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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无心,夏朝生却猛地仰起头,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前世,夏氏满门尽数死于午门下,今生穆如期与他一同重生,这也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他们上辈子的纠葛,就该在午门画上句号。 穆如归不知在夏朝生在想什么,见秦轩朗还跪在地上不动,实在是有些无语:“还有什么事?” 秦轩朗瞄了一眼放下龙帐的长榻,支支吾吾:“最近还有……还有许多大臣私下里议论皇后。” 穆如归的眉立刻挑了起来,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什么?” 他的皇后,岂是旁人能放在嘴里当谈资的存在? “启禀陛下,倒也不是大事。”秦轩朗为难地挠了挠脸。 的确不是大事。 而且按理说起来,大臣们议论的虽然是皇后,不满的,岂是还是穆如归。 首先,陛下不纳后宫,其次,陛下视男后为至宝就罢了,说出去,可以夸夸情深似海,忠贞不渝,但你将龙案都搬去凤栖宫,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堂堂天子,干嘛跑皇后宫里批阅奏折? 但是朝臣们不敢直接议论穆如归,只能说夏朝生没有容人之量,不仅不让陛下开后宫,还不许陛下到御书房或是金銮殿批阅奏书。 这对夏朝生而言,当真是污蔑。 穆如归听秦轩朗支支吾吾,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行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秦轩朗见穆如归语气淡然,明白自己的暗示有了效果,乐呵呵地告辞,溜达出凤栖宫,见到红五和白六,三个人又凑在一起,研究新送上来的画像。 “有人要倒霉了。”秦轩朗摊开画卷,遗憾摇头,“这些画里,有几个是真心为陛下选妃的?怕是都另有所图啊。” 就拿那些流言来说,没有人刻意传播,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那必然不会。 “何必呢。”红五何尝不明白秦轩朗所言之力,唏嘘不已,“都是富贵至极的家族,就算不让族中子女进宫,也能绵延百年。” “人心不足蛇吞象呗。”秦轩朗不以为然,像是想起了曾经的秦家,嘴角挂上了冷笑,“我倒觉得陛下一辈子都和皇后这样,才好……那些蠢货也不想想,多几个人在陛下耳边吹耳旁风,陛下就算许了他们一时的荣华富贵,也无法长久。” “是啊,现在就很好。”白六附和,“我也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秦轩朗诧异地瞥了侍从一眼:“那可难了,你没陛下那么英明神武,肯定找不到皇后那么贤明豁达,仙子一般的媳妇儿。” 白留脸上挂不住,笑骂道:“陛下和皇后又不在,你马屁拍给谁看?” 秦轩朗哈哈大笑着走了。 而在凤栖宫里的夏朝生渐渐清醒,回味着秦轩朗说过的话,也觉得是个棘手的事。 “九叔,要不,你把龙案搬走?”他小心翼翼地建议,“我这凤栖宫……也不适合你批阅奏书啊。” 被心爱的男后亲口驱赶,穆如归的脸色黑如锅底:“为何?” 夏朝生反问:“陛下,您觉得在凤栖宫批阅奏书,适合吗?” 穆如归固执地点头:“有什么不适合的?我们二人,早已成亲,天地可鉴……” “九叔。”眼见穆如归要掰扯什么礼法,夏朝生就头疼,“你已经是大梁的天子了。” 言下之意,就别成日赖在我身边了。 穆如归闻言,更气更急:“你真要赶我走?” 夏朝生对上九叔漆黑的瞳孔,瞬间连头都不好意思点了,心里甚至泛起点甜意。 是啊,这是他深爱的九叔。 九叔对他的爱,也不会少分毫,他又怎么会狠得下心,赶他走呢? 夏朝生伸手搂住穆如归的脖子,无奈道:“好好好,那总要做个样子,把龙案搬走吧?” 穆如归听出他言语间的松动,也不好得寸进尺,勉强点头,命人将龙案搬回去,然后又拿来一张书案:“我用这个。” 夏朝生:“……” 夏朝生无话可说。 他想起了早就有的疑惑,捧住穆如归的脸,认真道:“九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夏朝生的眼里满是关切,波光粼粼,穆如归望过去,眼前浮现出梦里憔悴的他,仍当那是自己的手笔,心虚地移开视线,直接落荒而逃:“我……我去金銮殿仪事。” 大梁年轻的帝王匆匆跑出凤栖宫,留下了兀自思索,愁眉不展的皇后。 夏朝生捂着小腹,问一直沉默的夏花:“你说,九叔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夏花吓得差点跪在地上:“怎么会?陛下成日不是去金銮殿,就是在凤栖宫中,哪能出什么事呢?” 侍女当夏朝生怀疑陛下身边有了旁人,连忙道:“就算真的有,奴婢也不会瞧不见啊!” 夏朝生哭笑不得:“我没有怀疑九叔,我就是……我就是……” 他狐疑地盯着自己的肚子:“我难道是孕中多思了?” 夏花还没什么反应,夏朝生先把自己惊出了一头的汗。 不了吧。 他可不想自怨自艾。 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夏朝生最后也选择了和穆如归一样的解决方案。 他让夏花去找钦天监算天象,得出了一个和穆如归得到的,几乎半差不差,且好得有点不真实的结果。 夏朝生:“……” 夏朝生回忆着前世死后跟着穆如归看见的画面,点了点头。 大梁在九叔的治理下,的确越来越好。 