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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岂言漫不经心地道:“我是这里博物馆的顾问,最近要办一个应代文物的展览会,馆长想向我借几件应代藏品来充充脸面。” 沈映轻轻“哦”了声,一时没了下文。 外面一直下着雨,不过迈巴赫的隔音效果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雨声,车里的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古龙水的味道,和赵岂言身上的一样,还挺好闻的,不知道这香味是不是有令人放松精神的效果,又或者是沈映这两天确实精神紧张一直没怎么睡觉,看着窗外的雨景,沈映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过来,车已经停了,但却不是停在沈映的学校,而是好像停在了一个地下车库。 沈映掀掉身上披的外套坐直身体,冷漠地看着赵岂言,问:“赵老师?不是说要送我回学校的?” 赵岂言温和地解释道:“你身上都湿了,我怕你着凉,想着反正也是顺路,便把你带到我家来了,不如把身上的衣服烘干了再回学校?” 沈映语气生硬地道:“赵老师,我们不熟。” “交朋友不都是从不熟到熟的?还是,你怕我是坏人?”赵岂言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沈映,“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你们学校的系主任吧?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他,看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沈映凝视着赵岂言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以他数十年看人的眼力,从男人眼里,他只看到了善意和关心,也许人家真的只是好心,若一直不领情反倒显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最后沈映抿了抿唇,干巴巴地道:“那就叨扰赵老师了。” 赵岂言带着沈映乘电梯来到他位于顶楼的公寓,一进门便殷勤地给沈映拿拖鞋让他换上,丝毫没有那些有钱人的架子,但这种殷勤却又把握得很有分寸,既不会显得太刻意,也不会热情到让沈映觉得尴尬。 赵岂言的公寓收拾得很干净,从屋子里的摆设来看,平时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住。 沈映身上还是湿的,没地方坐,赵岂言先给他倒了杯温水,然后提议:“你要不要先洗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下来,我帮你拿去洗了烘干?” 沈映点点头表示同意,赵岂言便带他去浴室,又说:“衣服没那么快能烘干,你介不介意先穿我的衣服?” 沈映低声说:“不介意,谢谢了。” 赵岂言说:“不用客气,那你先进去洗吧,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 都是男人,沈映也不扭捏,干脆地脱下衣服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洗完出来,发现他脱下来的脏衣服已经被赵岂言拿走了,于是便换上赵岂言给他拿的浴袍,开门走了出去,在客厅里找到了赵岂言。 赵岂言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沈映出来后放下书,指了指前面的茶几,“我给你煮了姜汤,你喝了驱驱寒气,衣服已经洗完在烘干了。” 沈映走过去道了声谢,端起杯子喝了口热腾腾的姜汤,却意外地发现姜汤里的姜丝都被细心地捞出来了,他本以为只是赵岂言做事细心,等喝完姜汤放下杯子,又发现盘子里还放着一颗薄荷糖。 沈映听到赵岂言语气温和地说:“吃颗糖除除姜味。” 心脏猛地被击中,沈映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他每次受了寒,顾悯知道他不喜欢吃姜,都会把姜汤里的姜末姜丝都弄干净才哄他喝下,最后还会让他含上两颗蜜饯除去口中生姜的气味,就如同赵岂言所做的一样。 沈映心跳加快,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赵岂言。 赵岂言被沈映看得有些莫名,摸摸自己的脸,表情有些无辜地问:“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没什么。”沈映对赵岂言的反应有些失望,但转念想想,又自嘲自己想太多,若赵岂言是顾悯,应该早就和他相认了才是,不可能认不出他。 沈映在赵岂言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为了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故意拿出手机装作忙着和人发信息的样子,不过赵岂言似乎也没有要和沈映闲聊的意思,拿起书继续翻看。 过了一会儿,沈映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出声道:“赵老师,谢谢你借我地方洗澡烘干衣服,等会儿你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坐公交回学校,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 赵岂言这次倒是很爽快地同意了,没有多做挽留,“行,那你自己路上小心。” 沈映进洗手间换上了自己的干衣服准备告辞,走到门口,转身对跟过来的赵岂言微微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礼貌地说:“赵老师留步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就行。” 赵岂言点头说:“好,路上当心。” 沈映正想转身开门,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忽然又想到什么,回头看了赵岂言一下,“对了赵老师,还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赵岂言饶有兴致地挑挑眉,“什么?” 沈映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虽然他觉得自己要是说了实话,赵岂言也不一定会信他,但他又觉得赵岂言人不错,也不忍心看赵岂言上当受骗,花冤枉钱买来赝品收藏。 