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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知青和老乡们这会儿应该都睡下了。叶龄仙并不奢求有人来救她,路这么远,山这么高,雨还这么大,不管是谁这时候出门,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她没有打火机,钻木取火摩擦了半天,好像也没有书里说的那么好使。 气温越来越低,叶龄仙摩挲着手上的鸡皮疙瘩,感觉身体里的热量在流失,心里越来越绝望。 她有些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把程殊墨送给她的保温杯带上,那至少能维持一点身体的热量。 好在,她又摸摸挎包,打开秦奶奶塞给她的纸袋,里面竟是几个窝窝头。 这位脾气古怪的老太太,虽然语气凶巴巴,其实还是关心她的,怕下雨淋着,也怕她饿着。 只是她们都没想到,叶龄仙因为不熟悉路,实在太废柴,祖孙俩十几分钟就能爬完的天梯,她硬生生走了一个小时。 叶龄仙小口小口地啃着窝窝头,既保持体力,也能分散精力。 然而,她的意志力再强大,也无法战胜外部环境的碾压。 山里的温差特别大,尤其临近午夜时,又遇上暴雨,气温只有几度。她身上穿着夏天单薄衣衫,低温已经开始让她的大脑混沌。 叶龄仙很清楚,自己再困也不能睡,她必须熬过这一夜。因为一旦睡着,她的身体会迅速失温,可能再也无法醒来。 为了保持清醒,她咬咬牙,捡起一根尖锐的树枝,在小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可这只能清醒一时,到了后半夜,叶龄仙迷迷糊糊躺在山洞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生离死别,喜怒哀乐,好像全凭老天爷的心情。 真是不甘心啊! 她还没有高考,还没有离开老树湾,还没有正式登上人民大剧院的戏台,甚至,她还没有等到程殊墨的答案。 心比天高,又能奈何? 闭眼的时候,叶龄仙像是进入幻境,仿佛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叶龄仙,你在哪里——” 急切,忧虑,渴求,一遍又一遍。 这道声音,在“天梯”上来来回回,时近时远,一声比一声沙哑。 是他,是她心里最想的那个人。 是程殊墨。 “程大哥,我在这里……” 叶龄仙睁开眼睛,努力回应着,却发现她的声音太小,完全被雨水隔绝在山洞里。 她使出浑身力气,拨开洞口的雨伞,又打开手电筒,让它在黑暗里发出移动的微弱的光芒。 很快,程殊墨发现了那道光。 “叶龄仙!”程殊墨全身一震。 他迅速跨到天梯侧面,箭步飞奔到洞口,抱住了奄奄一息的姑娘。 程殊墨很有户外经验,他穿着雨衣,背着一个防水的尼龙袋。这次上山救援,显然做了充足的准备。 “叶龄仙,别睡,是我。” 程殊墨打量着山洞,轻轻脱掉叶龄仙身上的外套,露出女孩子单薄的小衣。 他快速从尼龙袋里取出一张毛毯,披在叶龄仙身上,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小堆干柴,让山洞的温度迅速攀升。 篝火旁边,程殊墨紧紧抱着叶龄仙,直到她呼吸起伏,心中的石头,才算放下一些。 “叶龄仙,你再不醒,我要亲你了。” 程殊墨凝望着肩头的女孩子。 他掏出尼龙袋里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滚烫的热水,然后低下头,深深覆在她的唇上。
第24章 喜欢 热水浸入喉咙, 叶龄仙的五脏六腑瞬间暖和起来。她贪婪地吮了一下唇间的温热,得到的却是更热烈、更有力度地回应。 当她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什么不对时, 已经被程殊墨吻得天昏地暗了。 “程、程大哥!”叶龄仙有羞又惊,慌得推他,“你、你……”这样太亲密了! 叶龄仙脸红得说不出话,程殊墨就淡定多了。 他放开她的唇, 手臂仍旧环着她的肩膀,紧紧抱着她,关切道:“叶龄仙,你现在还冷不冷?” 叶龄仙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裹着温热的毛毯。原本冰冷的山洞, 不知什么时候升起了小小的篝火。而程殊墨手里的保温杯,还装着半瓶热水。 原来他是来救她的, 是他又一次救了她。 外面还在下暴雨,难以想象,他一个人是怎么上山的。叶龄仙心疼, “程大哥,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看你不在学校,有个学生说你去秦家了。下雨天, 我怕你困在山里,所以来东山看看。” 程殊墨轻描淡写, 却没有说,他怎么会发现叶龄仙不在学校、也不在女知青点, 他又怎么会这么装备齐全地来救她。 叶龄仙没想太多, 问道:“你也知道秦奶奶一家?” “嗯, 她们是大队的五保户, 王支书有几次托我,给她们送过低保和口粮。” 程殊墨说着,拉过叶龄仙的左手。 她小臂上,先前划下的伤口已经凝固,残血粘在洁白的肌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程殊墨掏出从王大婶那借来的医药包,用酒精重新给叶龄仙消了毒,上药之后,再用纱布细细地包住。 他嘴上没说什么,眼里全是心疼,还带一点责备。 叶龄仙忍着疼,也不好意思哼出来。她这趟上山,差点害了自己的小命不说,还让程殊墨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实在过意不去。 “程大哥,对不起,傍晚天阴的时候,我不该带着侥幸出来家访,碰上这种天气,还连累了你……” “叶龄仙,你还知道天要下雨啊?”