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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砚想了想,没答话,脸却悄悄红了。 能有什么贵人,让他沾上些好气运的,不就那个成日里耍流氓的紫微星陛下么! “罢了罢了,或许是和陛下来往多了,你们关系想必也是缓和不少,他有没有告诉你上一世的其他情况?” 宋知砚尚且还在想封赫知道自己遇险了会如何,下一刻听到这么道惊雷。 “他……他也是……” “对啊,他没跟你说么?” 老者很是不解,这俩人到现在了难不成根本没互通消息过,怪不得这回轻易便遇险,简直是……唉! 宋知砚摇摇头,又想起这地儿黑暗他看不见,于是便又小声嗯了声:“他没说过,我也……没提起过。” 老者倒也不甚在意:“回去再说也不迟,反正你这命数因着紫微星,已经在悄然发生变化,但当初属实算着你这命中有着生死一劫,还是要做早日破了才好。” 宋知砚稍稍坐直了些,凑近他问:“如何破?”- “参见陛下!” “免礼!” 封赫一手夹着头盔,一手握着长剑,大步迈进了主帅帐内。 “兵马都在这儿吗?” “回陛下,这里只有两万,本是掩人耳目,岂料摄政王遇险,其他七万将士便暂停了计划。” 封赫点点头,双手背在身后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地图,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阿砚,这一世,朕必然不会再让你离开朕! 他思绪千转百回,外边急匆匆进来个小兵,神色慌张,看到封赫后更是当即便跪了下来。 “何事如此慌张,像什么样子!”瀚王训道。 封赫眼皮子突突地跳,胸口那股子闷越发明显,像是块石头压在上面,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捂着心口,让那小兵说事。 “回禀陛下,王爷,探子来报,摄政王他……他……薨了……” “什么!” 封赫和瀚王两人几乎要原地跳起来,封赫更是瞬间便红了眼,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抓着人衣领恶狠道:“你可知欺君之罪,罪可当诛!谎报军情,更是罪加一等!” “小人知道,可是他们亲眼看到王爷……王爷的尸首,被抬出来,孙将军那儿都乱做一团了……这……哪敢骗您啊!” 封赫扔下他,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气冲冲地就要去拔剑讨伐,被瀚王给拦了下来。 “如今情况未明,咱们还是要……” “您莫要拦朕!否则当心朕连您一块打!” 他还算是压抑着火气的,总觉得宋知砚不会这么轻易便死了。 他机敏聪慧,怎么会如此便…… 瀚王拦不住他,只能连夜帮人重新部署军队,三更十分,趁着夜色沉沉,一举攻了过去。 他们本就实力强横,封赫又是带兵领将的奇才,只不过是做了皇帝,许久未打仗,这才让人逐渐淡忘了他这个常胜将军的威风。 如今倒是一下子给找了回来。 孙将军首级被他一剑砍下,咕噜噜滚了老远,被马蹄踏碎了去,脑浆横流。 一战到天亮方休,封赫带着两万精兵,竟如如无人之境般,把数倍于自己兵力的宰左部下杀了个鬼哭狼嚎。 但却始终没发现宋知砚。 最终打扫战场的时候,在将帅主帐发现一具尸体,一身的月牙白长袍,正是封赫那天给宋知砚那一身。 天上又下起雨来,冲刷了这一地的血水狼藉,也把封赫的心给淋了个湿透- 三个月后。 太阳刚刚升起,便有贩夫走卒推着车直着架起来营业,间或几个小孩你追我赶地跑着闹着,拉开一天的热闹。 一位身着天青长袍的瘦削男子立在包子铺前,递过去几个铜板,笑道:“李婶儿,还是老样子,五个包子!” 李婶笑得开心,帮他包好了递过去,道:“今儿个来得可早,婶儿这刚整出来一屉,给你尝个鲜!” 男子抿嘴笑笑,眼角的狰狞伤疤也仿佛柔和了些许。 李婶看着他出了神,等人走了,叹口气给自家掌柜的说道:“你看小赤多好一孩子,要是没有脸上那道疤,我定然要认了这个女婿!” 掌柜的吸口烟,无奈道:“你倒是想人,人家一看那气质就是达官贵族出身,才来这儿仨月,指不定是避灾啥的,你还认女婿,先不说咱闺女愿不愿意,人家能看上咱么?!” “你懂啥!去去去,去街头老张头那买点菜花回来!” 李婶踢他一脚,被下了面子也很是生气。 不过这小赤确实穿的用的都不像是什么平民百姓,说不定啊,真是什么落魄贵族! 落魄贵族宋知砚正在等着买豆浆,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时候得想办法再搞点钱来。 眼看着又要交房租,那神棍儿也整日无所事事,现在花的钱还几乎都是自己身上的东西当的。 也没多少银子,他不敢声张,上好的一块儿玉佩只当了三百多两银子。 剩下的也没什么能当的了,当初为了做戏做真些,跟那个小兵换得很彻底。 本来还想把脖子上封赫送的那块玉佩留下做留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买豆浆的大妈就是租给宋知砚和那个神棍落脚之地的房东,家里房产无数却还成天来卖豆浆,宋知砚也不知她是图什么、 是在家躺着不舒服,还是钱太多花不完?
