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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下滑,粘在人腰上,有些晦涩,楚遇寒喉结动了动,开口说:“这还不够软吗?” 宴谪气得胸膛起伏,眼尾的胭脂原本就红,现下更添了些稠艳的水色。 “你放开我!” 勾着他腰的男人非但没松开,还更收紧了些力道,呼吸交杂着,几乎鼻梁相抵,宴谪的目光无处可放。 他脸上烧得厉害,心跳声如雷。 宴谪有些恍惚,他好像知道楚遇寒想做什么,却又想不起来,越想脑袋里便越混沌……唇瓣嚅嗫几下,他闭上眼睛,紧锁眉头。 男人的眸光落在那张白净清秀的脸上,心口诡异的升起点儿涨热感,没由来的产生了占有欲。 楚遇寒抬起宴谪的下颚,鼻翼间带着浅薄的胭脂味道,还有弱不可闻的清香。 他盯着宴谪的有些苍白的唇瓣,想就这么咬下去…… 但显然宴谪察觉危险的直觉还挺准的,他猛的睁开眼睛,把人推开,喘着气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脑袋里像蒙着层雾,明明离答案很近,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这种感觉让宴谪很难受,他退开很远,警惕的看着楚遇寒…… “你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楚遇寒看着不远处的人,眉头微拧起来,他以为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现在这种世道,最基本的察言观色能力还是有的,不然怎么活下来? 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楚遇寒的眼睛对上宴谪的眼睛,警惕中带着点儿恼怒,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 看着年纪也不过二十岁,不懂情爱也不是不可能,楚遇寒想着,心头顿时舒坦下来。 不懂更好,身心都是干干净净的。 楚遇寒便也不拐弯抹角了,他的意图很明确,看了场戏,平生头一回这么想要一个人。 “你愿不愿意跟我。” 宴谪觉得自己有些耳鸣,仔细听了听,跟他……跟他干什么? 对上男人有些深沉晦暗的眼眸,宴谪心头忽然咯噔一下,整个人像是忽然清醒过来。 或许这个跟他是那种意思……可他们俩都是男人? 不过有这种癖好也不奇怪。 宴谪咽了咽口水,手心出了黏腻的汗,更加视面前的男人如洪水猛兽了。 “……我,我不愿意。” 他当然不愿意!他是来做任务的,还要攻略清娴呢,怎么可能和男人扯上关系呢! 房里的温度瞬间降下来,楚遇寒有些不耐,虎口下意识开始摩挲着什么。 宴谪看着他的动作,心惊胆战,这个活阎王,说不定下一秒就掏枪把他给崩了。 额头的冷汗渗出来,楚遇寒见他浑身是刺的模样就怒从中来,冷声道:“过来。” “怪不得有警报提示,他就是我任务里最大的克星了……”宴谪没想到言情板块里还能遇见喜欢男人的,而且手里还握着枪杆子。 [……宿主别怕,他不会杀你。] “你怎么知道?”宴谪挑眉问道。 110沉默了,它还能怎么说。 不过就是110这句话给了宴谪点儿底气,楚遇寒让他过去,去了之后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他不能过去。 终于,宴谪的踌躇耗光了楚遇寒的耐心,他站起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人有这么大的执念。 “我不是在问你意见。” 男人高大的身形压迫感极强,眼看就要过来了,宴谪打开门跑了出去。 先前他还担心自己跑了楚遇寒会不会在后面掏枪就把他崩了,但有了系统的话,他好歹能赌一赌。 能躲一天是一天。 楚遇寒没追上去,宴谪拼了命的跑回去,等了很久也没人找他麻烦,这才放下心,把脸上的油彩全卸了。 面前是面老旧的铜镜,光线也昏暗,把脸洗干净了,宴谪凑过去仔细的端详。 “……他是不是眼神有什么问题,我是男的,长得也不好看。” 看了半天,宴谪什么名堂都没看出来,他也累了,爬上床就睡,第二天迷迷糊糊的起来,院里的师兄弟们已经开始练功了。 打水洗漱完,从光着膀子的师兄身边穿过去,宴谪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那古铜色的肌肉上面。 虽说日子过得不好,但人家身上都是结结实实的肌肉,只有他……班主说他骨架薄,太刚烈的角色都撑不起来,所以他唱了这么多年,也只能扮扮书生少爷。 脑袋里忽然响起来男人的话,宴谪心底有些不服气,或许就是他看上去好欺负,楚遇寒才这么侮辱他。 于是宴谪打了个主意,他也得多吃点儿,长健硕点儿,免得遭人欺负了。 练了一早上,去屋里吃饭,宴谪照例坐在清娴身边,等班主来了大家才能开始动筷。 今天的饭菜格外的香,大家都有些蠢蠢欲动:“今儿个吃什么啊?这味道老香了……” “是啊!口水都要下来了!” 班主清了清嗓子,声音里也带了点儿高兴,更有底气了,他扫着在座的面孔:“都在这儿,一个没少。” 没触到楚大帅的霉头。 “昨天都唱得不错,不仅都活得好好的,楚大帅还给了赏!”那可是不小的一笔钱啊,戏班的冬天终于能好好熬过去了。 宴谪闻言眉头拧起来,白净的脸上看不出高兴。 清娴注意到他的表情,小声问道:“怎么了,大帅给了赏钱怎么不见你高兴?”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他着急都来不及呢? 昨天他才驳了楚遇寒的面儿,今天戏班里得了赏钱,他能高兴得起来吗? 