像是惩罚,程殊墨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哎,你轻点儿!”叶龄仙忍不住,委屈巴巴。 程殊墨不惯她,“我让你疼,是要你记住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一个人跑来东山。” 阴天自然不会再出门了,但如果是晴天,她还是会来的。因为现在,叶龄仙不仅关心秦丫丫,她对秦老太的身世和经历也充满了好奇。 当然现在这些话,还不能在程殊墨面前说。他还在气头上呢。 这时,眼前虚晃了一下,光线越来越暗,紧接着,山洞彻底黑了下来。 “怎么了?”叶龄仙惊呼。 “别怕,是柴火烧完了。” 叶龄仙的衣服还没有烤干,程殊墨安抚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再找一些树枝。” 叶龄仙却拦住他,“外面雨还没停,这个时候出去,就算找能到树枝,也都是湿的。” 突然,一阵强风吹来,掀开了门口的雨伞,本来不大的山洞,又湿了一大片。 程殊墨立即走去洞口,重新摆好雨伞,他把雨衣也挂上去,用石头压好。等他折回来时,身上已经湿了一大半。 叶龄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程殊墨顿住,没再上前。 他脱掉外套,拧干雨水,只穿一件白色的背心,露出精壮的臂膀,坐在离她两三米远的距离。 山洞里没有篝火取暖,他应该也很冷吧,叶龄仙由己推人。 可是,毛毯只有一条,如果两个人共享,她身上穿着小衣,难免会和他有肌肤接触,不合时宜。 但现在是特殊时候,万一他生病,叶龄仙只会更加愧疚。 生命健康面前,还拘什么小节? 所以,叶龄仙松开身上的毛毯,轻轻朝程殊墨问了一句,“程大哥,你冷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程殊墨是个男人,这几年在老树湾锻炼得身强体壮,外面这点冷,他自然扛得住。 但他明白了叶龄仙的用意之后,先是一愣,还是轻轻笑了一下,点头说:“冷。” 叶龄仙刷得一下脸红了,她凌乱地解释,“那个,你别误会,天这么冷,我不想让你生病。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就像刚刚,你那样对我……你是个善良的好人,我也不会误会的。” 程殊墨突然站起身,直直坐过去,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脸。 叶龄仙紧紧攥着毛毯,脸更红了。 危险在靠近,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殊墨扣住下巴,深深地吻住了。 与先前的和风细雨不同,这一次的吻 ,男人从眼神到舌尖,都充满了侵略性。 叶龄仙起初不适应,想要推开他,一触到他坚实的胸膛,就像摸到着火的铜墙铁壁,很快融化在他的热情里。 直到她被吻得喘不过气,程殊墨才抵住她的脖颈,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叶龄仙,别给我乱发好人卡,我救别的姑娘,可不会抱她亲她。” 他语气霸道,“老子就是喜欢你,对你有想法。刚刚咱们都这样了,你还说‘你不会误会’?” 叶龄仙许久平复下来,她呼吸着大口的空气,有点迷糊,也有点赌气。虽然她不讨厌他,可他也不能这样,毫无缘由地……亲她吻她吧! 想想这几天,因为他的一句“再考虑”,她心里被弄得七上八下,不禁埋怨:“程殊墨,那你呢,你说你喜欢我,可是我让你学英语、考大学,你却说要再考虑。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能这样对我!” “老子当然不愿意。”程殊墨一脸无赖,“因为处个对象,就要失去自由,被你管着学那些该死的外语,传出去我颜面何在?这种赔本的事,我才不干。” “你!那你还,这样亲我?”叶龄仙快气哭了。 “所以,处对象不行,除非……” 程殊墨认真看着她,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简直笑得像个小太阳。 “叶龄仙,你得给我当媳妇儿,一辈子的那种!” 像是平地一声惊雷,整个后半夜,叶龄仙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第二天早上,程殊墨似乎已经默认了,叶龄仙要给他当媳妇儿这件事。 他不再像先前那样束手束脚,大大方方帮她穿上外套、系好扣子。小心翼翼,护着她下山。 昨晚淋了雨,再加上没有休息好,叶龄仙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任他抱着、背着,慢慢往大队走。 反正昨晚也都抱着取暖了一夜,虽然也没做出格的事,现在说害羞就太迟了。 程殊墨没有送叶龄仙回女知青点,而是背着她,直接去了王支书家。 他请王大婶给叶龄仙把了脉,煎了药,这才放心地离开。 叶龄仙恨不得立即把他赶走。 他们这一路,这么张扬,走的全是大路,恐怕全村都知道他俩在处对象了。 王大婶送药进来,还忍不住打趣她,“小叶眼光不错,程知青可是个好同志。听我们老王说,昨晚下暴雨,他去学校找你,见你不在,眼睛都急红了。大伙都劝他,东山的路不好走,让他等天亮了再去找你。可他偏要立刻上山,一分钟都等不得。幸亏老天爷保佑,没有发生滑坡、泥石流,让你们都好好地回来了。你们以后,可要珍惜眼前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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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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