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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就这破书,烧火我都嫌太薄!” 林幼仪说话间,扬手直接将那卷书,顺着屋门口扔了出去。 萧余安笑着站起身,又给她捡了回来。 “别扔呀,好歹也是儒学经典,治国良册!小丫头,你这样儿,可是有辱斯文了!” 萧余安笑着将书卷重新放回到林幼仪的面前。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不欢而散 “得了,留着吧,左不过也不占什么地方。省得以后万一要用的话,还真的让下人拿去烧火了,可如何是好?” “也是,五福,给这书包上拿远些,别让我看着堵心!” 林幼仪将书卷交给五福的时候,心中愈发笃信,萧余安定然与张谅的事情搭不上关系。 如若不然的话,萧余安应该巴不得她把张谅送来的书卷扔掉,而不是劝她把书留下来。 事实上,张谅送这本《谷梁春秋》给林幼仪,不仅是要为他之后准备的密函合起来译出具体内容。 更要紧的是,现如今,萧余安为了避嫌,始终对张谅避而不见。 张谅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萧余安说,却连见他一面都做不到。 今儿个,张谅这本《谷梁春秋》一送入侯府,想来,用不了多久,萧余安便会心怀忐忑的主动找上他。 打发走了萧余安之后,林幼仪悻悻的趴在贵妃榻上,目光不自觉的瞥见一旁伺候的五福。 只一眼,她又想起了穆铮。 一些往事,不可遏制,翻江倒海一般将她吞没。 穆铮待她好的时候,真的是恨不能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 那时候,她怎么就没有设想过,会有现下这一日? 林幼仪已经活了两世了,她从胸无城府,变成如今这样惯用恶意揣度别人,亦是有迹可循的。 所以,她从未天真的以为,可以与穆铮善了。 就像之前林幼仪曾与那个倒霉的严立本扯得那个谎话一样。 至少,到现在为止,穆铮都还以为,她真的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而且,她的手里面,还握着可以缓解穆铮哮症的良方。 是以,穆铮就算不要她了,也绝对不会让她嫁给别人。 她最好的结果,便是终其一生,安安稳稳。 对穆铮,做个有用且本分的人;对侯府,做个不拖累、不毁誉、且坚实又帮得上忙的后盾! 如此说来…… 林幼仪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情不自禁的移开眼眸,意味深长的看向屋外。 不知,这算不算是侯府的天命。 上一辈,出了一个梁氏,也就是城阳侯的原配发妻。 她为了所有心爱的人可以平安无恙,甘心情愿与城阳侯和离,并出家清修,以偿所愿。 这一辈,或许,她也要踏上同样一条路。 唯有如此,才能保得住她自己,也不会因为她一己之身而毁掉城阳侯府的声誉。 既然,她已经看清了未来要走的路。 那么,是不是该从现下开始,便着手寻一处环境清幽,山明水秀之处,安度余生? 思及至此,林幼仪自嘲的轻笑了一声。 这些遥不可及的事情,她倒是想的周全,但眼下急需解决的问题,她还一筹莫展呢。 想到这里,林幼仪懒洋洋的从贵妃榻上坐了起来。 而后,站起身来,犹豫着整了整裙摆。 “小姐,您要出去?方才,大少爷临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您好好的养伤,千万不可乱动。” “我有事要去跟侯爷说,就去前院坐一坐。” “那奴婢扶着您,您当心脚下。” 杏儿脚步轻快的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林幼仪来到了一进院。 城阳侯还不知道林幼仪的情况,乍看到她腿脚不自然的迈过门槛儿,还有些惊讶。 “呀,幼仪,你这是怎么了?伤着腿了?快坐快坐。” “父亲不必挂心,女儿没事儿,不过是走路不当心摔了一跤。原也不打紧,只是郎中把我这腿缠的太紧,反倒妨碍正常走路。” “郎中都请了,伤口都包扎了,还说没事儿?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当心。” “父亲,我真的没事儿,适才,兄长也在,我若伤的重了,兄长岂能不与您说?” “那倒也是,安儿还是知轻重的!只不过,你这伤便是再轻也不能大意!这几日,什么晨昏定省的,就都免了吧,且等你养好了伤再说。而且,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泥于这些俗礼。” “女儿多谢父亲大人的关切!只不过,晨昏定省并非俗礼,那是女儿孝敬长辈,理该遵守的规矩。” “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却如此懂事儿,为父甚是欣慰。” “父亲,女儿有件事,想与您说说……” “说吧,什么事儿,还值得你如此正式的与为父说上一说。” “女儿今儿个去找了瑞亲王,但却……” 林幼仪很想说,她与穆铮闹了个不欢而散! 但她又不禁担心,若是这样说了的话,城阳侯势必会胡思乱想。 到时候,反倒会让事情愈发不可收场。 是以,林幼仪并没有直言,而是欲言又止的顿了一下。 她这一顿,城阳侯立时间便心领神会,了然的点了一下头,示意林幼仪继续说下去。 “是以,女儿今儿个并未寻到机会,与瑞亲王提及舅父大人的事情。而且,这件事儿,瑞亲王怕是不会插手。” “那倒是真的有些棘手!这得让为父好好的斟酌一下!” 城阳侯还真的是个实诚人。 即便知道,瑞亲王很有可能不再插手此事,但他还是愿意为了林母和林幼仪,设法出头保住户部右侍郎张大人。 不过,林幼仪此来,却用意却是正好相反。 “女儿的意思是……父亲您若是觉得不便开口的话,大可就此作罢。这件事儿,附会可以,牵头太难!” “现下,侯府风头正盛,多少人都眼睁睁的盯在您的身上。