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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那女人的脸时,宋知砚几乎要把自己一双眼珠子给瞪出来。 这女人,怎地跟石光霁那相好长一个模样?! 他还来不及想清这其中关窍,一侧肩膀便被人拍了下。 宋知砚以为是什么小贼,正要回头抓人,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 那人把他拉出人群,不顾他的挣扎,拉到一处没人的巷子深处,作势就要掀他兜帽。 宋知砚吓了一跳,捏着嗓子尖叫:“干什么!杀人啦!” 来人吓一跳,先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看着他冷笑,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你倒是藏得好啊,让朕好找!” 宋知砚强自镇定下来,朝他踢了一脚就跑,一边还喊着杀人了救命啊之类的胡话,把封赫也给弄得不确定了。 巷子口有人听到动静进来看,宋知砚便趁机扎进了人群里,摆脱了他的追赶。 封赫戴上面具,望着这人山人海纳闷:脸也不像啊,难不成真是朕认错了? 阿砚怎会如此咋咋呼呼,定然是看走眼了!
第九十六章 尔尔乌摩的使团来的人真不算少,宋知砚只是在街上匆匆一瞥,便颇为震惊了。 至于那位公主,到底为何会长得和红衣一般模样,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当时见着红衣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她和寻常中原人长相不一样,原来竟是一位公主么…… 宋知砚想不通。 四合院里人不多,大家都各有各的营生,哪儿跟宋知砚这个坐吃山空的一样。 康胜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见他来了,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洋洋地问: “见着你那情郎了?如何?是不是比以前更英俊了?” 宋知砚大窘,脱下斗篷放在一边,并不做理会。 “那尔尔乌摩的公主……” “咋了?你不是看陛下去了吗?怎么还惦记上人公主了?” “不是,我是说她长得有些像我一个朋友的……朋友。” 康胜不以为意,哦了一声翻了个身,并不是很关心。 宋知砚在他身边找了个凳子坐下,也不说话,就坐着晒暖。 康胜心里有些纳罕,扭头看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回来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宋知砚没告诉他自己被封赫抓了,摆摆手解释道:“我在想,过几日怎么跟封赫解释。若是真百天回去,会不会被他们抓起来作法烧了。” “嗐!”康胜不屑地哼一声,“你这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他怎会把你烧了!你若是真不放心,到时候就让他去慈宁寺找那儿的方丈,那老头跟我熟,会帮你说话的。” 宋知砚哦一声,起身回了屋。 “嘿!你这小孩!”康胜瞪眼,叹了口气转过身,不想跟他过多计较- 皇宫。 “陛下,长公主求见。” “宣!” 封赫从一堆奏疏里抬起头来,揉揉眉心,面色疲惫。 长公主自己来的,没带旁人。 “我昨晚,梦见阿砚了。”她说,嘴角浮起一丝苦涩,“她穿着一身雪白的棉衣,看起来还像个小少年……” “阿姐。”封赫打断他,“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长公主本来还面色正常,被他这一问,便是忍不住了,眼泪噗嗤噗嗤往下掉,不消片刻便已经是泣不成声。 封赫有些不知所措,叫来喜帮她倒了杯水,安慰也不知从何说起。 “我总觉得,阿砚没死。”长公主抬起一张哭花的脸,道,“他从小历经坎坷,好歹要过上好日子了,怎么会这么命苦?” 封赫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长公主又拉着他的袖子,说:“你和他在一起,阿姐自然是不会反对,若你能早些告诉我……或许……” 封赫望着桌上的玉佩叹了口气,语气轻缓:“早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都怪朕,当初就不该让他冒险……” 姐弟俩一时无言,偌大的景仁宫,只能听到她压抑的低泣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来喜来福立在两旁,对视一眼,心里也是无限悲凉。 “那尔尔乌摩的公主,你打算如何?”长公主突然开口问,眼里满满的担心。 这怕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那尔尔乌摩明摆着是来和亲的,虽说没明说要跟谁和亲,但陛下前些日子刚遣散后宫,他们又怎么甘心把千娇百宠的公主随便许给什么朝中大臣。 定然是要进了这宫墙,为自家谋划的。 若是阿砚在,或许还能在朝堂中多帮他些,现如今他不在了,只靠齐书那几个根基不稳的,估计也很是勉强。 想到这,封赫便颇为头疼。 “朕是断然不会娶她的,”封赫说,“接风宴明日先办了,其他事再议罢!阿砚百天快到了,朕不想……” 长公主知道他心里难受,本来这次来也没什么大事,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再过多干涉。 虽说自己是他的亲姐姐,但毕竟是嫁出去的人了,这娘家的事,自然是不好过多干涉。 “百日那天,你记得去天香楼买些桃酥。”