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儿发生。 但宴谪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等班主说完了,才揭开盖子,把今天要吃的饭菜露出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面露喜色。 “今天吃肉,炖肉夹大白馒头!” 宴谪看了几眼,这顿确实是过于好了,要知道,在这个世道里,能吃上口肉可不容易。 炖得软烂的肉和大白菜,一人舀一碗就埋头开始吃,不知道有多香。 宴谪咬了口馒头,看见旁边师兄们狼吞虎咽的模样,犹豫了半天,也伸手舀了块肉进碗里。 他也得吃好点儿,长点结实的肌肉才好。 清娴见他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笑:“这才对,多吃点儿,就你瘦成皮包骨头,不仔细看跟个小姑娘似的。” 这话让宴谪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咬了口馒头,然后夹着那块肉送进嘴里。 肉是五花肉,但属于八肥二瘦,对于常年难以沾到荤腥的人来说,肥肉也没什么。 但宴谪到底还是外来人,入口的肉碰到舌尖,油腻的感觉让他有些作呕,却硬生生忍了下去。 狠下心闭眼睛嚼,油脂直接在嘴里爆开,腥腻的味道瞬间让宴谪脸色煞白,他捂着嘴,猛的站起来跑了出去。 扶着墙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还舀了几捧水漱口,才让嘴里的味道消散掉。 “……呼,还是咽不下去。” 清娴不放心,出来就看见宴谪眼眶通红的模样,下巴尖儿上还淌着水。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宴谪垂下眸子,模样有些可怜,再加上眼尾的濡湿:“……师姐,我咽不下去。” [好感值+1,当前好感值为42。] 清娴微不可查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来个白馒头,馒头里夹了菜的,她笑了笑塞进宴谪手里。 “从小就你挑食,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改,以后该拿你怎么办?” 宴谪捧着馒头,咬了几口,低头蹭了蹭清娴的手心,像是粘人的猫:“我会多吃点儿的,我还要保护你呢。” “自己都护不住,不想吃也不要勉强……” 卞城的初雪,下了三天,终于停了。 自从这天过后,楚遇寒好像就捧上福春班的场子了,时不时来坐坐,听几出戏,赏钱也是毫不手软。 却从没有找过宴谪的麻烦。 可宴谪越来越坐立难安了,他避免不了要登台唱戏,每次楚遇寒在下边儿盯着他,他就后背发凉,像是被什么猛兽缠上了似的。 这样过了几天,他连梦里都是那煞神坐在下面听他唱曲,然后突然站起来,掏枪就指着他,冷声说道:“既然不愿意,那命就不用留着了。” 砰,宴谪捂着心口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是怕死,又不是怕死。 所以楚遇寒到底想干什么? 第110章 被民国霸道军阀觊觎 “楚大帅又给赏钱了!” “……这个数呢!” 戏班里压抑不住的兴奋此起彼伏,一连半个月,楚遇寒现如今不再是福春班的煞神了,人家那是财神! 宴谪把脑袋缩回去,兴致缺缺。 晚上伙食又不错,白菜蛋花汤,宴谪喝了半碗吃个大白馒头,已经是撑得不行了。 怕晚上难受,他就在院里练练台上的走位,刚好也消消食。 身后就传来阵讽刺的轻笑声,宴谪下意识转头,剃着平头的年轻人眼底含着点儿不屑。 “袁生,你笑什么?”宴谪皱眉道,谁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捏。 袁生非但没理他,还说了句“装模作样”,然后转身走了。 宴谪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些天都是他和清娴登台唱曲,然后得了楚遇寒的赏,班里这么多人,自然有眼红眼热的。 不过宴谪都不在乎,谁想上去谁上去就是了,他不过是为了离清娴近些,刷好感值罢了。 果真,到了第二天班主脸色有些难看的找到宴谪,让他今天先休息,先不用上去唱了。 袁生顶替他上去。 宴谪瞧班主的脸色,知道袁生肯定去耍泼皮了,戏班里所有人都是班主看着长大的,他自然不能只偏袒一个。 现在有好处了,班里其他人肯定都说宴谪吃独食占着好处。 不如就让他们上。 刚好了,他也不想见着楚遇寒。 “那巧了,我刚好觉着有点累,谢谢班主了。”宴谪巴不得呢,也不生气。 倒是让班主心里更过意不去。 今天没事,宴谪就从戏班里溜出去,楚遇寒入主卞城已经月余,街上慢慢恢复了以往的生机。 “卖报,卖报!” “……冰糖葫芦咯!” “……” 宴谪穿过人群,轻车熟路的跑进点心铺子里,挑了几样清娴喜欢吃的,裹在怀里就跑。 看见不远处卖冰糖葫芦的,他眼珠子亮了亮,还是没忍住买了串,晶莹的糖衣包裹着酸酸甜甜的山楂,几个下去就让人胃口大开。 他舔了舔唇上的糖渍,抱着点心跑回去。 这个点儿戏应该还没唱完,宴谪回房间里趴了会儿,又实在睡不着,就爬起来逗了会儿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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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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