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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萧余安的语气,听上去却是异常的平和。 “没有吗?呵,这阵子,军中总有人有意无意的在打听我的动向,想来,不是瑞亲王,便是你身边那个五福吧?幼仪,我这样问你,并不是想要指责你。” “我想说的是,连你都会怀疑到我,便说明,这是顺理成章,合情合理的怀疑。所以,即便瑞亲王也怀疑我、调查我,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真的没有必要,为了这件事,与瑞亲王起冲突!而且,我相信,清者自清!瑞亲王无论如何调查,事实就是,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瑞亲王的调查结果,只会证明我的清白。” 林幼仪听到萧余安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不禁有些愕然。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萧余安竟然会比穆铮更明事理。 萧余安没有火上浇油,力劝她远离穆铮,便已经出乎了林幼仪的预料。 “你……当真如此以为?” “呵,傻丫头,这种事情,我骗你做什么?” 萧余安轻笑一声,抬手点在了林幼仪的眉心上。 “你呀,就是轴!脾气也倔得很!你这小脑袋瓜里面,就是装了太多的东西!整日里胡思乱想的,还净挑着那些费脑子的琢磨!是时候,也该往外倒一倒了!” 萧余安一边儿说,一边儿做了个歪头晃脑的动作。 他看上去,就像是想要将脑子里的东西倒出来一般。 萧余安笨拙的动作,逗笑了林幼仪。 “像你这样?倒得脑子里面都空了?” “小丫头,你又打趣我!哼!原本,广铭阁最近排了场新戏,我还想着,带你去凑凑热闹、散散心呢!现下好了,瞧瞧你这腿,还是哪也别去了,就老老实实的在府上养着吧! “你说……广铭阁?” 林幼仪乍听到“广铭阁”三个字,脑海中隐隐约约的,总觉得好似十分熟悉。 可是,她到底在哪听过这个名字来着? 正在林幼仪拼命的在脑海之中,搜索相关回忆的时候,萧余安再次开口。 只不过,这一次,萧余安故意说的阴阳怪气,显是为了挑起林幼仪的兴趣。 “是呀。广铭阁的台柱子,专长刀马旦与大青衣的遥苓亲自挑梁,木兰代父出征的戏码,想来,打戏定然不俗!只不过呀,有些人需要养伤,怕是没有这个眼福喽!” “我没事儿!我要去看!” 林幼仪激动的一把抓住了萧余安的手臂,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就在刚才,就在萧余安提到“遥苓”这个名字的时候,林幼仪猛然间就想起来了。 就是这个遥苓,是太子的新宠! 更是穆铮一早安插下的棋子! 之前,穆铮只是无意之间提了一句,所以,林幼仪的印象并不深刻。 萧余安看着林幼仪的反应忍俊不禁,他抿着嘴笑道。 “我记得,适才,有人可是说我脑子里空无一物的!哎呀,我刚才说了什么来着?你说要去看什么?” “广铭阁!遥苓!木兰代父从军呀!” “哦,然后呢?” 萧余安装傻充愣的本事,简直是一绝。 林幼仪亦是无可奈何,她缓缓伸出手,捏住萧余安的衣袖,轻轻地摇晃了一下。 “我刚才逗你的!你脑子不空,我兄长才智过人,学识渊博,给个状元都不换!兄长,你就带我去吧!” “小丫头,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又不是刚才让我别管你的时候了?” “我哪有!我那还不是被人给气伤了!兄长,你最好了,就带我去吧!” “最好?” “嗯,最好!呃……就只比侯爷和娘亲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花言巧语!可你这腿……” “我没事儿,真的只是擦伤了一点而已。不信,我走给你看!” “得得得,你老实给我坐着,我可不信你个小丫头说的话,我只信郎中说的话。若是一会儿郎中说你无碍,那我才能带你去!” “嗯嗯!” 林幼仪巧笑嫣然的,冲着萧余安连连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杏儿也急匆匆的带着郎中来到了施如轩。 萧余安让郎中仔仔细细的给林幼仪检查了一遍。 好在,她确实并无大碍,只是,膝盖处有些擦伤,小腿上有一处淤青,再者便是脚踝处有些扭伤。 不过,这点小伤,养两日便好了。 萧余安在反复确认,林幼仪确实并无大碍后,这才真的放下心来。 “怎么样,我说我没事儿吧,你还不信!” “你呀,为了能出去玩儿,自是怎么样都行!既然郎中说要静养几日,那你就好好先养着。” “真的不用……” “你放心,这戏一连演三日!虽然赶不上头场,但好歹赶个大轴的末场也不错。无论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养伤要紧!”