长公主起身告退,临了说,“阿砚最喜欢那个。” “嗯,让来福送你。” 长公主福了福身,来福便提了个灯笼过去,恭恭敬敬把她送了出去。 待人走了,他想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奏疏,却发现怎么都不能如愿。 脑子里一会儿是今日白天见到的那个酷似宋知砚的身形,一边又是面熟至极的那位公主。 真是哪哪儿都不省心。 离宋知砚百天只有一天的时候,尔尔乌摩的公主要求见陛下。 封赫不知他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只能宣了。 今天难得是个大晴天,不过却是更冷了些,毕竟已经快到冬月了,这天气也是一天一天冷了下来。 公主身子好像虚地不行,穿得很多,脸色也很是苍白。 封赫看到她一瞬间便想起了宋知砚。 若是阿砚还活着,估计现在也是得抱着手炉窝在朕宫里不舍得出去罢! 他那么怕冷,身子又不好,相比脸色得比这公主的还白。 想到这,他忍不住露出些笑意,看起来跟前些日子那个凶神恶煞陛下相比,倒是多了些人气。 公主朝他福了福身,一口汉话说得很是标准。 而此时,怕冷的宋知砚,正在小院子里不堪其烦地试衣服。 康胜简直要被他折磨死了,本来老人家身子就不好,早上起得晚不说,这一起来还没吃多少饭,便被他抓着问东问西。 “这件怎么样?白的,我觉得很是衬脸色好!” “你不是晚上去吗?还是你百日,你穿个白的,那老朽也跟着一块儿吧!” “你去干什么?” “捉冤魂,赚点银子花!”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摇摇晃晃地几乎要从椅子上跌下去。 宋知砚瞪他一眼,也无法反驳,只能去换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换了不知多少,康胜眼光跟他不一样,半晌也挑不着一套两人都满意的。 “要不现在去铺子里买一身?” “小娃子有钱了伐?” “倒也是……那怎么办?” 康胜哼笑一声,从桌上抓了把瓜子就往外跑,话音顺着风传过来: “穿个好脱的吧!” “……” 这个老不正经!
第九十七章 第二天依旧是个晴天,宋知砚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坐着发呆。 康胜起来没见到吃的,骂骂咧咧拎着个笤帚就要去打他。 宋知砚见他出来便像是见了救星似的,忙不迭地凑过去,抓着他袖子问道:“您算的没错吧?是今天回去就可以破灾?若是不行,再等几天也是可以的!” 康胜被他抓着胳膊不好发作,知道他这是又发癔症了,于是也不好说什么打击的话,只能三两句安慰了,自己出去买饭吃。 宋知砚于是便回了凳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哪成想等康胜一会儿,却发现他人已经走了。 衣服细软倒是早就收拾好了,宋知砚还给他留了不少银钱在屋里,估计是怕他交不起房租被轰出去。 他今天没贴那道伤疤,戴着个兜帽和面具,遮着半张脸。 还是先去天香楼见见石光霁再说,那个公主的事实在是困扰他许久,如今还是得好好问问清楚。 话分两头,这厢他正跟石光霁兄弟见面分外情深,两人俱是欢天喜地,那边城郊皇陵可就是一派凄惨了。 封赫一身黑衣在他棺前站了许久,脸上一点旁的表情也无,倒是把旁人都吓得不轻。 来喜来福看他这样,也不禁在旁边偷偷抹泪。 瀚王带着王妃午后的时候过来了,烧了些纸钱,王妃哭得不成人样,被瀚王架着才堪堪没瘫坐到地上。 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哭也是细声细语的,但越是这样压抑越是显得可怜。 封赫实在是不敢再听下去,于是便起身要往外走。 结果却被王妃给叫住了。 她神色很是憔悴,哭了半天嗓子也哑地不成样子,但该问的还是要问: “陛下是要把那异国公主纳进后宫吗?” 封赫神色疲惫,闻言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确实和那公主做了一笔交易,但…… “是,不过这件事不是您想的那样……” “行了!阿砚果然看错了你!这才多少天,就要娶新欢了?”王妃情绪激动,瀚王脸色也很不好看。 封赫有苦说不出,当着宋知砚的棺椁更是不愿与她争吵,于是便想着先出去。 结果这一逃避的举动更是大大激怒了王妃,她想要扑上去给他一巴掌,被瀚王好歹拦住了。 “我那苦命的孩子才去世多少时间?啊?你就这么急不可耐?!难不成,你先前说的那些个山盟海誓都是假的?你老实跟我说,阿砚是不是你设计害死的?!不然他那么聪明,怎么会轻易便死在了敌营里!” 封赫一个头两个大,被她这么一训斥,心里更是涌出无限的愧疚来。 瀚王见她这是神志不清了,于是便把人拉了出去,暂时避免跟陛下起冲突。 虽然他也很想问问,封赫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当初是他答应了会好好对待自家这个外甥,他这才答应出兵协助的,结果怎么会本末倒置,阿砚怎么会横死敌营呢! 王妃一路哭号着被瀚王抱出去,封赫心里纵使难受,但也还是跟了出去。 这件事不解释不行。 但瀚王明显不想让自己妻子现在跟他对质。 万一这喜怒无常的帝王真是忌惮宋知砚势力设计杀之,那若是王妃那般苦苦相逼,怕是要把全家都逼上绝路。 封赫看到只有瀚王一人,心里便轻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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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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