夫吆喝一声起步,马车晃晃悠悠往前移动。 管家给准备的马车很宽敞,宽敞到无论封赫怎么着往前靠,都挨不着宋知砚半分。 他气不忿,轻咳一声,趁着宋知砚往外看的空档,一个闪身就要坐到他那边去。 谁料偷鸡不成蚀把米,马车磕到个小石子,剧烈颠簸了一下,封赫一个转身动作还没做完,便被甩进了宋知砚怀里,手抓着人家的大腿,下身半跪着,一副偷香窃玉的登徒子模样。 而且若是他抬起头不说那句“阿砚你身上好香”,那么一切还可以解释…… 偷香的痴汉还没害臊,倒是把宋知砚给闹了个大红脸,浑身僵硬着被他抱,给他扑,瞪着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阵微风吹过窗帘,带进些许日光,封赫猝不及防被晃了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理智告诉他该立马起身道歉,而后把责任推给马车,但脸红的太傅大人实在是可爱地紧,也不训人了,比起平日里那个冷冰冰的摄政王,生动了不少,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宋知砚见他还直直盯着自己,脸上的红晕几乎要蔓延到整个脖子,于是只能别过脸小声磕磕巴巴开口道:“你你……你起来!成何体统!” “抱歉,是朕的错。” 封赫从善如流,但手下却又趁机捏了把他柔软温热的大腿肉,憋着笑满意地感受到他身体又僵硬了些许,这才起身坐好。 他摸摸鼻子自知捉弄过了头,也不敢再动往人跟前凑的心思,安安稳稳坐在他对面,双手摆正放在膝盖上。 马车晃晃悠悠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车夫一声高亢的吆喝声传来,两人才双双松了口气。 可真是度日如年!早知道不那么轻薄于人了! 封赫后悔地地不行,特别是当宋知砚自顾自下来马车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的时候,更是暗骂自己沉不住气。 初夏的江南比之京都暖和了不知多少,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这磨磨蹭蹭到了湖边的时候,已然快要晌午了,太阳大剌剌地挂着,热气就有些让人难受。 封赫跳下来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瞧着不远处的一条条画舫游船,心情甚好。 船倒是不少,但看起来人不是很多,估计也是因为太偏僻了。 江南最不缺的就是河湖,这儿的景色虽是好看,但也算不得上是上乘,是以人烟稀疏乐得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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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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