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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轻描淡写地道:“没有,就是晚上没睡好,不要紧,你先去教室吧,不用等我,我等会儿再过去。” 室友爽快地说:“行,那你抓紧点啊,可别迟到了。” 室友离开了寝室,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沈映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墙壁,心里有了盘算,历史上的应明宗和徐景承都已经死了,回去是不可能了,既然已经回来了,日子就还得继续过下去,顾悯也不会希望看到他一直这么消极下去。 缘分这东西,强求不得,但只要他们心里有彼此,相信就一定会有再见之时。 沈映收拾好心情,下床洗漱换衣服准备去上课,走出寝室大楼,站在大学校园里,看到四周充满现代气息的建筑物,沈映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在古代生活了差不多一辈子,沈映早就忘了去上课的路怎么走,好不容易赶在了上课铃响之前找到了教室,走进去一看,就只剩下第一排的座位还有空位了,沈映只好硬着头皮在讲台下面坐下。 上课铃响,系主任走上讲台,这堂课上的是古代史,好巧不巧,今天刚好还讲的是大应王朝。 沈映翻开课本看着课本上的字,耳朵里听着系主任的讲课声,思绪有些恍惚,在他的记忆中,历史上真的不存在大应这个朝代,也没有应明宗、徐景承这些人,这些本该是杜撰的人物和历史,为什么会变成了真的? 正神游天外呢,忽然沈映听到身后响起阵阵低呼,抬起头一看,只见原本站在讲台的系主任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男人,男人约摸三十岁左右,容貌英俊,五官深邃立体不输欧美人种,身材更是堪比男模,一身剪裁考究的菸灰色西装,衬托出他成熟矜贵的气质,浑身上下,无可挑剔。 怪不得动静那么大,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坐在后面小姑娘肯定已经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惹得春心荡漾了。 “各位同学,”系主任在一旁介绍道,“今天讲的是大应历史,老师给大家请来的这位老师,可是研究应史方面的行家,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可以向赵老师提问。” 男人自谦道:“哪里算得上什么行家,不过是一点兴趣爱好,同学们好,我叫赵岂言,和大家一样,也是个历史爱好者,很高兴今天可以来到这里和大家一起探讨关于应史的问题。” 系主任笑呵呵道:“赵老师您太谦虚了,同学们,赵老师家里可是收藏了许多大应朝的古董典籍,还有不少应明宗的真迹,今天赵老师就带了两件藏品过来给大家开眼界,大家还不快鼓掌感谢一下赵老师?” 应明宗的真迹? 沈映听到这里不禁心跳加速,全神贯注地盯着讲台上的赵岂言,看着男人打开保险箱,把一卷字画从保险箱里拿了出来。 赵岂言慢条斯理地把卷轴打开,说:“因为这幅应明宗的字是鄙人的珍藏,不太适合传阅,不如就请两位同学作为代表来上台观摩,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么珍贵的文物,当然不会有人有异议。 赵岂言从系主任那儿接过学生的花名册,浏览了一遍,倏地挑眉笑道:“这么巧,居然有一位同学和应明宗同名同姓,也是缘分,那就请这位同学作为代表上台来吧。” 沈映并不意外赵岂言会选中自己,因为他的名字实在太惹眼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赵岂言在说话的时候,视线好像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就好像知道他就是那个和应明宗同名同姓的学生一样。 不过之后赵岂言的目光却没再在他身上停留,沈映暗暗地想,可能是他想多了吧,他和这个叫赵岂言的男人素未谋面,赵岂言根本不可能认识他。 赵岂言又随意地抽了另外一个学生,让沈映和他一起上台近距离观摩应明宗的真迹。 沈映上去一看,卷轴里装裱的是一张《夏日诗帖》,当看到纸上熟悉的诗句,沈映一下便回忆起了当时他写下这首诗的情形,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这诗其实并非他所作,而是沈怀容十岁那年夏天,他们三人在别苑避暑赏荷,沈映一时兴起,让沈怀容作一首咏荷的诗来听,沈怀容很快便作出了一首七言绝句,之后顾悯磨墨,沈映亲手誊抄,将此诗记录下来。 沈映还依稀记得,当时不知道顾悯说了个什么笑话,害他手一抖,有个“荷”字他不小心写重了一笔,不过当时看没有太大影响,便没当一回事,随手拿去让宫人裱起来挂在别苑里。 而赵岂言拿出来的这幅字,所有的“荷”字都没有异常的笔画,可见这幅字必定不是应明宗的真迹。 这首诗一下子勾起了沈映太多回忆,可如今除了他,当年所有和这首诗有关的人都已经化作了历史中的一抱黄土,怎么能不令他感伤? 君恕,怀容……我到底要去哪里找寻你们? 沈映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在叫他:“同学,同学?你看了这幅字后有没有什么见解?” 沈映回过神,看了眼等着他回答的赵岂言,虽然他知道这幅字是假的,但也没想说出来,一是就算说了,也不可能有人信他一个学生的话,二是没必要得罪赵岂言。 于是沈映摇摇头,诚恳地道:“不好意思赵老师,我不太懂字画这方面的知识,但是无可置疑,这幅字写得确实很好,其他我也想不到要说什么了。” 赵岂言闻言对沈映淡淡笑了下,没说什么,点点头示意沈映可以回去座位。 沈映走下讲台,回到座位上坐下,抬起头听台上的赵岂言开始讲应明宗朝的历史,赵岂言讲得很生动,许多都是历史书上都没有记载的内容,可不知怎地,沈映总觉得赵岂言和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有些不同,眼里似乎蕴藏着些失望。 等到课讲得差不多了,到了学生们自由提问的时间。 有学生举手问:“赵老师,我国历史上朝代那么多,您为什么唯独对应代的藏品情有独钟?” 