算了,他就提醒赵岂言这一次,至少良心上能过得去,至于赵岂言信不信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沈映有了决定,语速缓缓地说:“我知道赵老师喜欢收藏应明宗的真迹,但是古玩这行水很深,你那幅应明宗的《夏日诗帖》是赝品,你被人骗了,我知道赵老师不一定相信我,反正我言尽于此,信不信都随你,赵老师再见……” 沈映按下门把手,拉开门正要离开,未料身后突然伸出来一只手,又将门推了回去,沈映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见赵岂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背后。 男人高大的身躯像座山一样挡在沈映身后,一手撑在门后,将沈映困住,深邃的五官蒙上一层阴影,一改刚才温文尔雅的神色,变得神秘莫测,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光紧紧攫住沈映,同时呼吸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急促,他沉声问:“你怎么知道那幅字是假的?说清楚,不然不许走。”
第109章 现代番外:又逢君 从男人身上弥漫开来的压迫感,让沈映感觉很不舒服,身居高位多年,他已经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不由自嘲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沈映暗暗提醒自己认清现状,他已经重生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人家家里还是别逞一时之气,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于是他按捺住脾气,将快到嘴边的斥责咽下,毫不畏惧地抬头对上赵岂言探究的目光,冷冷地道:“赵老师,我只是出于好意提醒你一句,若是赵老师不信,那就当我没说过这话,你不许我走,难道是想非法拘禁吗?” 赵岂言也意识到了不妥,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朝沈映抱歉地笑了下,语气也恢复成了刚才的温和:“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说我那幅字是假的?我找懂行的专家鉴定过,专家说那就是应明宗的真迹,错不了,你如果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探讨一下。” 懂行的专家?沈映暗自不屑,怕不是半桶水晃荡。 沈映沉默地在心里盘算,赵岂言是他的狂热粉,自然不太能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珍藏却被人说是赝品,恐怕他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赵岂言也不会轻易放他走。 沈映思量了会儿,开口道:“独到见解谈不上,我只是有幸见过真迹而已,赵老师收藏的那幅字笔迹模仿得的确神似应明宗,但假的就是假的,再像也真不了。” 赵岂言喉结滚了滚,逸出一声短促的笑音,望着沈映的目光渐渐变得意味深长,“你说你见过真迹?在哪儿见的?什么时候见的?” 沈映一看赵岂言这副玩味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自己的话,心里不禁冷笑,应明宗本人在这儿好心提醒你别上当受骗,却被当成笑话,行吧,既然人家不信,那多说也无益,赵岂言喜欢花冤枉钱收藏赝品也不关他的事。 “不信就算了。”沈映倨傲地一抬下巴,转身开门打算走人,却又被赵岂言叫住,“等下,你先别着急走,我们再聊聊……” 和一个错把鱼目当明珠的假粉丝有什么好聊的?沈映懒得废话,迅速打开门走出了赵岂言的公寓,生怕赵岂言再追出来纠缠,赶紧“砰”地一声拽上门,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电梯口乘电梯下楼,幸好,赵岂言似乎也并没有要追他的意思。 在赵岂言家避雨的经历,对沈映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赵岂言是商贾名流,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在校大学生,两人的生活,从那天沈映从赵岂言家离开后,便没了交集。 重生回来后,沈映努力重新适应大学生的身份,在古代养尊处优了那么多年,刚开始做回普通人肯定也会有点不习惯,不过沈映这人一向乐观豁达,既来之则安之,难得老天爷给了他重生一次的机会,他要是不活出点精彩,也对不起老天爷对他的一番苦心不是? 就在沈映已经逐渐习惯了从一代帝王到平凡大学生的身份转变,生活逐渐步入正轨的时候,那个快被他淡忘的赵岂言却又猝不及防闯进了他的生活。 不知是不是沈映的错觉,他总觉得最近他们系的老师,似乎对他格外关注。 辅导员经常给他发微信嘘寒问暖,系士任也时常关心他的学习情况,搞得他十分不自在,有时候想偷懒逃个课都怕被老师注意到。 一天下了课,沈映从教室出来正准备去图书馆,却被辅导员半道儿截住,单独叫去了办公室。 辅导员关心完沈映这几天的学习和生活方面的情况,打开办公桌下面的抽屉拿出一张看起来像是门票一样的卡片递给沈映,笑着说:“老师听说你最近都在图书馆找关于应代历史的书看,正好,我这里有张应代文物展览会的门票,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过去看看,应该能帮你更深刻地瞭解那段历史。” 沈映听到是关于应代文物的展览会,顿时有些心动,没有推辞接过了门票,拿出自己的手机说:“谢谢老师,这门票多少钱,我把钱转给您吧。” 辅导员笑着摆摆手,“免费的,不要钱,我也是朋友送我的票,不过那天我没时间去,知道你对应代历史感兴趣,把票转给你这样也不算浪费。” 沈映把门票拿在手里犹豫了下,感激地冲辅导员笑了笑,说:“那谢谢老师了。” 展览会在周六举办,正好学校没课,地点在市中心的博物馆,沈映出发之前上网搜了搜,发现这次展会展出的藏品还不少,而且很多都是来自于民间的私人珍藏,很有观赏价值。 沈映兴致勃勃地打车到了博物馆,找到展厅把门票交给门口的接待人员,接待人员拿过门票检查,接连打量了沈映好几眼才放沈映进入展厅。 等进了展厅后,沈映才明白,为什么刚刚接待小哥看他的眼神那么怪异,因为进入展厅里的其他参观者,都是西装革履的打扮,看起来这些人的身份要么是学者,要么是收藏家,总之,他穿着t恤牛仔裤混在其中,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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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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