第三百五十一章 《谷梁春秋》 “那你可说准了,第三日的末场,一定要带我去看!” “好,我可不像有些小白眼狼似的,出尔反尔,说了不算!” “不许你说我!” “呵,你也知道我说的是你?还行,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 萧余安话音落下,忽然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对了,聊着聊着,都差点忘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萧余安说完,起身快速走出了屋子。 杏儿送郎中出府,重新回到林幼仪的身边后,她的眼睛便一个劲儿不停的偷看林幼仪。 林幼仪很快便察觉到了杏儿的异常。 不过,她以为,杏儿想问的是,她为何会受伤,又为何哭着回来? 还有,五福去哪了这些问题。 林幼仪不想再为了这件事多费唇舌,便假装没有看到。 完全不给杏儿开口追问的机会。 杏儿舔了舔嘴唇,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开口问道。 “小姐,五福姐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您不开心了?” 这是林幼仪想象之中,最好回答的一个问题,所以,她想也没想就开口回道。 “没有。” “那……您为何让五福姐在院子里跪着呀?” “什么?她现下正在院子里跪着?” “是呀!方才奴婢请郎中来为您看诊的时候,便看到五福姐已经跪在了院子里。不过,当时大少爷也在,奴婢不敢枉自开口询问,便没有说。” “哎……” 林幼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自然知道,是穆铮差遣五福回到她身边的。 想起上一次,五福因为办事不力,而自领责罚的事情,林幼仪不禁有些犹豫了。 在她这里,五福尚且还有站起来可能。 可是,若她不肯留下五福,让五福再次回到穆铮的身边,说不定,五福就连跪着的机会都没有。 “让她进来吧。” “是。” 杏儿乐颠颠的快步跑出了屋子,紧着将五福带到了林幼仪的身边。 “小姐……” “我让你进来,不是让你换个地方跪着的,快起来。五福,我自是巴不得你能留下,但也不想你夹在中间为难。我只说一句,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你若想留下,我与杏儿都很欢喜。但你若要走,我也绝不强留。只是……与我打声招呼便好。” 五福第一次有种百感交集的感。 她五味杂陈,感慨万千的抬头望着林幼仪。 “小姐……” “好了,快起来吧!” “是。” 萧余安重新返回施如轩的时候,便看到五福已经伺候在林幼仪的身边,他心里面不禁有些别扭。 不过,他掩饰的很好,似是完全没有将五福这件事放在心上。 萧余安信步走到林幼仪面前,一面将手中拿着的,包裹仔细的物品放到了她的面前,一面撩袍坐下身。 “喏,这是张谅送你的。” “张谅?送我的?什么呀?” 林幼仪满腹疑惑的看着桌上那个布包。 那是一个大约十寸见长,八寸见宽的物件儿。 看厚度和大小,倒像是一本书。 果然,不出林幼仪所料,她此言一出,还未来得及打开布包,便听到接口说道。 “《谷梁春秋》的上卷。” “他送我一本书做什么?《谷梁春秋》,还是上卷……难道,他是想借此警告我,皇权在上,要我小心行事,别对他赶尽杀绝?” 《谷梁春秋》的上卷,通篇讲述的都是,必须尊重君王的权威,但不限制王权,君臣各有职分,各有行为准则。 “谁知道那个混账东西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是担心,那混账东西不怀好意,变着法的,不知道又在鼓捣什么坏主意,这才先替你检查了一下。不过,这书倒是没什么异常,既没有特别标注,也没有夹着书信,更没有下毒。” 萧余安回来的时候,张谅已经离开了。 不过,他来送这本《谷梁春秋》的时候,特意跟门房的家丁闹了一通。 无论家丁们如何解释,林幼仪并不在府上,可张谅就是吵着要见林幼仪。 直到家丁说,要通禀城阳侯的时候,张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留下了那本书,灰溜溜的快步离开了侯府。 门房的家丁们还在讨论,张谅就是个无胆的怂包时,萧余安便回来了。 他乍听到张谅特意来给林幼仪送了一本书的时候,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是,等他将那本书从头到尾,一页一页的翻看了一遍后,却又满腹的狐疑解不开。 萧余安可以将全册《谷梁春秋》一字不漏的背下来! 所以,他当真是完全没有发现,张谅送来的这本《谷梁春秋》上卷,到底与他通读的那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过,现下,林幼仪手中拿着的这本《谷梁春秋》上卷,也已经不是张谅送来的那一本了。 萧余安给林幼仪换了一本! 他怕张谅送来的这本《谷梁春秋》之中,隐藏了什么他尚未察觉到的秘密。 是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偷梁换柱! 至于萧余安为何不直接匿下这本书,压根儿就不让林幼仪知晓此事,那就更简单了。 张谅在侯府门房闹得那一出,就是为了让他来过的事情,无法隐瞒。 所以,最万无一失的办法,不是绞尽脑汁的去隐瞒这件事。 而是顺其自然,偷天换日。 林幼仪随意翻了翻手中的书卷,漫不经心的诵读了一句。 “贵义而不贵惠,信道而不信邪。盟者,不相信也,故谨信也。张谅,你可真是个作死不挑时候的混账东西!” “确实混账!不过,他不会真的无聊到,只为了用这本书来警告你吧?这……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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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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