女儿不希望,您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被推上风口浪尖。” “而且,二姐马上就要与三表兄议亲,要是在这个时候,侯府出现任何流言蜚语,只怕都会影响到这门亲事。” “您或许会觉得女儿的心肠太过冷硬!但是,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无论是谁,都一样!为了娘亲,我也很想保住舅父大人,但若是不能的话,侯府的利益高于一切!” 城阳侯面露震惊的看着林幼仪! 一时之间,他只觉得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第三百五十三章 供认不讳 城阳侯怔怔的看着林幼仪,他的眼中,不是失望,而是欣慰! 林幼仪的那句“侯府的利益高于一切”,才是真的将这里当做是她的家。 家里面,自然都是她的亲人。 “幼仪,为父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如此……” “父亲,您别这么说,那有女儿不为自己娘家着想的。女儿不懂朝局,但却看的明白利害关系。自幼,母亲便与女儿说,辛辛苦苦摘回来的果子,纵使再不舍得,也得把烂的挑出来丢掉。否则,好果子也会快速烂掉!” “是这么个理儿!” 城阳侯明白林幼仪的弦外之音,所以,他轻叹了一声后,意味深长的点了一下头。 “嗯,父亲深明大义,思虑深远,那女儿就先回去了。” “好,那你慢些!” 城阳侯看着林幼仪缓缓走到厅门前,还是没有忍住,再次开口唤住了她。 “幼仪……” “父亲还有何事要吩咐?” “你与瑞亲王……咳咳!幼仪呀,为父并非想要干涉你的私事,为父只是想说……你是侯府的女儿,便是嫁天子也嫁得!所以,无论如何,都有为父给你撑腰!为父与你娘亲一样,都希望你能嫁一个,一辈子待你如珠如宝的男子!若是不能的话,便是天王老子也不成!”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在林幼仪的记忆中,父亲都是一个很模糊的形象。 说到底,那时候,她还只是个不记事的孩子。 所以,城阳侯的出现,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父亲的维护与宠爱。 不论是梁氏的深明大义,还是城阳侯的真心疼爱,都在林幼仪的心底,种下了一粒原宥的种子。 而这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后,唯一得其善因,乘其荫蔽的人,就只有萧余安。 林幼仪不自觉的湿了眼眶,她看着城阳侯,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父亲大人的教诲,女儿铭记于心!女儿定不会委屈了自己,否则,岂不是让父亲与母亲替我难过?!” “嗯,没事了,回去歇着吧。” “那女儿就先告退了,父亲大人请留步。” 白日里,林幼仪刚找完城阳侯。 入夜,萧余安就找上了张谅。 张谅再一次被萧余安从梦中叫醒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前两次那么惶恐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楚来人是萧余安后,心里面竟然有些莫名的兴奋。 “少将军,是你呀!” “不然呢?你不是应该翘首以盼,等着我的出现吗?” “少将军这话……倒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实话实说!” 张谅蛄蛹着,还未来得及从床榻上下来,就再一次被萧余安一把揪住了衣领,猛的薅了下来。 “混账东西,你胆子不小呀,竟敢在本少爷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少将军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小人不敢呀!” “不敢?我看你的胆子可大的很!” “少将军,小人真的不明白……” “说,那本《谷梁春秋》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萧余安懒得听张谅废话,直截了当的道明了来意。 “玄机?哪有什么玄机!小人就是想借着那一卷《谷梁春秋》,向四小姐求情,求她开恩,饶过小人的性命!” “呵,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话?” “少将军,小人真的没有旁的用意呀!原本,小人是想着,送一卷佛经给四小姐的。可是,思来想去,又怕四小姐看到佛经之后,误会小人诘责她不够纯善。思来想去,才选了上卷的《谷梁春秋》,祈求饶恕。” “呵!” 萧余安一声冷笑。 他忽然间想起来了,林幼仪说的话。 不过,萧余安才不相信,张谅莫名其妙的送一卷《谷梁春秋》给林幼仪,就只是为了求她开恩这么简单! 张谅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萧余安的怀疑。 所以,他赶忙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除去恳求四小姐饶恕以外,小人亦是为了见少将军您一面。” “见我?呵,原来,你不是想要借此威胁幼仪,而是想要威胁本少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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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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