赵岂言微笑着说:“历朝历代的古玩字画都有其朝代特色,为什么喜欢应代的藏品,那可能是因为应代的事物都长在了我的审美上吧,简而言之,就是喜欢。” 又有人问:“那赵老师最喜欢的皇帝就是应明宗咯?” 赵岂言不假思索地说:“是。” 沈映昨晚在历史论坛上看了很多关于应明宗的帖子,没想到,过了千八百年,自己还能在现代收获这么多粉丝,这种感觉也挺奇妙的。 只是这个赵岂言虽然是他的粉丝,号称家里收藏了许多应明宗的真迹,但是就光他今天拿出来的这幅《夏日诗帖》,被沈映一眼就认出来是赝品,可想而知,赵岂言平时恐怕没少被人骗。 沈映也不忍看到有人因为喜欢收藏他的字画被人当冤大头宰,但奈何他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说的话没份量,所以不如不说。 一节课的时间不知不觉便结束了,沈映也很快把赵岂言这个人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是周三,沈映上午没课,于是他偷偷去专治精神病的医院做了个检查,检查出来的结果却是大脑和心理一切正常,那就证明他没有精神上的疾病,关于穿书的那些事都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他重生到现代后,原本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大应朝却变成了真实存在,恐怕也只能用他现在重生的时空,并不是他穿书以前所在的那个时空,而是和大应朝在同一个时间轴上的未来时空才能解释得通了。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回到现实世界,而是重生在了书中的未来。 从医院离开,沈映没急着回学校,他想去应代皇陵看一眼,根据网上查来的资料,应明宗沈映和摄政王徐景承就合葬在那里。 沈映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又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这才终于到了应代皇陵。 昔日守卫森严的皇陵,如今已经变成了旅游景点,可沈映来的不凑巧,今日恰好是景点关闭维护的日子,他只能在大门外面远远看一眼,根本进不去里面。 沈映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巍峨皇陵,心中一片怅惘与茫然,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在了,世上只剩了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老天爷为什么要让他再重生一回呢? 更不幸的是,就在这时,天上又下起了瓢泼大雨,沈映没带伞,忙找地方避雨,看到不远处有个公交站台,便拔腿狂奔过去,可惜等他跑进站台底下,人早就被雨水淋成了落汤鸡。 没办法,皇陵进不去,天上还下雨,只能先回学校了,沈映走到公交车路线牌旁边,正研究要坐哪路公交才能回学校,忽然一辆银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公交站台前面。 沈映感觉奇怪,转过身,只见驾驶室的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了一个男人英挺俊朗的侧脸,乍一看竟觉得有点眼熟。 男人转过头,看着沈映友好地笑了笑,问:“沈映同学?” 等看清了男人的正脸,沈映才认出是谁,诧异地道:“赵老师?” 赵岂言点了点头,又问:“你是要回学校?” 沈映:“是。” 赵岂言说:“我送你吧。” 不过就是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沈映还不至于这么自来熟,忙摆手婉拒:“不用了赵老师,我身上全湿了,别把你车给弄脏了,我坐公交回去就行,你先走吧,我没事的。” “身上都湿了还坐什么公交,这里离你学校起码要两个小时的车程,着凉感冒了怎么办。”赵岂言不容沈映拒绝,已经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手里撑了把黑伞,不由分说地将沈映拉进伞底下,一路护着将人带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对他说,“上车,我送你。” 沈映犹豫了一下,人家都不介意车会被弄脏,那他还矫情什么,“那谢谢赵老师了。”随后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赵岂言绕回主驾开门也上车,沈映看到男人穿的衬衫肩膀处湿了一大块,刚才赵岂言给他撑伞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赵岂言几乎是把伞都遮在他头顶,自己半个身子却露在外面,心里不禁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萍水相逢,赵岂言没必要做到如此。 车里开着空调,赵岂言怕沈映着凉,把空调温度调高,然后将自己的外套扔给沈映,“披上。” 沈映低头扫了眼赵岂言的外套,衣服什么牌子他不认识,但看做工就知道价值不菲。 虽然他曾贵为九五之尊,习惯了被人奉承讨好,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明白什么叫无功不受禄,更明白什么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映先没有推拒,不动声色地将外套罩在自己身上,打算看看赵岂言到底有什么目的。 赵岂言启动车子,踩下油门,手搭在方向盘上,闲闲地问:“你为什么会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沈映看着窗外,淡淡道:“想来看看应代皇陵,多瞭解一下历史。赵老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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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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