跪在地上的钦天监隔着龙帐,看不清皇后的神情,联想到前不久陛下前来占卜的场面,愣是吓出了满身的汗。 俗话说得好,好的不灵,坏的灵。 钦天监年事已高,经历了两位帝王,却是第一次如此频繁得算出如此吉利的卦象,能不怕吗? 陛下和皇后,也太有福气了些。 日后若是当真这么好,也就罢了,可人生意外之多,谁又能预料? 若是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要怪在他头上? 钦天监为了保命,甚至说出了违心之语:“占卜天象……皇后还是不要尽信的好?” 夏朝生:“?” 钦天监痛心疾首:“民间有句话,说得好,臣觉得皇后也可以听一听……日子还是要自己过得啊!” 所以别管天象了,让我多活几年吧! 夏朝生:“……啊?” 他联想到自己的重生,语重心长:“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钦天监差点哭出声来。 夏朝生于心不忍,遣走了似乎离开凤栖宫就要辞官回家的钦天监,眼珠子转了又转,让夏花去叫红五。 红五同样心虚。 虽然陛下没看那些画像……好歹是收到了不是? 皇后……皇后会不会生气呀? 作者有话要说: 九叔没有重生没有重生没有重生哈,就是梦到了!!!!!!等会会修一下错别字!!! 快完结了_(:з」∠)_
第82章 夏朝生不知道红五心中所想,但见侍从难得表现出焦虑的模样,心没由来一跳。 还……真有事儿啊? 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然后冷眼瞧着红五,硬憋着不出声,想要侍从主动开口坦白。 红五又如何敢开口? 侍从硬着头皮跪在殿前,想起先前白六听到传唤时,怜悯的表情,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 陛下和皇后闹别扭,倒霉的,怎么成了他? 于是红五和夏朝生谁都不说话,殿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他们不说话,着急的就变成了站在一旁的秋蝉。 秋蝉记着太医们的话,又怕夏朝生劳心费神,又怕他憋着气撒不出来,便也气咻咻地瞪着红五。 红五:“……” 红五想辞官。 还是夏花走进来,解救了可怜的侍从。 “这是……”夏朝生撩起了龙帐,望着侍女身后的太监,微微出神。 夏花跪在地上,将身后之人让了出来:“回皇后的话,此人先前在五皇子府中服侍过,如今……没了去处,奴婢路过辛者库的时候,瞧见他被几个内饰官欺辱,于心不忍,就将他带回来了。” 夏朝生看清太监的脸,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夏花身后的小太监不是旁人,正是前世一直忠心耿耿地陪伴着他的三河。 那时,凤栖宫已经成了整个皇城里人人避之不及之所,唯有三河,至死不离,甚至在他死去后,毫不犹豫地殉了主。 今生,夏朝生入宫后,曾经让人打听过,皇城中是否有个叫三河的太监。 可惜,事与愿违,宫中并没有这个人。 他当自己的重生改变了许多事,连三河也不见了,失落许久后,又慢慢开心起来。 三河不在宫里,或许拥有了一段寻常人生,也是好事。 如今再见,夏朝生免不了心绪难平,颤声询问:“你……叫什么?” 三河头一回见夏朝生,心惊胆战地磕头:“回皇后的话,奴才叫三河,曾经在五皇子府中当差。五皇子被贬为庶人后,奴才无处可去,先是在皇子府中待了几日,后来才被遣到辛者库,成了个倒夜香的贱奴。” 夏朝生心里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他寻三河的时候,三河必定还在五皇子府中,所以宫中才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内侍监。 夏花察觉到夏朝生的神情有异,小心地询问:“皇后,可是有什么不妥?” 他回过神,放下龙帐,轻声道:“无妨,将他留下来吧,凤栖宫中还差个总管,就他了。” 三河大吃一惊,夏花也不可置信地仰起头:“皇后……” 夏朝生听这个称呼,不太舒服,苦笑不得地摆手:“行了,别这么叫我了,还不如叫我小侯爷呢。” 可在宫中,夏花和秋蝉万万不能再叫他这个称呼的。 夏花犹豫片刻,轻声改口:“公子,此人来历不明,还在五皇子府中当过差,咱们是不是……要小心一点?” 夏朝生的声音从帘子后飘来,笃定道:“不必。” 他知三河为人,自不会怀疑。 三河却不知道夏朝生的信任从何而来,当即泪盈盈地跪拜在地,拼命磕着头:“多谢皇后抬举,多谢皇后抬举!” “别叫我……”他无奈地扶额,隔着帘子对上三河泪汪汪的眼睛,到嘴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罢了罢了。 夏朝生又将目光放在红五身上。 红五浑身一震,继续苦哈哈地跪着。 侍从没想到,经过这么一番打岔,夏朝生居然还要秋后算账,立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继续沉默。 夏朝生:“……” 夏朝生幽幽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红五战战兢兢地答:“皇后所言……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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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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