第九十五章 周围来买豆浆的都是些周围村子里的砖瓦工,来得早,买的多,宋知砚恰巧没赶上上一波,便得排队等着了。 他嘴里咬着包子慢慢啃着,听着这些个汉子聊天。 昨天说到周家村的一个黄花大姑娘被一个小纨绔看上,宁死不从,结果父母告了官,不知这后事如何。 他支棱着耳朵等着听,结果今天却没接着聊那大姑娘。 “哎你听说了吗,明儿个那尔尔乌摩的使团就要进京来啦!” “哈?这么快!” “对啊,听说是送了公主来和亲,不知陛下会如何安排哦!” “唉,这要是搁在三个月前,说不定便指给权势滔天的那位了,毕竟摄政王他尚未有妻室,可谁知世事难料……” “小声点!你敢提那位贵人,不想活的不是?上回有人提了一嘴,说他其实是因为和那宰左勾结意图谋反,才被杀的,陛下可怜昔日情谊,给了个以身殉国的好听名头,当天便不知怎么传到了陛下耳朵里,被当街打了三十板子!” 宋知砚一口包子猝不及防被噎住,心说谁让他嘴臭,就是本王告的状! 前面队一动不动,宋知砚不想再等下去,便转头离开了。 旁边便是他落脚的宅子,三进三出的四合院,他跟那神棍住两间,对外只说是爷俩。 宋知砚拎着包子进去,把包子拍到桌上,气哼哼地灌冷茶。 “叔,你说陛下这回会把那尔尔乌摩的公主许给谁?” “叫什么叔!叫我康胜仙长!没大没小!” “……” “哎哎把包子留下!这小兔崽子!” 宋知砚瞪他一眼,说道:“您快算算,我到底要在这儿住到什么时候?现在大家都以为我死了,我怕封赫会疯啊!” “他疯什么!”康胜苦笑不得地瞥他一眼,“你们是什么过命的交情?他能疯?” 宋知砚不知该如何解释,于是便说:“那我还不是怕阿姐跟姨母他们伤心么!您快算算,快算算!” 康胜不堪其扰,只能眯眼掐指给他算。 半晌,他神收气定,拿起个包子边咬着便说:“等你百天后,便可。” 宋知砚点点头,道:“那到时候我直接出现在百日葬礼上?不大合适吧?阿姐和姨娘前几天才刚到京都,我怕……” “……大可一试,你要是怕白日里吓着人,晚上也可以。” 宋知砚听出他话里的揶揄,连忙摇头:“反正还有十天,明日尔尔乌摩使团进京,我想去看看,听说陛下亲自迎接。” 这回轮到康胜疑惑了,他紧盯着宋知砚,半晌幽幽开口:“你老实告诉叔,你是不是有断袖之癖,其实早跟他好上了?” 宋知砚被他一语中的,吓得不行,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往后躲,被康胜拦住。 他捋捋胡子眯着眼笑道:“我说怎么回事,我说怎么你死了他跟疯了似的全城都要吃素,连着半个月不理朝政。 我说这不管是长公主来还是瀚王来,只要是有他会出现的场合,你都要去凑个热闹,原来有这层关系在啊!” 宋知砚羞窘难堪,偏偏还要嘴硬:“你莫要胡说!” “我胡说?哼!当初我给陛下看命,他红鸾星动,指的就是你那王府!” “……” “当时我还纳闷,想着你那附近也没什么大户人家堪当母仪天下,怎么就……合着是你啊!” 宋知砚这回是真真哑口无言。 “行了行了,你想去看就去吧,记得把那伤疤贴好,衣服穿得朴素点,上次差点被人认出来,长点记性!” “谨遵教诲。” 宋知砚又拿了个包子出了门,说去帮他再买些豆浆回来。 买豆浆的人还是很多,宋知砚便索性寻了个空凳子坐着等。 先前那几个砖瓦工走了,换了一批年老的。 宋知砚一边摸着眼角的假伤疤,一边继续听人聊天。 聊得还是封赫。 “这尔尔乌摩的公主据说有着倾国倾城之美貌,不知会便宜了哪家小公子哦!” “嗐!长得好看有啥用,那还不是得用来和亲?这……那位百天还没过,总不会现在一来就张罗这这事儿!” 宋知砚起身排到了他们几个身后,等着买豆浆。 “要说那位也是可怜!唉!不过陛下前些日子倒是把后宫那些个妃子都遣散了,不知这回这公主,会不会被他给……” 宋知砚一愣,心里有些发闷。 自己不都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他还是把后宫给钱遣散了? 难不成真想孤独终老? 他猜不透,但现在听这几个人这么说,他倒是想知道,这公主究竟会跟谁结为连理。 难不成真是封赫自己想娶? 宋知砚一时想不通,豆浆轮到他,他愣愣地呆站了半天,直到被老板提醒,才怔怔回神。 他端了豆浆到了谢,心里却是在愤愤地打算盘,明天我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公主,能让封赫也牵肠挂肚!- 第二天全城戒严,宋知砚戴着个兜帽隐匿在人群里,隔着老远看热闹。 这使团倒是气派,来的人不少,衣着很有尔尔乌摩的特色,不过到了这北方的都城,也得加衣服才是。 封赫在前头,看样子是在轿子里,严丝合缝地被保护着,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到。 宋知砚有些失落,正要转身离开,那公主坐到轿撵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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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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